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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到 山頭 去 了 , 後來 堯 又 想 讓 他 出任 九州 之 長 時 , 他 自稱 聽到 了 不 好聽 的 話 耳朵 髒 了 , 還 到 穎川 去 洗 耳朵 。 有 個 叫 巢父 的 知道 了 這 事 , 便 也 跟著 不 讓 牛 喝 穎川 下游 的 水 了 。 我 想 孫爺 您 一定 聽說 過 這些 故事 的 。 而 這 兩 個 人 以 其 高風亮節 , 在 當時 , 在 後世 , 甚至 到 今天 , 都 受到 人們 的 稱頌 , 然而 這些 人 真的 值得 我們 如此 無條件 地 稱頌 嗎 ? 沒有 慾望 的 人 著實 太少 了 。 拿 不 該 拿 的 東西 、 坐 不 該 坐 的 位置 的 人 卻 太多 了 。 為 此 , 這 個 世界 就 成 了 人們 互相 傾軋 、 衝突 、 揪打 、 流血 、 砍殺 的 地方 。 正 因為 是 這樣 的 一 個 世界 , 人們 便 對 那 一 類 恬淡 寡慾 、 只 想到 清淨 一己 的 人 崇敬 有加 。 說起來 是 頗 有 道理 、 頗 有 意義 的 。 伍子胥 忽地 把 話 打住 , 問道 : 這 種 話題 , 您 有 興趣 嗎 ? 很 有意思 , 我 很 想 聽 。 請 您 繼續 往 下 說 ! 這 不 是 應酬 話 。 孫武 對 出人意表 的 論調 向來 很 感興趣 。 那麼 我 就 繼續 說 了 。 — — 我們 這 個 世界 是 , 只要 集合 多數 人 , 便 能 組成 國家 , 於是 有 了 許多 不同 的 國家 。 如果 德 高才優 的 人 都 向 許由 、 巢父 看齊 的話 , 那 這 個 世界 會 變成 什麼 樣 的 狀況 ? 上蒼 之所以 讓 某 個 人 既 有德 又 有才 , 便是 有意 讓 他 統治 天下蒼生 , 使 他們 能 安居樂業 的 , 不 是 嗎 ? 由 我 來 說 的話 , 我 只 會 把 許由 和 巢父 看作 是 為了 清心 寡慾 、 不顧 旁人 只 顧 自己 的 人 。 人 活 在 這 世上 , 寡慾 可 說 是 一 種 美德 , 然而 一 個 離索居 、 只 想到 自己 的 人 的 寡慾 算 什麼 美德 呢 ? 我 因此 無法 對 許由 、 巢父 這 類 人物 生出 敬意 。 對方 該 不會 是 在 影射 自己 的 生活 態度 罷 ? 想 著 , 孫武 不禁 胸臆 澎湃 。 不過 , 管 他 怎麼 勸 , 自己 就是 不 想 出仕 為 官 。 對 出仕 的 人 來 說 , 除了 德行 、 才能 、 學問 之外 , 還 有 一 項 最 重要 的 。 你 可以 管 它 叫 膽量 、 無恥 、 俗氣 、 處事 能力 , 或是 能 和 人 僅 作 表面 妥協 的 虛偽 。 總而言之 , 孫武 清楚 自己 並 沒有 上述 這些 個 能力 。 伍子胥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繼續 往 下 說道 : 季札 公子 正 是 在 效法 許由 、 巢父 的 行藏 。 我 無法 對 他 下 高 評價 。 我 當然 知道 公子 精通 禮樂 , 中原 的 諸侯 、 士大夫 們 對 他 都 評價 極 高 , 十分 尊敬 。 我 也 知道 像 吳 這 種 仍 未 脫盡 蠻夷 習氣 的 國度 中 , 公子 這樣 的 人 可 說 是 絕無僅有 。 可是 , 依 我 看來 , 公子 的 行為 就 像 是 對著 字帖 練字 一樣 。 這 比喻 過於 奧妙 , 孫武 一時 不解其意 , 遂 以 疑問 的 眼神 看 著 伍子胥 。 對 著 字帖 練字 , 可 不 容許 有 半點 差池 , 必須 要 戰戰兢兢 地 運筆 才 行 。 因為 東西 不 是 自己 的 , 只 能 專心 一 志 地 模倣 。 而 公子 的 帖子 正 是 中原 的 禮樂 、 中原 的 歷史 、 中原 的 學問 , 並 不 是 吳國 固有 的 文化 。 在 我 看來 , 公子 的 行動 正 是 戰戰兢兢 、 畏畏縮縮 的 。 他 一天到晚 都 在 擔心 , 中原 的 人 究竟 會 怎麼 看 我 ? 會不會 誇 我 ? 還是 會 損 我 , 說 我 到底 是 吳國人 , 若是 中原 的 人 就 不會 這麼 做 ? 他 幾 次 被 勸請 即位 卻 都 堅辭 不 受 , 我 想 大概 就 是 為 了 這 個 原因 吧 ! 見到 季札 公子 如此 的 舉動 , 我 並 不 認為 有 什麼 值得 尊敬 的 , 只 覺得 非常 遺憾 。 就 像 在 看 一 個 小孩兒 坐 在 書桌 前 , 被 師父 嚴格 地 監督 著 , 只得 乖乖 練字 一樣 。 