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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袋 裡 。 妳們 付出 了 精神 時間 , 突然 , 有 一 天 , 樂理 從不 知道 要 幹嘛 的 東西 , 變成 妳們 遊戲 的 基礎 了 ! 這 是 最 值得 珍惜 的 快樂 。 不管 妳 有沒有 意識到 , 這 都 是 妳 辛苦 換來 的 快樂 。 學習 過程 是 辛苦 的 , 然而 學習 的 結果 , 卻 給 了 妳 和 張宜 不 一樣 的 自由 , 讓 妳們 藉由 鋼琴 琴聲 , 進入 一 個 不 曾 那樣 學習 的 人 永遠 到不了 的 境地 , 一 個 優游 玩耍 音樂 的 獨特 空間 。 我 希望 妳 懂得 用 更 好 的 方式 處理 不 愉快 。 在 我 看來 , 最 糟糕 的 處理 方式 , 就是 遷怒 、 連累 於 音樂 本身 , 影響 了 妳 對 音樂 的 感受 。 很 不 划算 的 反應 做 了 一 個 奇怪 的 夢 。 夢見 遇到 一 個 阿姨 , 她 看見 妳 身 上 背 著 琴盒 , 就 熱心 地 問起 妳 在 拉 什麼 曲子 : 「 拉 過 孟德爾頌 的 協奏曲 嗎 ? 」 妳 點點頭 說 : 「 去年 拉 了 。 現在 在 拉 布魯赫 的 協奏曲 。 」 聽 妳 這麼 說 , 阿姨 竟然 就 拿出 自己 的 琴 , 架 了 樂譜 , 拉起 布魯赫 的 小提琴 協奏曲 來 , 拉 得 有模有樣 , 很 有 氣勢 。 阿姨 拉完 了 , 說 該 換 妳 拉 。 妳 抗拒 著 , 老大 不 情願 , 弄 了 半 天 才 勉強 拿出 琴 來 , 坐 在 椅子 上 拉出 有 氣 沒力 的 琴音 。 我 忍不住 說 : 「 這 哪 像 布魯赫 的 音樂 ? 請 妳 站起來 吧 ! 」 沒想到 妳 非但 不肯 站起來 , 甚至 還 故意 躺 了 下去 , 怪模怪樣 地 躺 著 拉 琴 。 然後 我 醒來 了 。 意識到 自己 做 了 一 個 惡夢 , 張 著 眼睛 想 : 做 這樣 的 夢 , 有 什麼 道理 嗎 ? 我 大概 知道 惡夢 的 來源 , 來自於 妳 最近 對待 小提琴 音樂 的 態度 , 讓 我 擔心 不已 。 升上 六年級 之後 , 妳 的 副修 從 中提琴 轉成 了 小提琴 , 這 是 本來 就 商量 好 的 。 這 三 年 間 , 妳 一邊 學 中提琴 , 一邊 持續 拉 小提琴 , 就是 因為 不 想 放棄 小提琴 , 按照 學校 規定 , 等到 六年級 可以 有 機會 換 主副修 項目 。 可是 因為 學校 樂團 裡 小提琴部 大家 都 是 主修 的 , 妳 的 副修 身分 難免 吃虧 。 妳 只 能 被 分配 在 第二 小提琴部 , 而且 也 當不了 首席 或 副首席 。 從 原本 中提琴部 副首席 「 降級 」 到 第二 小提琴部 成員 , 對 妳 是 個 打擊 。 於是 這 幾 個 星期 , 妳 參與 樂團 的 興趣 低 了 , 甚至 連 練習 小提琴 拉奏 的 時間 都 減少 了 。 我 很 擔心 這 件 事 , 所以 做 了 惡夢 。 很 誠實 地 說 , 我 一點 都 不 在意 妳 的 樂團 位子 , 坐 前面 坐 後面 實在 沒有 什麼 太 大 差別 。 想要 突顯 自我 , 想要 讓 人家 聽到 自己 的 音樂 , 妳 並 不 缺乏 獨奏 表演 的 機會 。 樂團 就 不 是 獨奏 。 樂團 的 意義 , 甚至 樂團 的 樂趣 , 應該 是 讓 自己 的 聲音 融入 在 群體 的 聲音 裡 , 感動 於 自己 和 大家 一起 創造出 美好 的 音樂 。 群體 、 群音 才 是 重點 , 在 那 群體 群音 中 , 誰 是 首席 誰 不 是 , 是 多麼 小 的 差別 啊 ! 我 能 理解 妳 的 不 愉快 , 但 我 希望 妳 懂得 用 更 好 的 方式 處理 不 愉快 。 在 我 看來 , 最 糟糕 最 糟糕 的 處理 方式 , 就是 遷怒 、 連累 於 音樂 本身 , 影響 了 妳 對 音樂 的 感受 。 妳 從來 都 不 是 為 了 樂團 , 所以 持續 練習 小提琴 的 。 如果 只是 為了 學校 樂團 , 妳 早 可以 只 拉 中提琴 就 好 了 , 那 為什麼 要 因為 樂團 而 改變 妳 練習 拉奏 小提琴 的 習慣 呢 ? 小提琴 音樂 是 妳 自己 的 , 不 是 為 了 老師 , 更 不 是 為 了 樂團 而 拉 的 。 減少 練習 , 不 太 會 影響到 妳 在 樂團 的 表現 , 真正 影響 的 , 是 妳 如何 理解 、 如何 表現 像 布魯赫 協奏曲 這樣 的 音樂 , 那 不 是 任何 其他 人 的 , 只 能 是 妳 自己 的 。 為 自己 練習 , 為 自己 琢磨 音樂 , 才 是 最 快樂 最 有趣 的 , 不 是 嗎 ? 