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每 位 企業家 各 捐出 一百萬 元 作為 救難 基金 , 貸給 急需 要 用 錢 的 人 。 像 臨時 發生 了 車禍 , 到 醫院 急救 , 一時 繳 不 出 保證金 , 救難 中心 就 把 錢 貸給 他 、 幫助 他 , 以 濟 一時 之 急 。 我們 希望 由 民間 提供 一億 元 以上 的 基金 , 一 年 可以 有 一千萬 元 的 利息 , 將 利息 所得 從事 急難 救助 , 受惠 的 人 稍 遲 有錢 時 再 還 , 這 筆 基金 循環 運用 , 會 有 很多 人 受益 。 我們 希望 民間 來 做 這 件 事 。 事實 上 , 民間 在 這 一 方面 已經 做 了 不少 。 這 與 我們 傳統 的 觀念 和 作法 很 吻合 , 傳統 中國人 的 習慣 是 家庭 、 社區 、 親朋 , 都 是 和諧 相處 , 互相 照顧 的 。 若是 你 像 我 一樣 是 個 男孩子 , 你 應該 也 有 這 種 經驗 : 當 母親 以 「 安全 為 理由 , 不准 你 參加 游泳 、 爬山 等 活動 時 , 父親 會 沉默 不 講 一 句 話 來 支持 你 ; 當 你 打球 弄得 一 身 髒 回家 時 , 母親 會 絮絮聒聒 地 要 你 馬上 去 洗澡 , 而 父親 會 很 有 興趣 地 聆聽 你 的 戰果 ; 更甚 而 當 你 帶 一 個 女孩子 回家 時 , 父親 眼 中 流溢出 的 欣賞 , 總會 比 母親 的 挑剔 來 得多 。 真的 , 只要 你 有心 , 你 將 會 發現 父親 會 是 你 最 親暱 的 朋友 。 在 母親 的 面前 , 你 只消 做 一 頭 溫馴 的 綿羊 , 柔順 地 承受 她 無盡 的 關愛 ; 但 在 父親 的 面前 , 你 必須 是 一 頭 有 鬥志 的 雄獅 , 以 成熟 、 穩重 、 有 見解 、 有 毅力 , 去 贏得 他 的 「 信任 、 去 滿足 他 「 孩子 , 我 要 你 將來 比 我 強 的 願望 。 唯有 一 顆 已 臻 成熟 的 「 心 , 才 能 去 體會 一 份 「 深藏不露 的 愛 。 胡適 的 母親 替 他 舔掉 眼翳 的 愛 , 再 小 的 孩童 都 能 領會 ; 而 朱自清 那 個 抱 著 橘子 爬過 鐵路 月台 , 有 著 蹣跚 背影 的 父親 所 表現 的 愛 , 對 任何 一 個 心智 成熟 的 人 有 著 更 大 的 震撼力 。 同樣 是 送 即將 遠行 的 孩子 , 母親 整理 行囊 的 淚眼 滿 是 不捨 的 無奈 ; 而 父親 一 旁 無言 的 踱步 , 會 投給 你 「 此 去 海闊天空 任 你 飛 的 鼓勵 眼光 。 這 就 是 父親 , 他 必須 就 這樣 一直 深 埋 著 他 的 愛 , 直到 你 成熟 得 足以 去 體認 它 。 我 不 知道 自己 的 心智 是否 已 成熟 得 能夠 完全 體認 我 的 父親 對 我 的 關愛 與 期望 , 但 我 確知 我 對 他 的 愛 是 一 天 一 天 在 增加 , 我 愛 他 不單 因為 他 是 我 的 父親 , 也 因為 在 我 心目中 我 確信 他 是 一 個 真正 的 「 男人 。 妹妹 的 毛衣 父親 第一 次 赴 美 到 愛荷華 大學 讀書 時 , 我 剛 滿 一 週歲 , 而 母親 那時 正 懷 著 大妹 。 當 兩 年 的 留學 期限 已 滿 , 父親 準備 束裝 回國 , 一 份 微薄 的 獎學金 , 父親 不單 要 維持 自己 在 美 的 一切 生活 費用 , 還要 寄回來 養家 。 籌措 了 身邊 僅 餘 的 錢 買 了 機票 , 對 即將 返國 的 父親 而言 , 儘管 他 多麼 希望 能 為 家 中 的 妻兒 帶回 一點 禮物 , 實在 也 是 心 有餘 而 力 不足 。 啟程 的 前夕 , 父親 一直 未 能 按捺住 為 那 個 一直 不 曾 見 過 面 的 女兒 , 買 份 小 禮物 的 心願 , 摸摸 口袋 就 剩下 維持 到 上機 前 的 飯錢 , 但 父親 還是 走進 了 一 家 百貨公司 , 出來 時 他 的 手 中 多 了 一 件 嬰兒 穿 的 小 毛衣 外套 。 那 晚 的 晚餐 、 第二 天 的 早餐 、 午餐 , 父親 就 一直 用 白開水 果腹 , 直到 他 上 了 飛機 。 這 件 事 還是 在 我 已 解 人事 以後 , 母親 偶然 翻閱 相簿 時 , 指 著 妹妹 所 穿 的 那 件 毛衣 而 說出來 的 。 