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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 他 一 把 褲襠 , 走 不 走 ? 他 嚕嚕 打 著 鼾 , 裝 死 。 康乃馨 怎麼 就 走 的 , 他 竟 迷迷糊糊 真的 妥著 了 不 知 。 觀 醒來 進去 又 是 放 他 的 歌 , 午夜 香吻 。 他 長 著 一 張 每 個 矮 個 都 會 要 跟 他 哈啦 台語 啐口 檳榔汁 的 蕃薯臉 , 唱起 歌 卻 帶 丁 點 北方人 的 個 腔調 , 底板 蹉 著 拍子 蹉出 恰 恰恰 的 那 神氣 又 明明 是 位 歐吉桑 , 實則 是 個 朝鮮裔 華人 , 殘存 著 嗜 吃 醃 大根 辣 泡菜 的 民族 習性 。 然而 被 劃分 做為 南區 選民 , 他 與 竹聯 小萬 支持 國民黨籍 候選人 。 小萬 聽說 他 老婆 投 人 不 投 黨 準備 投給 某 民進黨員 , 叫 他 投票 那 天 給 他 老婆 克 安眠藥 投不了 票 。 結婚 十 年 啦 , 癢 後 三 年 , 想 不 出 送 什麼 東西 。 誇 鑼 閑 淡 日子 沒 活 上 半 個 月 , 快 淡 得 淡 過 水鬼 尿 , 又 皮 賤 起來 , 巴 著 接檔戲 快 開工 罷 。 那陣子 八點檔 忙 得 王八蛋 一樣 , 晚上 播出 的 戲 , 下午 還 在 棚 裡 錄 。 最後 補 兩 場 外景 殺青 , 收工 時 才 過 午 白日 晃晃 , 和 宋子約 儷史 出來 開 一 部 車 去 石門 吃 活 魚 , 吃完 各 軋 各 。 雞巴 卵 蛋子 可憐 喲 , 多久 了 連 自家 用 的 都 沒 時間 去 開 , 出 褲叉 彈簧棒 似的 亂 跳 , 像 條 活 魚 抓 不 住 。 翻過 儷史幹 後面 , 好 大 屁股 印 著 一 道 一 道 太陽 斜 射 下 的 百葉窗 影子 , 恍 燙燙 讓 他 以為 在 幹 一 顆 無 子 西瓜 。 他 老婆 每 天 清早 跟 一 群 太太 們 在 巷 底 空地 上 跳舞 拉 筋 , 愈 拉 胸脯 愈 沒 , 拉出 一 身 硬幫幫 肌肉 真 難 抱 。 他 非 睡 到 日正當中 不 起 。 起來 沖澡 刮鬍子 , 吃 過 飯 換上 充滿 熊寶寶 柔軟 精 香味 的 蓬鬆 休閑服 到 公司 , 各 層 樓 各 房間 , 到處 閑 人 到處 可 屁 。 屁 過 交通 尖峰 時間 回家 , 換 一 套 騷包貨 , 敞開 的 YSL 襯衫 領子 裡 打 一 條 純絲 銀白 領巾 , 麋皮 BALLY 鞋 , 上 老K 家 找 妹妹 。 老K 家 裝潢 過 三 次 , 一 次 比 一 次 遜 , 也 就 禮拜五 有 去頭 , 妹妹 多 。 這陣子 天天 去 , 挺 乏 人 , 泡 到 半夜 看看 錶 兩點鐘 了 , 到底 給 不 給 軋 , 不 給 就 回家 睡覺覺 了 。 凳 也 有 回家 不再 出 , 老婆 便 噌 他 , 沒的 混 回來 啦 。 邊 飯 邊 罵 友臺 連續劇 。 久 不 見 , 小毛弟 竄 好 高 , 快 跟 哥哥 齊 。 