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如果 你 在 一 家 公司 從 基層 做 起 , 即便 能力 好 年資 又 久 , 薪水 常常 還 比不上 外面 挖角 來 的 新 員工 。 而 公司 裡 比 你 資深 的 哥哥 姊姊 , 則 永遠 把 你 當 小妹 使喚 , 讓 你 不得不 轉身 離去 , 透過 跳槽 來 證明 自己 的 身價 已經 不同 了 。 場景 換到 家庭 也 是 如此 。 當 你 還 是 孩子 時 , 任何 事情 都 是 父母 說 了 才 算數 , 甚至 你 表達 了 意見 也 會 被 漠視 , __UNDEF__ 等到 有 天 你 堅定 不 聽話 、 鬧 家庭 革命 時 , 父母 也許 會 氣惱 , 但 也 可能 因此 才 發現 你 長大 了 , 會 開始 尊重 你 的 想法 。 走 自己 想 走 的 路 , 注定 比較 辛苦 , 卻 也 比較 盡興 與 甘願 。 聽 別人 的 話 、 追隨 社會 價值 , 可能 比較 安全 , 但 也 比較 無趣 。 這 情況 很 像 是 一 隻 被 人 餵養 的 籠中鳥 , 不 愁 吃 不 愁 喝 , 什麼 都 有 了 , 卻 失去 了 翱翔 天空 的 自由 。 我 的 朋友 阿杰 是 個 辯才無礙 的 人 , 從小 的 志願 就 是 當 律師 , 他 的 爸 媽 都 是 校長 , 內心 總 期待 阿杰 將來 當 老師 。 爸 媽 希望 他 日子 穩妥 , 順順 地 結婚 生子 就 夠 了 。 大學 選填 志願 時 , 阿杰 首選 是 法律系 , 讓 爸爸 很 擔心 地 找 他 長夜 懇談 : 「 法律系 畢業 後 還要 考 證照 才 能 當 律師 , 萬一 沒 考上 , 你 壓力 會 很 大 ; 如果 選 師範 大學 , 一 畢業 就 有 工作 , 我 跟 你 媽媽 比較 放心 。 我們 在 教育界 也 有 人脈 可以 照顧 你 , 你 只要 乖乖 聽話 去 當 老師 , 我們 就 在 學校 旁邊 買 一 間 房子 送 你 , 讓 你 大學 四 年 住 得 舒舒服服 。 」 阿杰 內心 動搖 了 , 念 師範 大學 就 是 拿到 鐵飯碗 , 爸 媽 還給 房子 , 這 條 路 似乎 比較 輕鬆 , 他 聽話 地 改 了 志願 。 畢業 後 , 他 順利 成為 老師 , 日子 也 沒有 不 好 , 只是 內心 總 有 點 小小 的 遺憾 。 人生 路 上 , 你 不能 怪 別人 左右 了 你 的 道路 , 是 你 選擇 妥協 , 願意 接受 控制 , 才 讓 自己 的 路 轉彎 。 每 個 被 控制 的 人 , 可能 都 因為 願意 乖乖 被 控制 而 拿到 了 一些 好處 , 例如 : 物質 的 獎賞 、 金錢 的 報酬 、 孝順 的 美名 、 繼承 父母 的 人脈 與 資源 等等 。 當 你 願意 交換 時 , 別人 才 換得 動 。 因此 , 誰 最 有 本事 摧毀 你 的 夢想 , 答案 是 , 你 自己 。 誰 能 實現 你 的 夢想 , 答案 也 是 同樣 的 三 個 字 , 你 自己 。 當 你 對於 前進 的 方向 不 夠 堅持 時 , 別人 就 可以 輕易 地 干擾 你 、 影響 你 , 你 就 會 漸 行 漸 遠 , 無法 抵達 原先 的 目的地 , 從此 只 剩下 遺憾 。 抱 著 遺憾 過日子 也 沒有 什麼 不行 , 改 了 道路 只要 懂得 欣賞 沿途 的 風景 , 也 是 可以 , 最 怕 的 是 邊 走 這 條 路 , 邊 沿途 埋怨 這 條 路 。 有 句 廣告詞 說 : 安全 是 回家 的 路 。 但 安全 卻 不 是 我們 人生 做 決定 時 , 唯一 的 道路 。 你 一定 要 記得 這 一 點 。 人生 是 一 段 又 一 段 背離 的 過程 。 每 個 人 都 想 從 依附 的 角色 , __UNDEF__ 變成 能 作主 自己 的 人生 。 安全 是 回家 的 路 。 但 安全 卻 不 是 我們 人生 做 決定 時 , 唯一 的 道路 。 你 是 世界 __UNDEF__ 的 中心 __UNDEF__ __UNDEF__ 當 你 能夠 自我 肯定 時 , __UNDEF__ 別人 的 目光 就 不會 再 燒灼 你 ; 當 你 能 說出 我 覺得 很 好 時 , __UNDEF__ 世界 也 會 很 好 。 從 開始 寫 書 之後 , 我 總是 想要 拿 一 個 獎項 來 證明 什麼 : 「 如果 能 拿 一 個 文學獎 該 有 多 好 , 最好 是 拿到 林榮三 文學獎 。 」 分 不 清楚 是 好強 還是 欲望 , 是 上進心 還是 自卑感 , 我 只 知道 「 文學獎 」 三 個 字 像是 百憂解 , 可以 讓 我 好過 點 、 舒服 點 , 腰桿 打直 點 , 讓 自己 的 文字 如同 被 明媒正娶 , 不再 遮遮掩掩 , 站上 舞台 的 中央 , 而 不 是 插科打諢 的 跑龍套 。 