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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大人物 , 海頓 、 貝多芬 、 徹爾尼 、 李斯特 , 突然間 , 透過 雅布隆絲卡雅 , 具體 地 串 起來 , 串到 最 末端 妳 這 個 小女孩 。 那 十 分鐘 多麼 可怕 ! 感覺 上 腦袋 一 片 空白 , 根本 不 曉得 該 怎麼 想 , 只 剩下 「 怎麼 講 、 怎麼 講 」 的 焦慮 問題 連續 反覆 出現 , 但是 十 分鐘 後 , 我 強迫 自己 開口 了 。 從此 之後 , 我 知道 自己 有 能力 可以 一邊 想 一邊 講 , 還 能 講出 有 條理 、 有 內容 的 話 。 我 也 曾經 在 博士 資格考 前 , 決定 趕 文學獎 徵文 截止 期限 , 寫出 一 部 十萬 字 以上 的 長篇 小說 。 平均 每 天 寫 八千 字 , 然後 還 要 複習 博士考 的 四 大 範圍 。 就 這樣 , 小說 寫完 了 , 博士考 也 考 過 了 , 那 種 快樂 , 至今 難忘 。 絕對 和 安排 充分 時間 準備 考試 , 另外 慢慢 寫完 一 本 小說 的 感覺 , 大不相同 。 絕對 沒有 要 妳 草率 , 更 不可能 要 讓 妳 上台 出糗 。 我 要 的 , 只是 或許 妳 會 想想 這 個 龐大 挑戰 , 感受 一 種 小小 日常 英雄 的 興奮 : 「 哇 , 也許 我 有 機會 做到 這樣 的 事 呢 ! 」 或許 妳 會 在 應對 挑戰 的 過程 中 , 重新 認識 、 評估 自己 : 「 啊 , 原來 我 也 可以 用 另外 這 種 方式 練 琴 、 背 譜 ! 」 或許 妳 會 在 完成 這 件 事 時 , 呼 一 口 氣 , 對 自己 說 : 「 嗯 , 這 當然 不 是 最 好 的 , 但 我 盡力 了 。 」 妳 能 了解 我 這樣 的 想法 嗎 ? 一 個 在 幼稚園 裡 認真 學習 的 小孩 , 妳 試 著 要 把 一 朵 花 按照 其 部位 拼 起來 。 學習 過程 是 辛苦 的 , 然而 學習 的 結果 , 卻 給 了 妳 不 一樣 的 自由 , 進入 一 個 優游 玩耍 音樂 的 獨特 空間 。 這 是 最 值得 珍惜 的 快樂 。 學習 帶來 的 自由 妳 和 妳 的 好朋友 張宜 , 擠 在 他們 家 的 鋼琴 座椅 上 。 一會兒 , 音樂 傳來 了 , 四 隻 手 在 鋼琴 上 一起 彈出來 的 。 妳們 兩 個 人 一邊 笑 , 一邊 嘰嘰咕咕 談論 了 一下 , 接著 一齊 起身 , 妳 換到 左邊 去 , 張宜 在 右邊 。 音樂 又 出現 了 , 一 首 沒有 人 聽 過 的 曲子 。 妳 彈出 拍子 明確 的 和絃 , 配合 中音部 類似 琶音 上上下下 的 流盪 , 張宜 則 彈 起 高音 的 旋律 來 。 彈 了 一 段 , 妳 對 張宜 說 : 「 這 次 用 F 大調 。 」 又 彈 一 段 , 妳 再度 和 張宜 換 位子 。 可是 很 快 地 音樂 卡住 了 , 妳 跳起來 , 說 : 「 不行 , 還是 我 彈 低音 。 」 又 彈 一 段 , 妳 把 原來 的 大調 和絃 改成 了 小調 和絃 。 我 坐 在 他們 家 的 飯桌 邊 , 一邊 和 其他 大人 聊天 , 一邊 遠遠 看 妳們 在 鋼琴 前 的 遊戲 。 我 很 驚訝 , 因為 妳們 正在 創作 即興 音樂 , 而且 妳們 真的 樂在其中 。 當然 , 更 驚訝 的 , 妳們 的 音樂 有 基本 架構 , 滿 好聽 的 。 回家 路 上 , 妳 興奮 地 解釋 : 「 張宜 真的 很 會 創作 旋律 呢 ! 可是 她 的 拍子 不 穩 , 而且 和聲 學 得 比較 少 , 所以 她 不能 管 低音 。 剛好 我 也 比較 沒有 旋律 , 因此 我 管 低音 她 管 高音 , 就 剛剛 好 了 。 」 「 妳們 試 了 什麼 調 ? 」 我 問 。 「 C 大調 當然 最 簡單 , 都 只 用 白鍵 。 後來 換成 F 大調 。 」 「 可是 還 有 用到 小調 的 。 小調 和絃 不 是 比較 難 嗎 ? 」 我 又 問 。 「 那 是 因為 我 發現 張 宜 做 的 旋律 其實 比較 接近 小調 , 就 又 換成 a 小調 了 。 」 「 這樣 即興 彈奏 好玩 嗎 ? 」 「 太 好玩 了 , 而且 中間 我們 還 會 很 有 默契 的 交錯 , 她 的 手 伸到 低音 這邊 , 我 的 手 伸過 高音 去 , 音樂 都 還 不會 停 呢 ! 」 妳 很 高興 地 說 。 我 也 很 高興 。 我 看見 妳 嘗到 了 一 種 特別 的 快樂 ── 源自於 學習 結果 的 快樂 。 