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﹂ 他 說 。 ﹁ 難怪 我們 什麼 事 都 辦 不 成 。 總機 怎麼 沒有 過濾 這 類 的 電話 呢 ? 應該 有 一 條 專線 直通 瘋人院 。 ﹂ ﹁ 習慣 就 好 啦 。 ﹂ 米蘭德 說 著 , 平靜 地 拿起 他 的 電話簿 , 把 它 闔起來 , 走回 隔壁 的 房間 去 。 剛瓦德‧拉森 把 原子筆 擦 乾淨 以後 , 把 紙 捏成 一 團 丟到 垃圾桶 裡 。 他 酸溜溜 地 看 了 一 眼 門 邊 的 行李箱 , 說道 : ﹁ 你 上 哪兒 去 啊 ? ﹂ ﹁ 只是 去 莫塔拉 待 幾 天 , ﹂ 馬丁‧貝克 回答 。 ﹁ 那裡 有 點 事 必須 去 瞧瞧 。 ﹂ ﹁ 哦 。 ﹂ ﹁ 我 一 個 星期 之內 就 回來 。 但是 柯柏 今天 會 在 。 他 從 明天 開始 在 這兒 執勤 。 所以 你 不必 擔心 。 ﹂ ﹁ 我 沒 在 擔心 。 ﹂ ﹁ 對了 , 那些 搶劫案 ……﹂ ﹁ 怎麼樣 ? ﹂ ﹁ 沒 , 沒 什麼 。 ﹂ ﹁ 如果 他 再 動手 兩 次 , 我們 就 把 他 逮住 。 ﹂ 米蘭德 從 隔壁 房間 喊話 過來 。 ﹁ 正 是 如此 ,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再見 啦 。 ﹂ ﹁ 再見 。 ﹂ 剛瓦德‧拉森 回答 。 3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在 火車 出發 前 十九 分鐘 就 抵達 中央 火車站 , 因此 他 想 , 可以 利用 這 個 時間 打 兩 通 電話 。 第一 通 打回家 。 ﹁ 你 還 沒 離開 嗎 ? ﹂ 他 太太 說 。 他 對 這 個 全然 寒暄性 的 問題 置而不 答 , 只 說 : ﹁ 我 會 住 在 一 家 叫做 皇宮 的 旅館 。 我 想 你 最好 知道 一下 。 ﹂ ﹁ 你 要 去 多久 ? ﹂ ﹁ 一 個 星期 。 ﹂ ﹁ 你 怎麼 有 辦法 這麼 確定 ? ﹂ __UNDEF__ 問 得 好 。 她 畢竟 不 笨 , 馬丁‧貝克 心 裡 想 。 ﹁ 替 我 跟 孩子 們 問好 , ﹂ 他 說 , 停頓 了 一下 又 補上 一 句 , ﹁ 自己 保重 。 ﹂ ﹁ 謝 了 。 ﹂ 她 冷冰冰 地 說 。 他 掛斷 電話 , 從 長褲 口袋 裡 掏出 另 一 枚 銅板 。 電話亭 前 排 了 一 條 長龍 , 站 在 最前面 的 幾 個 人 瞪 著 他 , 看 他 把 銅板 丟進 電話 投幣孔 , 撥 了 南區 警察 總局 的 號碼 。 等 了 大約 一 分鐘 , 才 等到 柯柏 來 接 電話 。 ﹁ 我 是 貝克 。 只是 要 確定 你 回 局 裡頭 了 。 ﹂ ﹁ 謝謝 你 的 關心 , ﹂ 柯柏 說 。 ﹁ 你 還 在 這兒 ? ﹂ ﹁ 葛恩 怎麼樣 ? ﹂ ﹁ 很 好 。 壯 得 跟 一 棟 房子 一樣 , 這 還 用 講 嗎 ? ﹂ __UNDEF__ 葛恩 是 柯柏 的 太太 , 她 懷孕 了 , 預產期 是 八月 底 。 ﹁ 我 一 個 星期 之內 就 回來 。 ﹂ ﹁ 我 想 也 是 。 