我 非常 想 拿 獎 , 因為 「 暢銷書 作家 」 這 五 個 字 , 總 有 點 銅臭味 , 我 想要 叫好 也 叫座 。 書籍 暢銷 的 作者 , 因為 已經 叫座 自然 會 想 追求 叫好 , 相同 的 , 獲得 無數 文學獎 肯定 、 大家 對 其 文字 功力 叫好 的 人 則 會 渴望 叫座 , 到手 的 幸福 顏色 比較 黯淡 , 沒 拿到 的 勳章 總 在 心 中 閃亮亮 。 也 因為 我 本身 對於 獲獎 的 渴求 , 那些 拿 過 林榮三 文學獎 的 作家 , 都 成為 我 膜拜 的 偶像 。 我 像 個 土財主 似的 搜集 購買 得獎 者 的 書 , 書 有沒有 看完 不 重要 , 買 了 才 安心 , 放 在 書櫃 上 就 是 上進 。 我 最 瘋狂 的 一 次 是 花 兩千 元 買 了 原價 兩百 元 的 絕版 舊書 , 售價 翻漲 十 倍 , 我 也 不 覺得 貴 。 每 一 本 書 都 是 一 尊 神 , 請 回家 好好 膜拜 , 文字 功力 一定 可以 大增 , 結果 是 書櫃 快 被 塞爆 了 , 文字 功力 也 沒 增進 多少 。 瞎買 的 結果 是 , 連 重複 購買 也 不 知道 , 直到 清理 書櫃 時 , 才 發現 居然 有 雙胞胎 。 所有 的 追逐 , 都 會 有 疲憊 的 一 天 , 我 的 疲憊 來得 又 急 又 快 , 畢竟 我 這 輩子 最 大 的 堅持 就 是 「 堅持 三 分鐘 熱度 」 。 文學獎 的 夢 , 如同 在 青春期 發下 豪語 誓言 追到 校花 的 男 同學 , 嘴 上 說說 , 大家 笑笑 , 一切 結束 。 我 在 買 了 這樣 多 「 得獎 作品 」 後 , 就 覺得 累 了 , 連 投稿 參賽 也 沒有 , 壯烈 地 決定 放棄 , 我 在 內心 起 高樓 , 我 在 內心樓 塌 了 , 腦 中 的 小 劇場 曾經 千軍萬馬 , 最後 馬都 還 沒 出征 就 宣布 告老還鄉 。 從小 老師 都 教導 我們 凡事 多 堅持 三 分鐘 , 也許 結果 就 不同 。 堅持 下去 是 一 種 選擇 , 但見 不 好 就 收 的 斷然 放棄 也 挺 重要 的 , 不 果斷 認賠 殺出 , 破 網 慢慢 變大 , 就 會 遺憾 終身 。 堅持 與 放棄 , 都 是 在 校正 的 過程 , 在 人生路 上 缺一不可 。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天 大 地 大 的 事情 , 讓 我 放棄 追逐 文學獎 的 念頭 ? 沒有 , 什麼 事情 都 沒 發生 , 好像 就是 有陣子 比較 忙 , 忙到 沒 時間 看 林榮三 文學獎 的 相關 訊息 , 然後 我 就 忘 了 。 有 天 突然 再 想起 時 , 也 不 太 在乎 了 。 這 個 不 在乎 , 有 一 部分 是 我 擁有 的 東西 越來越 多 , 擁有 的 粉絲 越來越 多 , 擁有 的 邀約 越來越 多 , 越來越 多 的 合約 , 越來越 多 細細瑣瑣 的 事情 。 我 像是 突然 擁有 了 一 個 玩具 反斗城 的 孩子 , 也 就 遺忘 了 曾 讓 自己 趴 在 文具店 外 櫥窗 觀看 的 那 隻 可愛 的 小 恐龍 玩具 。 我 的 日子 豐盛 了 , 擁有 多 了 , 對於 沒 得 到 的 東西 也 不 在乎 了 。 大海 從來 不會 因為 少 了 一 瓢 水 而 患得患失 , 但 當 我 只 是 半 桶 水 時 , 每 一 瓢 水 都 顯得 舉足輕重 , 少 了 一點點 內心 都 會 痛 。 如今 , 我 的 想法 改變 了 , 覺得 得到 文學獎 很 棒 , 得 不 到 也 無所謂 , 當然 也 可能 是 我 突然 有 自知之明 , 了解 有 些 事情 就算 拚命 去 努力 , 也 不見得 能 得 到 。 天分 這 種 事情 , 是 老天爺 賞 飯 吃 , 倘若 總是 吃 碗 內 看 碗 外 , 會 讓 日子 過 得 比較 辛苦 , 我 不如 就 好好 做 自己 擅長 的 事 , 好好 地 經營 粉絲團 , 好好 地 上 節目 , 得 不 到 的 桂冠 還是 美好 , 但 我 手 上 的 幸福 已經 夠 閃耀 了 。 多數 的 時候 , 我們 都 在 找尋 一 個 人生 的 定位點 , 讓 自己 可以 安身 。 這 個 定位點 一 開始 是 來自 別人 的 肯定 , 一 句 讚賞 的 言語 , 一 個 嘉許 的 眼神 , 一 個 榮耀 的 獎項 , 一 張 漂亮 的 文憑 , 甚至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