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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 席勒 的 家庭 環境 有 初步 了解 時 , 一定 會 對 他 竟然 沒 成為 一 個 鐵路 工程師 感到 驚訝 。 他 的 父親 曾 管理 一 個 重要 的 火車站 , 他 的 祖父 是 個 建造 鐵路 的 天才 , 他 的 姨父 ( 也 是 他 的 教父 , 後來 成為 他 的 監護人 ) 也 是 個 鐵路 工程師 , 他 的 姊姊 米蘭妮 ( Melanie Schiele ) 成年 後 一直 在 鐵路 工作 且 嫁 了 一 個 鐵路 主管 。 席勒 一八九○年 六月 十二日 誕生 於 多瑙河 畔 的 杜倫 ( Tulln ) ( 圖 13 ) , 他 父親 在 此 地 的 火車站 擔任 站長 , 他 在 這裡 度過 童年 時代 。 這 個 城市 距離 維也納 約 十九 哩 , 位於 奧匈帝國 最 忙碌 的 鐵路線 上 。 席勒 只 想 成為 藝術家 , 很 小 的 時候 就 顯露出 非凡 的 繪畫 天賦 。 這 種 天賦 可能 來自 他 的 父親 和 祖父 , 他們 都 是 業餘 喜歡 畫畫 、 也 畫 得 不錯 的 人 。 多 年 後 , 席勒 的 母親 在 接受 一 家 維也納 報紙 的 訪問 時 , 追憶起 她 兒子 的 童年 , 宣稱 他 在 兩 歲 之前 就 開始 畫畫 了 , 幼年 的 時光 都 花 在 鉛筆 和 紙 上 。 她 回憶 說 : 「 當 他 七 歲 時 , 常 整 天 坐 在 窗台 上 , 一 本 薄薄 的 本子 上 畫滿 圖畫 。 他 畫下 火車 、 車站 的 種種 活動 、 鐵軌 、 鐵路 標幟 等等 。 」 這些 素描 有的 直到 現在 還 保存下來 ( 圖 14 ) 。 席勒 的 父親 阿道夫 ( Adolf Schiele __UNDEF__ ) 很 以 自己 的 地位 為傲 。 雖然 他 過 著 一 種 支出 超過 收入 的 生活 ( 席勒 後來 也 認為 他 有 權 這樣 做 ) , 但 他 是 個 公務員 , 未來 有 保障 , 可 讓 他 的 家庭 擁有 舒適 的 中產階級 生活 。 有 成千上萬 像 這樣 的 家庭 在 哈布斯堡 王朝 統治 下 , 過 著 富裕 安適 的 生活 , 他們 關心 外表 、 心胸 狹窄 , 無法 想像 他們 自己 生活 以外 的 世界 。 杜倫 這 個 城市 沒 什麼 名氣 , 除了 《 尼布龍根 指環 》 ( Nibelungenlied ) 裡 曾 提 過 、 及 席勒 出生 於 此 之外 , 這 個 小 城市 很少 被 人 提及 。 此 地 甚至 沒有 中等 學校 , 所以 一九○一年 席勒 便 被 送到 鄰城 克來門 ( Krems ) 上 中學 , 住在 親戚 家 裡 。 一 年 之後 , 席勒 換 了 學校 , 搬到 維也納 北邊 郊區 的 克洛斯特紐堡 ( Klosterneuburg ) 。 一九○四年 , 他 家 的 其他 成員 ( 包括 兩 個 姊妹 ) 也 搬到 此 地 。 這 是 因為 他 父親 精神 疾病 惡化 , 被迫 提早 退休 。 之後 沒 多久 , 阿道夫 就 完全 陷入 瘋狂 狀態 , 一九○五年 去世 , 年 僅 五十四 歲 。 據說 他 死前 將 所有 的 股票 、 債券 全部 扔進 火 裡 。 童年 與 青年 時代 2930 當時 席勒 十五 歲 。 根據 他 妹妹 葛楚 ( Gertrude Schiele __UNDEF__ , 暱稱 葛蒂 〔 Gerti 〕 ) 回憶 當時 的 情況 如下 : 阿道夫‧席勒 在 十二月 裡 一 個 暴風雨 的 夜裡 去世 。 也 貢 隔天 在 草地 上 畫 了 整 天 的 畫 , 這 是 他 心情 低落 時常 做 的 事 , 然後 他 進到 父親 穿著 高級 鐵路 官員 制服 ── 佩 著 短劍 ── 著 的 房間 , 安靜 地 坐 在 角落 裡 。 他 非常 愛 父親 , 常常 以 他 自己 的 方式 表達 對 父親 的 愛 。 他 父親 瘋狂 及 死亡 的 原因 , 後來 查出 和 梅毒 有關 。 他 在 婚前 就 染上 這 種 病 , 一直 瞞 著 他 的 妻子 。 雖然 這 對 夫妻 頭 兩 胎 都 流產 , 接著 出生 的 女兒 艾爾維拉 ( Elvira Schiele ) 十 歲 時 因 腦炎 去世 , 但 並 沒有 證據 顯示 這 是 這 種 性病 造成 的 結果 。 父親 的 死 對 席勒 的 人生 產生 極 深刻 的 影響 。 這 種 家庭 狀況 遭受 打擊 的 經驗 類似 孟克 ( Edvard Munch __UNDEF__ ) , 這 個 畫家 對 席勒 的 影響 很 大 。 孟克 的 作品 徹底 反映出 他 家人 的 疾病 與 死亡 , 但 席勒 的 作品 中 這 種 關聯 比較 沒 那麼 明顯 。 他 長大 後 常常 思念 父親 , 並且 相信 父親 的 鬼魂 曾 來 拜訪 他 。 