大毛弟 全 班 第三 矮 , 今年 升上 三年級 仍然 第三 矮 , 可見 還是 有 長 的 , 老婆 憂愁 而 安慰 的 說 。 他 威嚴 叫 大毛弟 , 過來 , 啵兒 個 。 大毛弟 乖登登 跑到 跟前 , 撥開 瘋 濕透 的 軟 密髮 , 露出 一 頂 陡斜 大 奔額 , 他 伸出 手心 往 那 上面 脆 響 一 拍 。 大毛弟 不 踉蹌 , 很 穩 吃住 他 一 拍 , 飛 離 去 玩耍 。 他 吃驚 孩子 果然 長出 了 一 截 力氣 。 重 又 復興 起 以前 玩 的 老 節目 , 定立 星期六 為 洗澡日 。 大毛弟 小毛弟 和 隔壁 託給 老婆 帶 的 林歪歪 , 三 隻 小 公雞 跟 他 一 隻 毛 狒狒 , 痛快 洗 場 泡沫浴 。 泡沫浪 丈 高 , 堆 在 耳 邊 就 聽見 有 千萬 個 泡泡 又 爆炸 了 又 凝結 了 的 畢畢 剝剝 響 。 他 坐 缸 裡 用 浮石 磨擦 和 各 處 關節 , 那 專注 的 樣子 像 坐 雲堆 裡 雕刻 一 件 藝術品 , 無視於 三 條 頂 著 泡沫 尖叫 潑打 的 小 獸 擠進 擠出 終至 打出 浴室 , 把 地板 沙發 滾 得 漉漉 一 片 攪怒 了 老婆 , 他 才 起來 去 把 他們 進 屋 。 沖 乾淨 一條條 放出去 , 讓 老婆 拿 著 毛巾 追罵 擦乾 。 他 光 個 大 鳥 站 在 屋 當央 環視 這 一切 , 他 的 王國 他 的 伊甸園 , 他 開心 了 , 喝 叫 一 聲 歪歪 , 過來 , 伯伯 咬 一 口 。 歪歪 走來 供 上 自己 的 胖 臉頰 , 他 又 輕 又 重 烙 了 一 口 牙印 在 上面 , 放下 歪歪 , 且 一 把 撈住 逃命 中 的 小毛弟 , 瘦 脊脊 像 一 根 韓國 人蔘 , 抱起來 朝 屁股 肉 , 得 小毛弟 慘笑 連連 喊 著 救 我 , 救 我 。 直到 老婆 遞來 內褲 命令 他 穿 , 他 才 停止 了 噬 肉 的 遊戲 。 在 家 蹲 兩 天 , 快 變成 怪異 的 TIZIO 燈 , 他 突然 瞭 , 他 媽 男人 真 不能 待在 家 裡 超過 兩 個 大白天 。 那 座 TIZIO , 比 像 一 盞 燈 的話 更 像 一 枝 釣魚竿 。 去年 尾牙 摸彩 摸到 , 小謝 拿過去 把 一 眼 盒子 , 說 裡面 的 是 名燈 , 李察 某某 一九七八年 設計 , 看 不 出 小謝 搞 武行 的 研究 這 玩意 。 抱回家 來 放 , 怎麼 擺 , 就是 他 媽 怪 , 才 發現 家 裡 沒 人 用 書桌 , 根本 沒 書桌 。 大毛弟 用 的 是 日本 進口貴 死 他 爹 的 琴式 書桌 , 桌面 拉下 裡頭 嵌 盞 燈 自動 就 亮 。 烏黑 桿子 的 TIZIO , 可 橫 可 直 可 收 可 折 , 當 它 翹翹 折 起 腰 時 活 似 大坪頂 溪蝦 伸 著 長鬚 。 最後 擺到 臥房 老婆 化妝臺 上 , 謄開 那 座 戴 一 頂 人造 絲 花瓣形 罩子 的 粉紅燈 。 過 不久 便 氣 殆 失 與 瓶子 罐子 混 成 堆 , 只 能 兀傲 堅持 著 大坪頂 溪蝦 的 姿式 等待 他 清 炮筒 時 開 來 用 。 老婆 拉 他 去 見 馮 幹事 談判 , 他 遂 只好 去 。 