那時 我 就 不 在 總局 這邊 了 。 ﹂ 柯柏 停 了 一下 , 然後 說 : ﹁ 你 去 莫塔拉 辦 什麼 事 ? ﹂ ﹁ 那 個 傢伙 ……﹂ ﹁ 哪 個 傢伙 ? ﹂ ﹁ 前晚 被 火 燒死 的 那 個 毒販 。 你 沒 ……﹂ ﹁ 我 在 報紙 上 讀到 了 。 所以 呢 ? ﹂ ﹁ 我 去 瞧瞧 。 ﹂ ﹁ 他們 那麼 笨 , 連 個 普通 的 火災 都 沒辦法 自己 結案 嗎 ? ﹂ ﹁ 總之 , 他們 託 我 ……﹂ ﹁ 聽 我 說 , ﹂ 柯柏 說 。 ﹁ 你 或許 騙得 了 你 太太 , 可是 愚弄不了 我 。 總之 , 我 相當 清楚 他們 找 你 做 什麼 , 也 知道 是 誰 找 你 。 莫塔拉 現在 的 調查 部門 是 誰 帶頭 ? ﹂ ﹁ 艾柏格 , 不過 ……﹂ ﹁ 正 如 我 所 料 。 而且 我 知道 你 挪動 了 五 天 還 沒用 的 假期 。 換句話說 , 你 去 莫塔拉 , 就 是 要 和 艾柏格 坐 在 市政府 舉杯 對飲 。 我 說 得 對 不 對 ? ﹂ ﹁ 呃 … …﹂ ﹁ 祝 你 好運 , ﹂ 柯柏 口氣 溫和 地 說 。 ﹁ 要 給 人家 好 印象 喔 。 ﹂ ﹁ 謝 了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掛斷 電話 , 站 在 他 後面 等 電話 用 的 那 個 人 粗魯 地 擠進來 。 貝克 聳聳肩 , 走向 火車站 的 大廳 。 柯柏 的 話 切中 要點 。 其實 這 也 沒 什麼 大大不了 的 , 但是 這麼 容易 就 被 人家 看穿 , 總是 讓 人 打 心眼 裡 不 舒服 。 他 和 柯柏 兩 人 是 在 三 年 前 的 夏天 , 因為 一 件 謀殺案 而 認識 了 艾柏格 。 那 次 的 調查 既 漫長 又 艱苦 , 他們 就是 在 這 個 過程 中 變成 了 好朋友 。 要不是 那樣 , 艾柏格 是 不 太 可能 向 警政署 求援 的 , 而 他 本身 也 不可能 為 這 種 案子 浪費 甚至 半 日 的 時間 。 車站 的 時鐘 顯示 , 兩 通 電話 花 了 他 四 分鐘 。 還 有 十五 分鐘 火車 才 啟程 。 大廳 和 平時 一樣 熱鬧 擁擠 , 什麼 樣 的 人 都 有 。 他 行李 在 手 , 陰鬱 地 站 在 那兒 。 他 中等 身高 , 有 一 張 細瘦 的 臉孔 , 額頭 寬廣 , 下巴 堅實 。 一般人 看到 他 , 可能 會 以為 他 是 個 剛 進城 的 鄉巴佬 , 被 大 城市 的 五光十色 給 搞 得 頭昏 目眩 。 ﹁ 嗨 , 先生 。 ﹂ 一 個 粗啞 的 耳語聲 對 他 說 。 他 轉頭 看 那 個 招呼 他 的 人 。 一 個 才 十來 歲 的 女孩子 站 在 他 身邊 , 她 有 一 頭 柔細 的 淺色 長髮 , 穿著 一 件 蠟染 的 短 洋裝 。 她 赤 著 腳丫子 , 一 身 污濁 , 看起來 和 他 女兒 的 年紀 不相上下 ; 右手 裡 握 著 一 串 四 張 相連 的 照片 。 她 讓 他 瞥 了 一 眼 照片 的 內容 。 很 容易 就 可以 看出 那些 照片 是 怎麼 來 的 。 