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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文毅 ) 大總統 。 但 我 看完 了 廖 著 《 台灣 民本 主義 》 後 , 我 認為 襤褸 一 套 , 那 一 套 行不通 , 不 值得 我 浪費 時間 去 訪問 他 。 過 些 時候 有 一 位 同學 來 邀 我 去 看 邱永漢 , 那 一 位 同學 說 , 邱 是 在 堂堂 皇皇 的 日文 大 雜誌 《 中央 公論 》 、 《 文藝 春秋 》 等 寫 文章 , 不至於 是 襤褸 一 襲 吧 ! 。 我 說 邱 的 日文 很 美 可佩 , 但 他 的 邏輯 我 不能 贊同 。 另外 我 問 那 位 同學 , 邱 會不會 是 「 小 政客 」 來 唬人 的 , 搞 台獨 怎麼 取 「 永漢 」 這 個 筆名 呢 ? 他 恍然大悟 , 嘿 ! 戴 學長 , 我 不 曾 想 過 這 個 問題 ( 邱 的 本名 為 炳楠 ) 。 這 一 次 來 美國 , 去年 暑假 前 在 灣區 有 位 「 新 相識 」 , 來 了 個 電話 , 邀 我 參加 世台會 , 另外 問 我 想 不 想 與 陳唐山 見 一見面 。 當時 我 對 美國 僑界 一無所知 , 當然 不 知道 陳氏 為 何許 人 。 經過 新 相識 說明 以後 , 我 向 她 發問 , 唐山 是 不 是 本名 ? 本名 還 可 原諒 , 若是 筆名 的話 , 會不會 再 來 個 「 邱永漢 」 呢 ? 她 忙著 在 電話 那 一 邊 說 , 唐山 大概 是 本名 …… 。 唐山 先生 將來 何去何從 , 我 個人 無法 預料 亦 無 多 大 興趣 。 但 邱永漢 財神 師爺 ( 日本 商人 對 他 的 稱呼 ) , 他 已 自認 「 炎黃子孫 」 回 台 賺 他 的 錢 , 前 幾 年 搖身 再一變 , 又 成為 日本 公民 去 了 。 愛 罵人 的 在 日 華僑 們 裡 , 甚至於 有 人 打起 問號 : 「 邱 會不會 再 從 日本 公民 , 升級 變為 日本 皇民 ? 」 「 可嘆 可嘆 ! 」 這 個 是 後話 。 「 台灣 光復 致敬團 」 ( 追錄 ぇ ) 的 遙祭 黃帝陵 另外 一 件 值得 我們 在 此 一 提 的 , 則 大概 光復 快 為 一 週年 的 時候 吧 , 由 林獻堂 先生 、 姜振驤 ( 為 客家系 人士 , 於 抵抗 「 割 台 」 戰爭 中 勇敢 犧牲 的 姜紹祖 烈士 的 獨子 ) 先生 、 葉榮鐘 先生 等 士紳 們 組 了 「 台灣 光復 致敬團 」 回 了 大陸 作上 了 「 光復 致敬 」 的 儀式 。 「 台灣 光復 致敬團 」 , 由 丘念台 ( 代表團 顧問 ) 先生 和 林獻堂 ( 本 被 推為 團長 , 但 受 長官 公署 當局 之 反對 作罷 , 該 團 終於 不 設 團長 職 ) 先生 率領 晉謁 了 蔣介石 國府 主席 , 宋子文 行政院長 , 王雲五 內政部長 , 白崇禧 國防部長 等 送上 「 國族 干城 」 的 錦旗 與 蔣 外 , 另 託 蔣 轉贈 五千萬 元 給 陣亡 將士 家屬 為 慰勞金 等 的 現實 「 政治秀 」 外 , 他們 還 飛到 西安 , 再 由 專車 轉赴 陝西 耀縣 , 遙祭 了 黃 ( 帝 ) 陵 。 這 一 種 政治 上 的 「 現實 」 和 「 宗教 」 合一 之 回歸 祖國 「 儀式 」 , 值得 不 值得 我們 今人 , 用上 心理學 、 社會 心理學 、 精神 分析 方法 來 分析 與 解釋 一 番 呢 ? 鄉弟 認為 是 大可值得 去 做 的 。 目前 手頭 上 ( 因 在 旅途 上 ) 資料 不 夠 , 將來 有 機會 把 今天 的 一些 話 印成 書 時 , 我 會 補上 代表團 名單 和 祭 黃陵文 的 。 但 在 此 我 可以 先 提 一下 , 代表團 裡 雖 有 福佬系 、 客家系 的 人數 安排 , 但 獨 缺 高山 諸 族 ( 原住民 ) 代表 , 至於 「 祭 黃陵文 」 ( 追錄 え ) 則 由 葉榮鐘 先生 起草 , 經過 獻堂 和 念台 兩 先生 審閱 定稿 的 。 我 希望 最近 的 將來 , 能 找上 機會 , 另 草 一 文 來 介紹 「 台灣 光復 致敬團 」 的 來龍去脈 , 今天 就 不再 多言 了 。 還 有 一 點 也 很 重要 , 即 我們 只 用 一 個 眼睛 的 時候 , 不 容易 察看 , 而 要 用 兩 個 眼睛 , 甚至 要 用 更多 的 眼睛 ( 在 腦子 裡 ) , 在 我們 做 學問 的 時候 , 才 可以 有 多元 的 思考 , 多元 的 比較 , 才 可能 看 得 遠 , 看 得 廣 , 看 得 深 。 但是 , 如果 只是 「 虛 胖 」 , 以為 自己 現在 的 成就 已 是 很 了不起 , 只 會 說 些 「 曲學 阿世 」 、 捧場 的 話 , 而 不再 求 長進 , 那麼 我們 的 自主性 也 就 確立 不 起來 。 