直到 現在 父親 還 愛 調侃 自己 說 , 那 個 讓 他 為 她 餓 了 一 整 天 的 女娃 , 竟然 在 他 下 飛機 到 返 家 後 的 一 段 日子 , 都 因為 認生 而 不 讓 他 抱 , 一 抱 就 哭 。 這 就 是 我 的 父親 , 我 知道 在 他 那 壯碩 無比 的 身體 內 , 隱藏 了 一 顆 多麼 纖細 綿密 的 愛心 , 他 是 多麼 摯愛 他 的 妻子 , 他 的 兒女 。 我 可以 體會 得 出 當年 在 那 外面 正 飄雪 的 愛州 機場 內 , 父親 情願 頻繁 地 往返 於 飲水機 旁 , 以 開水 充饑 , 就 為了 滿足 自己 那 份 為 人 父親 的 「 虛榮感 , 父親 的確 是 「 虛榮 的 , 只 因為 我 是 他 的 子女 , 所以 多麼 心折 於 他 的 這 份 「 虛榮 。 我 的 第一 支 釣竿 七 歲 的 那 一 個 下午 , 儘管 這 已 是 二十幾 年 前 的 往事 了 , 但 只要 你 是 男孩子 , 你 該 能 了解 當 你 擁有 第一 支 屬於 你 的 釣竿 時 , 它 的 意義 就 如同 小女孩 擁有 她 的 第一 個 洋娃娃 一樣 的 重大 。 你 也 就 能 了解 何以 那 一 次 垂釣 的 經驗 , 會 在 我 記憶 的 扉頁 中 有 如此 鮮明 的 影像 。 第一 次 釣魚 是 在 我 七 歲 那 年 , 一 個 夏天 的 午後 。 父親 自製 了 二 支 最 簡陋 的 釣竿 , 在 細長 的 竹管 下 , 加上 釣線 與 魚 。 然後 父子 一同 出門 , 目的地 是 內湖 。 我 清楚 地 記得 , 那 個 下午 天氣 好 熱 , 一點 風 都 沒有 , 搭 的 是 公車 四十六 路 , 除了 釣竿 外 , 我們 各 背 了 一 個 水壺 , 沒有 魚簍 , 父親 還 帶 了 一 個 水桶 。 下 了 車 , 走 好 長 的 一 段 路 , 父親 怕 我 走 得 無聊 , 沿 路 上 一直 在 告訴 我 他 童年 釣魚 的 種種 趣事 , 他 還 檢討 說 他 忘 了 讓 我倆 各 戴上 一 頂 帽子 , 好 做 遮陽 用 。 走 著 走 著 , 好不容易 父親 指 著 路 旁 一 窪 水池 說 : 「 我們 就 在 這 釣 吧 ! 然後 他 教 我 如何 在 池 旁 的 地 挖 蚯蚓 , 怎麼 把 它們 切 段 穿上 魚 。 整整 一 下午 , 成績 並 不 理想 , 父親 釣到 了 一 條 不 知名 的 魚 , 我 什麼 也 沒 釣到 。 「 釣魚 要 有 耐性 , 要 慢慢 等 , 先 學會 看 浮標 的 動靜 … … 父親 熱心 地 教 我 , 但 我 實在 已 久候 得 不耐煩 起來 。 將近 六點 , 天色 已 慢慢 地 暗下來 , 我 也 死心 地 認定 不會 有 一 條 盲目 的 魚兒 來上 。 突然 , 我 感覺到 線 的 那 端 浮標 在 下沉 , 我 興奮 地 不 敢 出聲 , 做 了 手勢 把 父親 喚 了 過來 , 他 幫 我 握 著 釣竿 , 慢慢 地 向 池 邊 挪移 , 嚇 ! 我 生平 釣到 的 第一 條 魚 竟是 黑色 的 土鰻 。 回家 的 路 上 , 興奮 的 我 已 不再 覺得 路 有 多 遠 多 長 , 我 緊緊 地 抱 著 水桶 , 父子倆 一路 得意 地 說 個 不停 。 說 媽媽 將 多 驚奇 於 我們 這 豐盛 的 收穫 ; 說 妹妹 們 一定 會 以為 這 是 一 條 蛇 ; 還 討論 說 該 讓 媽媽 把 牠 清燉 或 紅燒 ? 結果 這 條 鰻 便宜 了 家 中 的 老鼠 。 當晚 , 我們 明明 把 牠 放 在 桶 中 , 還 特意 地 加上 了 一 個 鍋蓋 。 第二 天 一早 發現 時 , 鍋蓋 被 掀 落 在 地 上 , 而 鰻魚 的 頭 被 老鼠 由 頸部 囓斷 , 鮮血 淋漓 地 掉 在 地 上 , 進補 的 計畫 就 這樣 夭折 了 ! 從 那 次 以後 , 我 愛上 了 釣魚 , 長大 以後 , 當 父親 沒空 時 , 我 常 獨自 帶 著 魚竿 上路 。 選 一 處 海 邊 , 我 可以 不 吃 不 喝 地 釣 上 一 整 天 , 成績 好 的 時候 , 回家 總 要 媽媽 耐心 地 在 廚房 忙 上 一 段 時間 。 她 把 小 魚 去 鱗 去 頭 , 沾上 麵粉 , 入 鍋 油炸 , 下班 的 父親 一 聞到 空氣 中 的 香味 , 總會 迫不及待 地 奔向 廚房 , 熱切 地 跟 我 討論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