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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 一 件 事 , 這些 期待 不再 有 任何 意義 。 我們 沒有 權利 期待 什麼 , 即使 是 那些 我們 以為 理所當然 的 事情 , 也 不再 理所當然 , 因為 那些 也 是 期待 。 不過 我 從來 沒 想 過 的 是 , 克里斯 會 不 在 那裡 。 然而 他 真的 不 在 。 一 開始 我們 沒有 太 緊張 , 只是 一邊 吃 著 手 上 的 食物 , 一邊 喊叫 克里斯 。 至少 其他 人 都 不 緊張 。 我 很 不 舒服 , 而且 手 實在 太 痛 了 。 我 以為 我 很 餓 , 但是 突然之間 , 卻 什麼 也 吃 不 下 。 我 坐 在 一 塊 木頭 上 , 看 著 羅蘋 吞下 燉 豆子 和 起司 , 阿立 吃 餅乾 配 果醬 , 阿菲 吃 蘋果 和 水果乾 , 荷莫 則 對 麥片 下手 。 接著 羅蘋 拿 了 醫藥箱 朝 我 走來 , 嘴 裡 還 塞滿 食物 。 「 你 的 手 還好 嗎 ? 已經 有些 雜草 開始 蔓延 , 我 生氣 地 將 它 拔掉 。 也許 我 這麼 做 不 對 , 畢竟 它們 也 是 生命 。 附近 沒有 什麼 其他 東西 , 所有 的 東西 都 被 破壞 得 差不多 了 。 碗盤 碎 了 一 地 , 每 個 鍋子 都 扭曲 變形 , 木頭 也 都 斷 了 , 而且 上面 坑坑疤疤 的 。 我 試圖 找 個 沒有 被 破壞 的 東西 , 但 徒勞無功 。 還好 我 的 小 熊 艾爾文 , 這 殘存 的 愛 , 在 哈維 義勇軍 的 那 場 殺戮 中 存活 下來 了 。 不過 在 我 往 腳踏車 那兒 走去 ﹑ 準備 離開 房子 的 時候 , 我 還是 找到 了 一 樣 東西 , 磚頭 下面 有 個 什麼 發出 銀色 的 亮光 。 我 把 那 個 東西 挑出來 , 原來 是 一 把 拆信刀 , 又 細 又 長 , 而且 非常 銳利 , 上面 有 根 短短 的 手把 。 我 將 它 放到 口袋 裡 , 也許 會 用 得 上 。 我 想 用 它 做為 武器 , 我 完全 沒 想 過 有 一 天 會 用 它 來 拆 信 。 但是 我 確實 希望 有 一 天 , 我 可以 將 它 歸還給 原來 的 主人 。 「 艾莉 ! 」 一 聲 尖叫 。 我 嚇一跳 , 趕快 抬起 頭 。 羅蘋 在 剪 毛 工人 的 小 屋子 那裡 對 我 揮手 。 「 飛機 ! 」 她 尖叫 著 。 我 那時 才 發覺 一直 都 有 一 陣 低沉 的 嗡嗡聲 , 但是 我 沒有 意識到 , 也許 是 因為 我 太 累 了 。 腎上腺素 立刻 將 疲憊 趕出 我 的 身體 , 我 跌跌撞撞 地 通過 凹凸不平 的 磚塊 , 往 腳踏車 那裡 跑過去 , 我 的 膝蓋 又 刺痛 起來 。 我 不 理會 膝蓋 的 疼痛 , 只是 手忙腳亂 地 騎上 車 , 心 裡 想 著 不 知道 會不會 把 飛機 引到 剪 毛 工人 的 屋子 那邊 。 但是 我 同時 也 發現 我 根本 沒有 任何 掩護 , 於是 我 瘋狂 地 向 小 屋子 那裡 衝過去 。 我 一 到達 小屋 的 陰影 中 , 其他 人 就 把 我 拖進 那 間 老舊 的 建築 裡 。 我 躺 在 地 上 , 哽咽 地 喘 著 氣 。 飛機 的 聲音 掃過 我們 上方 , 接著 又 繼續 向 前 飛行 。 我 灰頭土臉 地 躺 在 那裡 , 心 裡 想 著 : 不 知道 飛機 剛剛 有沒有 看到 我 ? 還 有 , 它 會不會 飛回來 ? 我 覺得 那 架 飛機 像 隻 擁有 眼睛 和 腦子 的 邪惡 生物 , 我 沒有 辦法 想像 有 人 坐 在 駕駛座 上 控制 著 它 。 飛機 的 轟隆聲 漸漸 離去 , 羅蘋 把 我 扶起來 。 這 還 只 是 恐怖 一 天 的 開始 。 我們 為 我們 達成 的 事 感到 驕傲 , 但 很 快 的 , 我們 也 開始 害怕 。 我們 漸漸 了解到 , 不管 我們 到底 炸死 了 誰 , 那 個 人 肯定 比 我們 想像 的 都 還要 重要 , 現在 飛機 和 直升機 全天候 在 天空 盤旋 監視 。 它們 永無止盡 的 嗡嗡聲 , 像 電鋸 一樣 滲透到 我 的 腦子 裡 , 直到 我 分 不 清楚 聲音 是 從 腦 中 還是 從 空中 傳來 。 過 了 幾 個 小時 以後 , 我們 緊張 得 不得了 , 於是 離開 了 剪毛 工人 的 小屋 , 把 腳踏車 藏起來 , 然後 穿過 樹林 爬到 山 上 。 直到 濃密 的 樹叢 將 我們 包圍 , 才 覺得 安全 了 點 。 我們 身 上 除了 荷莫 帶 著 的 一 包 餅乾 之外 , 什麼 吃 的 也 沒有 , 但是 我們 寧可 餓 肚子 , 也 不要 去 遼闊 的 鄉間 , 那裡 現在 都 成 了 靶場 。 