仍 想 不 出 送 , 十 週年 。 宋子 店 裡 剛 進 十 雙 FOGAL , 搶購 光 , 宋子 電話 追到 香港 哈啦 他 儷史 都 批回來 , 有 多少 批 多少 。 送 兩 雙 給 老婆 如何 , 算 啦 用 卵蛋 想 也 知道 鐵 被 海 削 一 頓 的 份 , 然後 當 什麼 寶物 般 收藏 起來 , 一輩子 也 不會 穿 。 老婆 跟 她 的 舞友 們 想 在 巷 底 空地 上 搭 座 鐵皮 棚子 , 下雨 也 可 運動 。 最早 她們 得 走 十 分鐘 路 爬到 附近 山莊 的 小 公園 跳 , 小 樹 小 牆 不到 半 小時 曬成 一 群 瘟雞 解散 下山 。 於是 找到 現在 這 塊 死巷 , 背後 山壁 , 兩 邊 人家 院牆 , 夏天 九點 之前 還 撈 得 到 半 片 陰涼 地 跳 。 早晨 他 起來 撒尿 , 飄渺 聽見 挺 常 在 老K 家 出現 的 麥可 傑克森 舞曲 , 沈重 的 貝斯鼓 消失 了 , 激烈 的 色塊 和 光影 無 了 , 剩下 一 縷 靈魂 清清 在 奏 , 讓 他 錯愕 以為 置身 於 墳墟 裡 回憶 著 昨晚 的 華美宴 , 像 很多 他 看過 的 書生 投宿 那樣 。 後來 才 瞭 , 原來 是 她們 拉 筋 用 的 音樂 。 下雨 她們 只有 跑到 超級市場 旁 停車棚 裡 挨挨 跳 , 忍受 著 鄰居 和 陌生人 丟來 的 眼光 。 大清早 通告 , 他 開車 經過 超市 時 第一 次 目睹 怪 現象 , 娘們 十幾 個 , 大部份 穿著 網球裝 似的 白 短裙 , 露出 很 像 泰國 芭樂 的 膝蓋骨 。 她們 一律 腰 分岔 著 雙腿 運轉 屁股 , 不 理會 卡帶 放出 的 音樂 節奏 , 自顧 自 認真 透頂 在 轉 。 明明 是 茱狄 那 馬子 擅 驃 的 活兒 , 給 她們 一 竿 良家婦女 驃 , 唉 真是 , 真是 , 不雅 。 為 她們 如此 不知覺 簡直 天真 無牙 近乎 恥 , 他 極 不 忍心 不 敢 再 看 。 老婆 卻 看見 他 。 站 在 最後 一 排 最 邊 一角 以便 能 放膽 舞動 不 怕 被 笑 的 老婆 , 看見 他 車 , 訕訕 的 停止 了 動作 。 再 怎麼 隔 得 遠 , 他 也 感覺出 老婆 其實 滿 高興 他 目擊到 她 居然 也 會 跳舞 罷 。 老婆 臉 上 意義 不明 的 恍惚 笑怒 , 從 古早 以前 追 她 的 時候 到 現在 , 雖然 出現 的 機率 愈來愈 少 , 偶爾 一 出現 仍 是 搔癢 他 心膛 。 正正 在 這 種 笑 怒 不明 的 態度 蠱惑 他 , 當年 好幾 次 , 什麼 什麼 都 幹 了 包括 把 她 一 隻 耳 吸吮 得 遍體 赤紅 但 真 就是 沒 幹 那 件 事 , 攔死 宋子 也 不 信 的 , 結果 只有 娶回家 來 當 老婆 。 扁 太太 們 的 晨間 運動 曾 遭 巷 底 人家 抗議 太 吵 , 如何 協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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