妳 和 張宜 都 在 音樂班 受 了 基本 的 樂理 訓練 , 也 就 都 清楚 明瞭 調性 的 基本 規則 , 很 容易 就 可以 商量好 一定 的 調性 , 在 那 上面 演奏出 和諧 的 聲音 , 好聽 的 聲音 鼓勵 妳們 繼續 即興 遊玩 下去 。 那 種 即興 , 不 是 隨意 在 鋼琴 上 胡亂 碰觸 琴鍵 , 製造出 不 合拍 不 和諧 的 聲音 。 我 相信 學習 樂理 時 , 妳們 應該 不會 太 快樂 。 沒有 人 天生 懂 樂理 的 , 學習 過程 中 需要 理解 , 也 需要 背誦 , 二十四 個 大小調 , 各 種 從 簡單 到 複雜 的 節拍 , 一點 一點 進入 妳們 腦袋 裡 。 妳們 付出 了 精神 時間 , 突然 , 有 一 天 , 樂理 從不 知道 要 幹嘛 的 東西 , 變成 妳們 遊戲 的 基礎 了 ! 這 是 最 值得 珍惜 的 快樂 。 不管 妳 有沒有 意識到 , 這 都 是 妳 辛苦 換來 的 快樂 。 學習 過程 是 辛苦 的 , 然而 學習 的 結果 , 卻 給 了 妳 和 張宜 不 一樣 的 自由 , 讓 妳們 藉由 鋼琴 琴聲 , 進入 一 個 不 曾 那樣 學習 的 人 永遠 到不了 的 境地 , 一 個 優游 玩耍 音樂 的 獨特 空間 。 我 希望 妳 懂得 用 更 好 的 方式 處理 不 愉快 。 在 我 看來 , 最 糟糕 的 處理 方式 , 就是 遷怒 、 連累 於 音樂 本身 , 影響 了 妳 對 音樂 的 感受 。 很 不 划算 的 反應 做 了 一 個 奇怪 的 夢 。 夢見 遇到 一 個 阿姨 , 她 看見 妳 身 上 背 著 琴盒 , 就 熱心 地 問起 妳 在 拉 什麼 曲子 : 「 拉 過 孟德爾頌 的 協奏曲 嗎 ? 」 妳 點點頭 說 : 「 去年 拉 了 。 現在 在 拉 布魯赫 的 協奏曲 。 」 聽 妳 這麼 說 , 阿姨 竟然 就 拿出 自己 的 琴 , 架 了 樂譜 , 拉起 布魯赫 的 小提琴 協奏曲 來 , 拉 得 有模有樣 , 很 有 氣勢 。 阿姨 拉完 了 , 說 該 換 妳 拉 。 妳 抗拒 著 , 老大 不 情願 , 弄 了 半 天 才 勉強 拿出 琴 來 , 坐 在 椅子 上 拉出 有 氣 沒力 的 琴音 。 我 忍不住 說 : 「 這 哪 像 布魯赫 的 音樂 ? 請 妳 站起來 吧 ! 」 沒想到 妳 非但 不肯 站起來 , 甚至 還 故意 躺 了 下去 , 怪模怪樣 地 躺 著 拉 琴 。 然後 我 醒來 了 。 意識到 自己 做 了 一 個 惡夢 , 張 著 眼睛 想 : 做 這樣 的 夢 , 有 什麼 道理 嗎 ? 我 大概 知道 惡夢 的 來源 , 來自於 妳 最近 對待 小提琴 音樂 的 態度 , 讓 我 擔心 不已 。 升上 六年級 之後 , 妳 的 副修 從 中提琴 轉成 了 小提琴 , 這 是 本來 就 商量 好 的 。 這 三 年 間 , 妳 一邊 學 中提琴 , 一邊 持續 拉 小提琴 , 就是 因為 不 想 放棄 小提琴 , 按照 學校 規定 , 等到 六年級 可以 有 機會 換 主副修 項目 。 可是 因為 學校 樂團 裡 小提琴部 大家 都 是 主修 的 , 妳 的 副修 身分 難免 吃虧 。 妳 只 能 被 分配 在 第二 小提琴部 , 而且 也 當不了 首席 或 副首席 。 從 原本 中提琴部 副首席 「 降級 」 到 第二 小提琴部 成員 , 對 妳 是 個 打擊 。 於是 這 幾 個 星期 , 妳 參與 樂團 的 興趣 低 了 , 甚至 連 練習 小提琴 拉奏 的 時間 都 減少 了 。 我 很 擔心 這 件 事 , 所以 做 了 惡夢 。 很 誠實 地 說 , 我 一點 都 不 在意 妳 的 樂團 位子 , 坐 前面 坐 後面 實在 沒有 什麼 太 大 差別 。 想要 突顯 自我 , 想要 讓 人家 聽到 自己 的 音樂 , 妳 並 不 缺乏 獨奏 表演 的 機會 。 樂團 就 不 是 獨奏 。 樂團 的 意義 , 甚至 樂團 的 樂趣 , 應該 是 讓 自己 的 聲音 融入 在 群體 的 聲音 裡 , 感動 於 自己 和 大家 一起 創造出 美好 的 音樂 。 群體 、 群音 才 是 重點 , 在 那 群體 群音 中 , 誰 是 首席 誰 不 是 , 是 多麼 小 的 差別 啊 ! 我 能 理解 妳 的 不 愉快 , 但 我 希望 妳 懂得 用 更 好 的 方式 處理 不 愉快 。 在 我 看來 , 最 糟糕 最 糟糕 的 處理 方式 , 就是 遷怒 、 連累 於 音樂 本身 , 影響 了 妳 對 音樂 的 感受 。 妳 從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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