我們 坐 在 那裡 的 時候 , 終於 有 機會 交換 一下 各自 的 故事 。 比對 彼此 經歷 的 事情 很 刺激 , 而且 這樣 就 不用 一直 聽 飛機 永無休止 的 怒吼 。 我 先 跟 他們 說 我 遇到 的 事情 , 然後 換 羅蘋 說 。 她 負責 我 隔壁 的 那 棟 房子 , 我們 認為 那 棟 應該 是 辦公室 , 但 並 不 是 最 重要 的 建築物 , 不過 她 卻 進 不 去 。 「 門 鎖 著 , 」 她 解釋 : 「 所以 四點 一 到 , 衛兵 都 離開 之後 , 我 打破 了 一 扇 窗戶 。 我 想要 小聲 一點 , 但是 那 扇 窗戶 在 我 上方 , 跟 我 有 一 段 距離 。 然後 整 片 玻璃 掉下來 , 砸碎 了 房子 裡面 的 某 個 東西 ﹐ 好 大聲 ! 我 不 敢 相信 竟然 這麼 大聲 。 我 慌張 了 起來 , 但是 我 想 應該 還 有 時間 , 所以 我 就 試 著 往 上 爬 。 牆 上 有 條 T 型 排水管 , 所以 我 就 踩 在 那 上面 。 就 在 我 伸手 要 抓住 窗台 的 時候 , 腳 下 的 排水管 斷 了 , 發出 的 聲音 比 之前 的 玻璃 還 大聲 。 對不起 , 但是 在 那 之後 我 就 不 敢 再 繼續 。 我 一直 發抖 , 然後 告訴 自己 時間 已經 不 夠 了 。 現在 想想 , 也許 我 那時 其實 還 有 一點 時間 , 但是 那 兩 聲 把 我 嚇壞 了 。 接著 我 發現 排水管 裡 的 水 已經 四處 漫出來 , 總之 感覺 所有 的 事情 都 在 跟 我 作對 。 我 把 排水管 推回去 , 然後 跑到 隔壁 那 一 棟 , 看看 能不能 幫 艾莉 做 點 什麼 , 結果 衛兵 在 我 還 卡在 兩 棟 房子 之間 的 時候 回來 了 , 我 花 了 很 長 的 時間 才 回到 路 上 。 所以 我 恐怕 沒有 任何 貢獻 , 都 是 你們 的 功勞 。 」 阿立 那 棟 的 門 也 上 了 鎖 。 也許 他們 只 鎖 辦公 的 地方 , 住家 就 不 鎖 。 不過 阿立 有 個 優勢 , 因為 柏格斯 醫生 家 對 阿菲 來 說 就 像 自己 的 家 一樣 熟悉 , 所以 她 提供 阿立 很多 細節 資訊 。 阿立 發現 後門 上 了 鎖 之後 , 立刻 跑到 煤炭槽 那裡 打開 小 門 , 順著 煤炭槽 到 了 地下室 , 從 那裡 再 上樓 進入 房子 裡 。 「 柏格斯 醫生 一直 說 他 要 在 那裡 加 個 鎖 。 」 阿菲 得意 地 說 : 「 他 對 保全 實在 不 抱 希望 。 爸爸 總是 說 就是 因為 這樣 , 他 家 才 從來 沒有 小偷 上門 。 」 阿立 找到 一 台 瓦斯爐 和 三 台 暖氣機 , 那些 都 打開 的話 一定 會 引起 巨大 的 爆炸 。 我 問 他 在 離開 時 有沒有 遇上 什麼 麻煩 , 他 只是 聳聳肩 , 抬頭 看 了 看 樹枝 , 然後 說 : 「 沒有 。 」 我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意思 , 為什麼 他 不 看 著 我 ? 我 很 怕 他 的 雙手 沾 了 血 , 在 那些 修長 優雅 的 手指 上 。 荷莫 很 輕易 就 進入 他 那 棟 房子 裡 , 不過 沒 找到 任何 使用 瓦斯 的 器材 。 他 離開 之後 , 決定 在 幾 個 街區 外 的 地方 等 一 等 , 看看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「 你 很 喜歡 這樣 耶 , 」 阿菲 說 : 「 上 次 炸 橋 的 時候 , 你 也 是 這樣 。 」 「 他 是 瘋狂 炸彈客 啊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 次 比 炸 橋 那 次 好 多 了 。 」 荷莫 說 : 「 這 次 大 得多 。 先 是 一 次 爆炸 , 然後 又 來 一 次 , 超級 大 的 。 可能 那裡 有 囤積 炸藥 。 你們 應該 要 體驗 一下 爆炸 震動 的 威力 , 就 像 一 陣 強風 刮到 我 身 上 。 哇 ! 超大聲 的 ! 令 人 不可思議 。 接著 陸續 發生 第二 波 爆炸 。 我們 今天 早上 做 了 一 件 了不起 的 事 。 我們 挑戰 了 一 項 很 困難 的 任務 , 並且 成功 了 。 我們 是 英雄 ! 」 我 心 裡 想 , 破壞 東西 和 殺人 怎麼 可以 算是 了不起 的 成就 ? 但 也 同時 感受到 , 破壞 比 建設 簡單 多 了 。 「 你 呢 , 阿菲 ? 」 阿立 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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