6 大家 一起 來 思考 奮鬥 在 我 逗留 美國 一 年 期間 ( 一九八三年 三月 ∼ 八四年 四月 ) , 看到 許多 鄉親 在 美國 奮鬥 , 他們 提出 了 很多 很多 對 台灣 將來 的 看法 。 我 是 不 搞 政治 的 , 而是 站 在 學問 學理 的 立場 , 來 分析 他們 為甚麼 會 有 那 種 主張 和 看法 。 我 想 一 提 的 是 , 有 不少 鄉親 們 喊出 「 台灣人 是 最 優秀 的 」 、 「 台灣 民族 優秀 論 」 , 這 個 我 就 要 慎重 的 考慮 一下 。 我們 絕對 不要 自卑 , 但 也 不能 「 虛胖 」 ── 「 虛胖 」 不 是 真正 自主性 的 確立 。 「 優秀 」 是 什麼 意思 , 希特勒 喊 日耳曼 民族 優秀 , 日本人 喊 大和民族 優秀 , 結果 帶給 了 德國 和 日本 悲慘 的 結果 , 而且 為 禍 人類 , 害人 害己 。 我們 還是 要 踏實 一點 。 事實 上 台灣人 也 沒有 什麼 了不起 , 沒有 什麼 特別 太 優秀 。 雖然 諾貝爾獎 也 不 是 絕對 的 標準 , 但 我們 台籍 鄉親 至今 還 沒有 人 得到 過 ( 新竹 鄉親 , 李遠哲 教授 獲得 一九八六年 年度 化學獎 是 後話 ) 。 海外 台籍 鄉親 們 的 這 種 空頭 的 「 虛胖 」 , 會 把 我們 台灣人 帶 往 何處 , 我 是 擔憂 的 。 當年 賴和 先生 的 事蹟 還 停留 在 大家 不 敢 談 的 時候 , 有 一 位 老前輩 的 詩人 文學家 , 也 是 林獻堂 先生 抗日 的 夥伴 葉榮鐘 先生 , 有 次 在 日本 請 我 吃飯 時 , 談到 他 的 老友 賴和 先生 。 他 說 : 「 以 賴和 先生 的 詩才 , 如果 生 在 唐代 的話 , 他 的 詩 一定 可以 留在 唐詩選 中 ; 如果 賴和 先生 在 二 、 三○年代 的 大陸 , 他 一定 可以 和 魯迅 等 著名 的 文學家 齊名 。 但是 , 可惜 台灣 的 『 池塘 』 太 小 了 , 賴和 先生 沒有 能夠 完全 燃燒 , 來 發揮 他 的 才華 。 」 聽 了 這 位 前輩 的 話 後 , 我 一直 在 想 , 老先生 對 我 講 台灣 是 個 「 小 池塘 」 , 但 這 個 「 小 池塘 」 是 甚麼 , 是 我們 物質 上 的 條件 呢 ? 還是 我們 精神 境界 的 條件 呢 ? 他 的 意思 , 是 不 是 希望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來 克服 這 個 「 小 池塘 」 的 境界 呢 ?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始終 未 能 建立起 一 個 思考 的 真正 主體 , 確立 自己 的 「 尺碼 」 , 是否 又 與 未 能 克服 這 個 「 小 池塘 」 的 境界 有關 。 我 現在 把 這 個 問題 , 提出來 請 大家 一齊 來 思考 , 為 了 我們 共同 的 前途 而 奮鬥 。 ( 一九八五年 四月 二日 於 台大 校友 會館 四樓 之 演講 錄音 整理 ) ── 原 載 《 台灣結 與 中國結 》 ( 遠流 出版 ) 戴國煇 這 個 人 我 是 怎樣 走上 研究 「 二•二八 」 之 路 每 一 個 歷 三十多 年 而 不輟 地 浸淫 某 一 領域 的 學術 研究 者 , 其實 都 有 著 難以 為 外人 道 的 內在 的 深情 , 便是 這 深情 引領 著 學術 研究 者 即使 上 窮碧 落下 黃泉 , 或 寂寞 地 踽踽 於 思索 的 道途 中 , 亦 不覺 其 辛苦 。 做為 一 個 二•二八事件 及 台灣史 的 研究 者 , 我 常 在 午夜 夢迴 的 寂寞 之中 自問 : 是 什麼 力量 驅動 我 走上 這 道路 ? 是 什麼 歷史 的 或 無由 言說 的 深情 可以 令 人 一 往 而 無悔 呢 ? 記憶 於是 回到 一九四五年 至 一九五○年代 前 半 期 的 往事 , 那些 熱情 而 真摯 的 、 帶 著 青春期 的 正直 與 理想 主義 色彩 的 同學 的 面容 , 那 目睹 憤怒 民眾 砸爛 專賣局 台北 分局 而 驚心動魄 的 自己 , 以及 一 個 因 「 白色恐怖 」 而 自陷 頹廢 主義 借酒澆愁 的 好友 的 面容 。 是 那些 年少 時代 被 擺佈 到 歷史 巨大 變局 中 的 心靈 震動 , 引 著 我 直至 今日 ? 抑或是 大量 的 捕殺 讓 流寓 日本 的 我 全心 要 解開 這 命運 之 謎 呢 ? 理性 的 認識 與 感性 的 深情 交相 繞纏 在 心 中 , 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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