伍子胥 的 論調 相當 尖刻 , 甚至 讓 人 覺得 不 舒服 。 孫武 一時 雖 想 不 出 什麼 有力 的 話 來 反駁 他 , 但 不由得 有 種 強烈 的 感覺 , 覺得 此 人 是 個 危險 人物 。 這時 , 鄰房 中 傳來 餐具 叮鈴 噴 的 碰撞聲 和 一 陣 腳步聲 。 突地 一 個 女人 尖 著 嗓子 叫道 : 喂 ! 你 要 把 它 送 到 哪兒 去 呀 ? 隆 是 妻子 的 聲音 。 這 聲音 聽來 十分 刺耳 , 有些 歇斯底里 地 。 牛吉 則 用 他 那 變聲期 的 聲音 答 了 些 話 。 愛慾 有時 真 會 教 人 忘 了 一切 啊 ! 到 了 鄭國 , 巫臣 便 和 夏姬 結為 夫妻 。 仔細 查證 這 件 事 , 令 吾人 感到 驚訝 的 是 , 此時 夏姬 的 年齡 無論 怎麼 算得 年輕 , 都 應該 已經 接近 五十 了 , 但 卻 仍舊 能夠 吸引 像 巫臣 這樣 的 人物 。 她 這 美貌 也 真 可 說 是 如妖似魅 的 了 。 正當 巫臣 沉溺 在 和 夏姬 的 愛慾 中 , 滯留 鄭國 久久 不 去 之 時 , 齊國 和 魯國 發生 了 爭戰 , 並 侵入 了 魯國 以及 衛國 。 魯 、 衛 遂 向 晉 求援 。 晉 便 派出 戰車 八百 乘 , 聯合 魯 、 衛 兩 軍 追擊 正在 撤退 當中 的 齊軍 , 於 鞍 ( 山東省 泰安府 陰縣 ) 一 地 追上 , 遂 展開 一 場 激戰 , 齊軍 大敗 。 最後 締下 齊侯 須 時時 參覲 晉國 的 條約 , 才 算 達成 和議 。 由於 這 場 戰役 , 齊國 的 國勢 一落千丈 。 不 知 該 投奔 齊國 抑或 晉國 , 原來 猶豫不決 的 巫臣 , 這麼一來 總算 下定決心 , 決定 投奔 晉國 。 晉景公 清楚 巫臣 是 個 幹才 。 他 歡歡喜喜 地 迎接 巫臣 , 並 封 他 為 大夫 , 賜 他 邢 ( 今 河北省 邢台縣 ) 一 地 。 巫臣 這 種 背叛 的 行為 讓 楚國 的 君臣 十分 憤慨 , 其中 尤以 將軍 子反 為甚 。 他 向 共王 建議 道 : 巫臣 的 城府 實在 太 深 了 。 他 之所以 向 先王 莊王 上諫 , 請 他 放棄 夏姬 , 又 對 我 忠告 , 要 我 歸還 夏姬 , 全 都 是 因為 他 自己 對 夏姬 心懷 不軌 的 緣故 。 欺 君 、 賣 友 、 叛國 , 這樣 的 人 不 該 讓 他 逍遙法外 。 請 大王 以 重金 禮 晉 , 讓 他們 將 巫臣 送回來 吧 ! 但 共王 卻 安慰 子 反 道 : 巫臣 的 行為 著實 可恨 , 但 就 他 為了 那 個 鄭國 淫婦 , 上諫 先王 、 忠告 卿家 一 事 , 絕不 能 算是 壞事 一 樁 , 不 是 嗎 ? 因為 這 的確 是 為 了 楚國 的 社稷 好 , 也 為 了 卿家 好 呀 ! 再說 , 如果 巫臣 對 晉國 有用 的話 , 咱們 送 再 多 的 錢 , 晉國 也 決不 會 照辦 的 。 但 如果 巫臣 對 晉國 無用 , 咱們 就算 一 句 話 不 吭 , 他們 也 會 把 他 給 甩 了 的 。 咱們 就 靜觀其變 吧 ! 子反 此時 也 只得 將 心 中 的 恨意 暫時 壓抑 下來 。 但 在 五 年 之後 , 卻 邀 了 曾 因 某 事 與 巫臣 有 過 嫌隙 的 一 個 叫 子重 的 人 , 盡 誅 了 巫臣 留在 楚國 的 族人 , 最後 就 連 和 夏姬 私通 過 的 黑要 也 給 殺 了 , 由 黑要 被 殺 一 事 , 可 知 子反 的 憤怒 全 來自 夏姬 被 奪 的 嫉妒 。 這些 被 殺 的 人 的 宅邸 、 財產 、 妻妾 、 奴隸 便 全 歸 子反 及 子重 所有 。 依 當時 中國 的 風俗 , 被 殺 者 的 財產 是 該 歸 殺 者 所有 的 。 在 《 左傳 》 頭 不時 有 類似 的 記載 。 而 當 一 國 被 另 一 國 所 滅 時 也 是 採行 同樣 的 處置 方法 。 吾人 由 此 可 知 , 太古 的 中國 有 無數 小型 的 部族 國家 , 這些 部族 國家 集合 起來 , 這 才 形成 若干 個 大型 國家 。 亦 知 在 這 個 時代 , 部族 國家 的 遺習 仍然 十分 濃厚 。 當 巫臣 獲知 此 事 時 , 非常 生氣 , 便 修書 給 子反 、 子重 : 我 非 征討 這 個 仇敵 不可 ! 讓 你們 疲勞 困頓 , 死 無 葬身 之 地 。 跟著 又 到 晉侯 的 跟前 說道 : 自從 年前 鞍 之 戰 後 , 齊國 國威 一蹶不振 , 為 今 之 天下 大勢 , 乃是 晉 、 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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