女孩 是 到 那 種 投幣 的 自動 照相亭 , 蹲 在 凳子 上 , 把 自己 的 洋裝 掀起來 , 露 到 和 腋 下 一般 高 , 然後 把 錢幣 投下去 照相 。 現在 這 種 照相亭 的 帘子 已經 改短 到 膝蓋 的 高度 了 , 可是 對於 搞 猴 把戲 的 人 仍 是 防不勝防 。 他 瞧到 了 照片 。 現在 的 女孩子 比 過去 早熟 , 他 心想 。 而且 這 種 小 浪女 似乎 沒想到 要 在 洋裝 底下 穿 點 什麼 。 總之 , 照片 拍出來 的 效果 也 不 是 很 好 。 ﹁ 二十五 元 ? ﹂ 小女孩 一 臉 指望 地 問 。 馬丁‧貝克 厭煩 地 張望 一下 四周 , 看見 大廳 另 一 邊 有 兩 個 穿 制服 的 警察 。 他 向 他們 走去 。 其中 一 個 警察 認出 他 來 , 並且 對 他 敬禮 。 ﹁ 你們 不能 管教管教 這裡 的 小孩子 嗎 ? ﹂ 馬丁‧貝克 惱怒 地 說 。 ﹁ 我們 已經 盡力 了 啊 , 長官 。 ﹂ __UNDEF__ 回話 的 警察 正 是 向 他 敬禮 的 那 個 , 年紀 很 輕 , 有 一 對 藍 眼睛 , 留 著 一 副 修剪 整齊 的 淡色 鬍子 。 馬丁‧貝克 沒 說 什麼 , 只是 轉過身 , 走向 通往 月台 的 玻璃門 。 這 時候 穿 蠟染 洋裝 的 女孩子 站 在 大廳 更 遠 的 一方 , 鬼鬼祟祟 地 偷看 自己 的 照片 , 似乎 在 納悶 她 的 外型 有 哪裡 不 對 。 要不了 多久 , 必然 會 有 哪 個 白痴 買下 她 的 照片 。 然後 她 就 會 用 那 筆 錢 , 去 和樂園 或 瑪麗 廣場 那 種 地方 買 ﹁ 紫心 ﹂ 或 大麻 等 毒品 , 或者 買 迷幻藥 。 認得 他 的 那 個 警察 留 了 一 嘴 鬍子 。 二十四 年 前 , 當 他 自己 剛 加入 警界 時 , 還 沒有 警察 留 鬍子 的 。 對了 , 另外 那 個 沒 留 鬍子 的 警察 , 怎麼 沒 向 他 敬禮 ? 是 因為 不 認得 他 嗎 ? 二十四 年 前 , 警察 會 對 任何 一 個 向 他們 走過來 的 人 敬禮 , 即使 那 個 人 不 是 他們 的 上司 。 或者 , 是 他 記錯 了 ? 那 時候 , 還 沒有 十四 、 五 歲 的 女孩子 會 去 照相亭 拍 自己 的 裸照 , 然後 試圖 跟 警察 兜售 , 好 換 錢 買 毒品 。 總之 , 他 對 自己 在 今年 初 得到 的 新 官銜 一點 也 不 開心 。 他 也 不 喜歡 坐落 在 吵雜 瓦斯貝加 工業區 內 的 南區 總局 新 辦公室 。 他 不 喜歡 他 那 個 疑心 病重 的 妻子 , 也 不 高興 像 剛瓦德‧拉森 那 種 人 也 來 當 警察 。 馬丁‧貝克 坐 在 一等 車廂 靠 窗 的 位子 上 , 想 著 這 一切 。 火車 滑出 車站 , 經過 市政府 。 在 車廂 被 南下 的 隧道 吞噬 之前 , 他 瞧見 白色 的 老 汽輪 瑪麗佛來號 仍然 停靠 在 葛利松港 , 也 看到 了 諾斯泰德 出版 公司 。 當 火車 再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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