就算 樂團 的 事 真的 讓 妳 那麼 不 舒服 , 幹嘛 又 連帶 剝奪 自己 原本 可以 享受 的 音樂 樂趣 呢 ? 考 前 考 後 傳聞 多 如 牛毛 。 鋼琴 主修 還是 弦樂 主修 會 打 得 比較 高 ? 管樂 副修 歷來 分數 都 超 高 的 ? 弦樂 副修 再 怎麼 優秀 , 分數 都 不會 太 高 ? …… 不可能 不 聽到 這些 傳聞 , 不可能 不 在意 這些 訊息 對 自己 分數 的 影響 , 弄得 每 個 參加 考試 的 人 都 七上八下 的 。 而且 考完 試 要 等 整整 十 天 , 才 會 收到 成績單 。 妳 知道 往常 的 經驗 , 成績單 會 在 午睡 前後 寄到 學校 , 那 天 一早 既 興奮 又 擔心 地 說 : 「 唉呀 , 中午 有 誰 睡 得 著 啊 ! 」 豈只 午睡 睡 不 著 , 我 想 上午 你們 練 樂團 、 上課 , 大概 也 都 無法 專心 應對 吧 ? 我 對 妳 有 一定 的 信心 , 覺得 沒 什麼 好 憂慮 的 , 然而 畢竟 還是 將 原本 排 在 下午 一點半 的 會議 , 往後 挪 了 半 小時 , 以免 妳 知道 成績 打電話 來 時 , 我 正在 會議 中 。 結果 , 一直 到 兩點鐘 前 , 都 沒有 接到 電話 。 開完 會 , 三點 多 了 , 還是 沒有 妳 的 電話 。 快 四點 , 到 學校 準備 接 妳 放學 的 媽媽 才 來電話 說 : 「 成績單 剛剛 送到 學校 警衛室 。 」 術科 導師 走出來 到 警衛室 領 成績單 , 然後 一一 幫 你們 拆封 , 一一 登記 分數 , 花 了 二十 分鐘 , 妳 終於 拿到 自己 的 成績單 。 拿出 成績單 時 , 手指 在 顫抖 , 看到 分數 , 立刻 傳 簡訊 告訴 媽媽 , 手指 都 還 在 顫抖 。 從 電話 中 聽到 媽媽 轉述 妳 的 成績 , 我 替 妳 鬆 了 口 氣 , 分數 挺 高 的 , 應該 可以 考上 妳 填 的 第一 志願 學校 。 連 我 都 不免 這樣 緊張 , 想見 妳 這 一 天 還 真 不 好過 吧 ? 再 仔細 思量 , 雖然 我們 小時候 也 經歷 過 許多 大小 考試 , 但 還 沒有 哪 張 成績單 像 妳 這 張 那麼 懸疑 的 。 畢竟 我們 在 接到 成績單 之前 , 大概 都 對 過 考卷 答案 , 自己 考 好 考壞 , 早 有 個 基本 的 譜 , 不會 那麼 無從 把握 。 下班 後 見到 了 妳 , 聊天 的 話題 當然 圍繞 著 考試 成績 , 班 上 同學 誰 考 得 比 妳 高 , 誰 又 考 得 不如 預期 。 說 著 說 著 , 妳 突然 收起 原本 高興 的 表情 , 憂心忡忡 地 「 啊 」 了 一 聲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擔心 今天 晚上 有 人 會 在 『 臉書 』 上 留言 說 : 『 終於 收到 成績單 , 解脫 了 ! 』 」 你 回答 。 「 為什麼 要 擔心 這 個 ? 」 「 因為 那樣 如果 考 得 不 好 的 人 看到 了 , 一定 會 覺得 更 難受 啊 ! 」 當下 , 我 心 裡 滿滿 是 欣慰 與 感動 。 原來 妳 不 是 為 自己 , 而是 為 了 別人 在 擔心 。 在 替 自己 高興 的 同時 , 妳 感受到 了 其他 人 , 那些 沒有 獲得 理想 成績 的 同學 的 難過 。 妳 真的 長大 了 , 妳 擁有 了 我 最 在意 的 一 種 寶貴 能力 ── 擺脫 自我 中心 , 以 同理心 替 別人 著想 。 這 當然 只 是 一 個 開端 , 但 這樣 的 開端 應該 可以 將 妳 引 向 一 條 開闊 、 明亮 的 人生 道路 吧 ! 隨著 妳 的 成長 , 我們 必須 將 手 一點 一點 從 妳 身 上 拿開 , 不 急 著 給 妳 答案 , 讓 妳 自己 面對 考驗 。 在 做 爸爸 這 件 事 上 , 我 得 要 學習 新 的 本事 , 養成 新 的 習慣 。 不變 的 「 爸爸 」 , 變化 的 角色 那 個 週末 , 我 過 了 兩 天 最 悠閒 卻 也 最 忙碌 的 生活 。 整整 兩 天 , 什麼 事 也 沒 做 , 頂多 就 只 跟 人家 說說話 , 怎麼 不 悠閒 ? 然而 什麼 事 都 沒 做 , 兩 天 下來 卻 覺得 比 平常 都 累 , 完全 沒有 休息 輕鬆 的 感覺 。 妳 去 參加 國中 音樂班 的 考試 , 我 的 生活 就 只 剩下 開車 送 妳 到 考場 , 媽媽 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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