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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員 , 引進 了 陳師孟 、 張清溪 、 夏鑄九 、 鄭瑞城 等 年輕 學者 , 這 對 往後 的 社務 運作 帶來 重大 衝擊 。 此 一 衝擊 已 不只 是 省籍 或 統獨 的 分歧 引來 的 , 而是 不同 世代 的 行事 風格 , 以及 對 社會 現象 的 理解 與 詮釋 有 著 落差 使然 。 在 老一輩 學者 眼 中 , 這些 年輕 學者 幾乎 就 是 「 紅衛兵 」 , 想法 與 動作 都 比較 激進 而 急躁 , 並且 不時 挑戰 老一輩 學者 的 權威 。 在 一連串 的 「 對局 」 當中 , 最為 經典 、 也 是 導致 澄社 原始 成員 大幅 退社 、 甚至 瀕臨 瓦解 的 就是 「 許曉丹 事件 」 。 許曉丹 原本 是 個 模特兒 , 常常 裸體 供 畫家 繪畫 , 是 一 位 正派 的 女性 , 只不過 , 她 這樣 超俗 的 「 女性 主義 」 實踐 者 在 當時 難以 為 尚 屬 保守 的 社會 輿論 接受 。 母親 告訴 過 我 , 父親 是 個 老實人 , 宣告 破產 處理 債務 時 , 欠款 不只 全 額 歸還 , 還 加上 利息 。 當時 , 大 姑婆 ( 我 外祖父 的 姐姐 ) 還 甚至 動用 某 種 人 來 追討 欠債 , 母親 對於 這 件 事 始終 耿耿於懷 , 以為 太 無情 了 。 我 則 不以為然 , 欠 了 錢 本來 就 應當 還 , 況且 , 當時 , 時局 不 是 很 好 , 大家 經濟 情況 也 未必 十分 富裕 , 把 將 錢 看 得 重 , 實在 是 可以 理解 的 , 儘管 大 姑婆 所 嫁 的 姓 許 夫家 是 個 殷實 的 大 家族 。 生意 失敗 後 , 父親 再次 回到 新竹市 政府 ( 即 日治 時代 的 州政府 , 後來 再 改制 , 變成為 市公所 ) 工作 。 當時 , 公務人員 的 待遇 相當 微薄 , 除非 懂得 省吃儉用 或 經營 外快 , 否則 , 撫養 一 個 有 四 、 五 口 的 家 是 相當 困難 的 。 我 不 記得 父親 到底 什麼 時候 開始 嗜酒 , 但是 , 在 市政府 服務 時 就 喜歡 下班 後 與 友人 在外 喝 酒 , 很 晚 才 回家 , 是 經常 發生 的 事 。 尤其 是 每 月 初一 拿到 薪水 , 那 個 晚上 肯定 是 不會 回家 吃 晚飯 的 , 總是 喝 得 爛醉 。 好幾 次 , 到 了 三更半夜 , 我 總是 陪 著 母親 到處 找 人 。 一九四九年 國民黨 政權 被迫 退守 台灣 之後 , 蔣介石 想 的 是 反攻 大陸 去 「 殺 朱 拔毛 」 , 同時 , 也 擔心 共產黨 來 解放 台灣 , 所以 , 在 都市 裡 , 要求 人民 在 騎樓 邊 挖 防空壕 。 有 一 次 , 我 陪 著 母親 去 找 父親 , 看見 父親 醉酒 了 , 竟然 坐 在 防空壕 上 把 剛 領到 的 現金 薪水 一張張 攤 排開 來 。 我 看 著 母親 直 掉 眼淚 , 我們 兩 人 半 拖 半拉 地 把 父親 帶回 家 。 母親 也 是 成長 於 豐裕 的 地主 家庭 , 十八 歲 嫁給 父親 , 本來 以為 可以 過 著 少奶奶 的 好 日子 , 沒想到 丈夫 「 不 長進 」 , 後來 得 讓 她 為 全 家 的 生計 操心 。 母親 很 孝順 , 我 祖母 眼睛 瞎 了 以後 , 一切 都 仰賴 她 照顧 , 所有 家事 也 都 是 她 在 打理 。 家道 中落 後 , 父親 微薄 的 薪水 著實 是 不 夠 用 , 更 別 說 他 喜歡 在外 喝 酒 需要 花費 。 所以 , 每 到 月中 家 裡 就 缺 錢 了 , 母親 就 會 叫 我 回 她 的 娘家 找 外祖母 要 錢 來 維持 家庭 的 開銷 。 其實 , 外祖父 家 當時 也 是 靠在 日本 當 醫生 的 大舅 寄 錢 回來 維持 家庭 開銷 的 , 然而 , 我 外祖父母 畢竟 疼 這 個 女兒 的 , 始終 沒有 任何 怨言 。 我 一直 認為 , 這 件 事 甚至 連 舅舅 與 阿姨 們 都 不 知道 。 先前 人們 都 說 , 母親 很 好命 , 才 能 嫁到 葉家 , 沒想到 後來 變成 每 個 月 她 都 得 向 娘家 要 錢 。 我 想 , 當時 她 的 心 裡 一定 很 難過 , 只是 從來 不 表達出來 而已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這 件 事 , 我 內心 都 還 感到 酸痛 , 更 是 由衷 地 感謝 外祖父母 與 大 舅舅 。 父親 從來 就 沒有 認真 把 工作 當成 正經 事 來 看待 , 也 沒有 因為 未 能 擔負起 負責 家計 的 大家長 而 自責 。 