一九一三年 他 寫信 給 他 的 妹夫 : 我 不 知道 是否 有 人 像 我 一樣 悲傷 地 憶起 我 尊貴 的 父親 。 我 不 知道 是否 有 人 能 了解 我 為何 走訪 父親 到 過 的 每 一 處 , 以及 在 那裡 所 感到 的 痛苦 … … 我 相信 生命 是 不朽 的 … … 我 為何 畫 墳墓 之類 的 東西 ? ── 因為 這 信念 在 我 裡面 活 著 。 席勒 後來 和 母親 的 關係 變 得 冷淡 , 部分 原因 可能 因為 她 在 實際 上 或 席勒 的 想像 中 , 忽略 了 對 她 丈夫 的 哀思 。 席勒 一直 對 母親 懷恨 在 心 , 而 他 的 母親 常 寫信 給 親戚 抱怨 他 的 態度 。 她 姊姊 回應 她 的 抱怨 , 寫道 : 「 我 無法 同情 這 個 流氓 , 一 個 男孩子 必須 學會 自我 控制 … … 只有 有用 的 人 才 配 過 好 生活 。 」 席勒 也 常 向 別人 抱怨 他 母親 。 後來 他 告訴 他 的 傳記 作者 羅斯勒 說 : 「 我 母親 是 個 奇怪 的 女人 … … 她 不 了解 我 , 甚至 也 不 愛 我 。 席勒 也 透過 畫 大 幅 的 自畫像 掛 在 窗 前 來 表現 自己 。 最初 聽起來 好像 青少年 幼稚 無害 的 熱情 表現 , 因為 這些 短箋 大約 一 整 年 都 沒 得到 任何 回音 , 但 哈姆斯 家 的 女孩 把 這些 短箋 都 保留 了 下來 , 無疑 地 在 臥室 中 吃吃 笑 著 談論 它們 。 一九一四年 十二月 寫 的 其中 一 封 短箋 ( 圖 102 ) , 透露出 席勒 不 客氣 地 企圖 使 無辜 的 瓦莉 成為 同謀 。 「 我 相信 妳們 的 母親 會 願意 讓 妳們 兩 位 , 」 他 寫給 對面 的 女孩 們 : 「 同 我 和 瓦莉 去 看 電影 或 到 阿波羅 雜耍 劇院 ( A pollo Variety Theatre __UNDEF__ ) … … 妳們 可以 放心 , 我 不 是 個 『 流氓 』 ── 那 只 是 我 在 傲慢 的 心態 下 擺出來 的 姿態 。 」 這 是 年輕 男人 用來 將 點心 弄到 手 常 用 的 手段 : 扮演 豪放不羈 的 藝術家 來 吸引 傾向 浪漫 主義 的 女孩 , 但 又 向 她 保證 這 只 是 表象 , 真實 的 他 將 是 如 她 所 期待 的 愛 家 而 負責 的 男人 。 從 席勒 對 他 母親 和 姨父 的 態度 看來 , 他 這樣 糾纏 兩 位 有 明顯 中產階級 背景 的 女孩 , 實在 是 奇怪 的 事 。 此時 他 畢竟 還 和 瓦莉 住 在一起 , 而 她 和 這 位 越來越 成功 的 畫家 間 應該 有 永久性 的 承諾 。 但 他 在 一九一五年 二月 寫給 羅斯勒 的 信 卻 透露 : 「 我 準備 結婚 … … 但 有利 的 是 , 不 是 和 瓦莉 。 」 這 個 決定 令 人 驚訝 地 顯現 了 他 具有 同 時代 中產階級 男性 的 雙重 標準 觀念 。 或許 瓦莉 被 嚴 拒 在 婚姻 之外 , 是 因為 她 給 他 的 性愛 激情 太多 , 而 他 太 依賴 這些 。 在 某 方面 看來 , 皇家 鐵路 成 了 席勒 生命 的 主調 。 伊迪絲 和 阿黛勒 的 父親 約翰‧哈姆斯 ( Johann Harms ) 在 退休 前 也 從事 鐵路 工作 。 他 的 女兒 迷人 但 不 特別 。 最初 , 玩世不恭 的 席勒 無法 決定 到底 要 追求 伊迪絲 還是 阿黛勒 , 直到 她們 都 成為 瓦莉 的 同伴 , 他 與 她們 相處 過 之後 , 他 決定 追求 伊迪絲 , 因為 阿黛勒 「 像 個 修女 」 。 伊迪絲 雖然 一向 生活 在 保護 下 , 但 很 聰明 地 立刻 決定 瓦莉 必須 離開 。 從 一 封 一九一五年 四月 伊迪絲 寫給 未來 丈夫 的 信 , 我們 可 看出 她 的 企圖 : 愛情 、 婚姻 與 軍隊 163164 他們 愛 怎麼說 就 怎麼說 ( 我 是 指 我們 家 ) , 我 的 觀點 和 他們 不同 , 因此 我 可以 完全 分享 你 的 觀念 和 外表 … … 我 愛 你 , 別 以為 我 的 愛 是 盲目 的 , 我 因 忌妒 而 決定 和 W . 絕交 。 不 , 我 只是 想 有 個 清楚 的 開始 … … 你 比 我 的 家人 重要 , 請 別 輕視 這 點 , 因為 我 真的 很 愛 他們 … … 我 在 幾乎 黑暗 的 盥洗室 中 寫 這 封 信 … … 相信 我 對 你 的 愛 , 我們 就 會 成為 世界 上 最 快樂 的 人 。 瓦莉 曾 幫助 席勒 認識 伊迪絲 , 在 紐倫巴赫 事件 中 仍 對 他 保持 忠誠 , 要 和 她 分手 可 不 是 件 容易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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