當時 , 公務員 捧 著 的 是 吃 不 飽 、 餓 不 死 的 鐵飯碗 , 若非 有 著 極為 特殊 的 狀況 , 按理 說 , 都 是 很 容易 混下去 的 。 但是 , 父親 還是 把 工作 給 弄丟 了 , 至今 , 我 已經 不 記得 他 何以 丟 了 工作 。 之後 , 他 轉任 於 林務局 竹東 林場 , 一樣 愛 喝 酒 , 事情 沒 好好 幹 , 終於 , 也 大約 在 一九六一年 我 考進 台灣 大學 哲學系 時 , 把 工作 再次 給 丟 了 。 等到 一九六四年 左右 , 有賴 當時 任職 台北市 政府 工務局長 的 表舅公 羅啟源 先生 把 他 安插 在 台北市 政府 , 補 了 一 個 「 工友 」 的 缺 。 一九六八年 我 出國 留學 後 , 他 何時 又 把 這 個 工作 給 丟 了 , 我 不得而知 , 反正 , 一九七四年 我 回國 任教 時 , 父親 已 是 賦閒 在 家 了 。 雖然 父親 在 職場 上 是 失敗 的 , 但 在 家 還是 有 他 的 威嚴 , 打 起 孩子 來 很 兇 ( 其實 , 在 我 的 記憶 裡 , 他 打 的 只 是 我 , 我 從 沒 看到 他 打 過 弟弟 和 妹妹 , 可能 那 個 時候 , 他 已 失志 , 沒有 棒打 子女 的 心意 了 ) 。 我 從小 就 很 頑皮 , 會 把 祖母 房間 的 座鐘 拿來 拆掉 , 結果 , 滿 桌 的 機械 與 發條 , 當然 是 裝 不 回去 , 幸好 , 我 大 姑丈 精於 修理 鐘錶 , 總算 讓 他 給 復原 了 。 另外 的 是 , 在 一九四○年代 的 台灣 , 一般 的 家庭 還 兼用 煤油燈 。 有 天 , 我 出於 好奇 , 把 橡皮圈 丟進 媒油燈 裡 , 一 天 之後 , 拿出來 一 看 , 橡皮圈 漲 得 又 粗 又 大 , 只是 沒有 彈性 , 一 拉 就 斷 。 雖說 這 個 作為 不 是 大不了 的 事 , 但是 , 亂 玩 具有 危險性 的 煤油燈 , 還是 受 懲罰 了 。 當年 我 家 的 客廳 神案 上 有 個 雕刻 得 相當 精緻 的 大 神龕 , 而且 , 有 兩 扇 對開 的 門 可以 關 起來 , 立刻 就 顯得 像是 一 座 房間 。 神龕 內 則 是 分為 三 層 , 祖先 牌位 就 依照 輩份 分 層 供奉 著 。 有 一 天 , 我 發現 , 這 豈不 像 一 個 布袋戲台 , 於是 , 就 把 所有 的 祖先 牌位 從 神龕 裡 全 搬下來 , 大概 有 十幾 個 。 然後 , 我 把 布袋戲 人偶 放 在 神龕 裡 的 分 層 上 , 玩 起 布袋戲 來 。 這 事 被 父親 知道 了 , 免不了 被 痛打 一 頓 , 因為 我 犯 了 褻瀆 祖先 的 大忌 。 我 大 姑媽 也 住 在 北門街 上 , 但是 更 靠近 城隍廟 。 我 大 姑丈 開 著 一 家 名叫 「 協進 」 的 商店 , 賣 米 與 雜糧 一 類 , 當時 在 大街 ( 我們 總是 稱 北門街 為 大街 ) 上 算是 有 名氣 的 。 他 的 一 個 兒子 , 也 是 我 的 表兄 , 名叫 楊獻堂 , 是 我 小學 同學 , 我們 兩 人 常 玩 在一起 , 所以 , 我 不時 就 會 到 他 家 玩耍 。 大 姑媽 很 疼 我 , 經常 會 給 我 一點 零用錢 , 讓 我 買 糖果 吃 , 我 因而 更 是 喜歡 往 他 家 鑽 。 有 一 次 , 大 姑媽 給 了 大錢 ( 我 忘 了 是 多少 ) , 足夠 買 一 本 兒童 雜誌 。 回家 後 , 父親 知道 大 姑媽 給 了 我 大錢 , 立刻 以 「 小孩子 不能 有 那麼多 的 錢 」 為由 沒收 了 。 當時 , 有 一 本 名叫 《 良友 》 的 兒童 雜誌 剛 上市 發行 , 我 很 想要 , 結果 就 把 五 毛 錢 從 父親 西裝褲 的 口袋 中 偷回來 , 而且 也 去 買 了 雜誌 。 這下子 不得了 ! 父親 發現 了 , 立刻 把 我 全 身 脫光 關 在 大 客廳 裡面 , 用 藤條 追 著 打 。 母親 大哭 , 一直 喊 不要 再 打 了 啦 , 小孩子 已經 認錯 了 , 父親 還是 不 鬆手 , 這 可以 說 是 我 記憶 中 被 打 得 最 重 的 一 次 。 儘管 父親 對 我 的 管教 相當 嚴格 , 平時 懲罰 時 也 不 假 顏色 , 但是 , 我 從 沒有 怕 過 他 , 有的 只是 「 氣憤 」 , 因為 他 不盡 養家 的 責任 , 以至於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排斥 著 他 。 11-207 與 其他 相關 學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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