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情 忘 得 一乾二淨 ， 卻 很 記得 主角 和 上帝 的 一 句 對話 ： 「 為甚麼 這 個 世界 有 這麼多 的 罪惡 和 痛苦 ？ 」 上帝 答 ： 「 那 得 問 你們 自己 了 。 我 造 了 你們 ， 你們 可 相親相愛 ， 也 可以 彼此 殺戮 。 」 這 是 典型 的 自由 意志 回答 ： 上帝 給 人 自由 意志 ， 我們 用 我們 的 自由 意志 製造出 許多 惡事 ， 這 就 是 人間 有 那麼多 惡事 的 原因 。 無神論 者 的 第一 個 反應 恐怕 是 ： 這 個 回答 不 對 ， 因為 有 很多 惡事 ， 明顯 不 是 我們 自由 選擇 的 結果 。 人間 有 許多 的 天災 和 意外 ， 像 海嘯 、 地震 、 颶風 、 塌樓 ， 都 可以 奪去 無數 人 的 性命 。 而 這些 事件 之中 ， 有 很多 都 是 超出 人力 所 能 預知 或 防範 的 ， 這 與 自由 意志 何干 ？ （ Plantinga , 1977 , p.57 ） 這 個 問題 很 重要 ， 我們 下面 會 詳 談 。 但 我們 先 要 討論 另 一 個 更 根本 的 問題 ： 為甚麼 上帝 要 給 我們 自由 意志 ？ 答案 是 ， 因為 擁有 自由 意志 的 東西 ， 比起 沒有 自由 意志 的 東西 ， 有 更 高 的 價值 。 我們 不會 尊重 （ 更 不會 尊敬 ） 一 件 機器 。 比方說 一 台 電腦 ， 無論 它 為 我 做 事 做 得 多麼 妥貼 ， 多麼 的 任勞任怨 ， 我 也 不會 尊敬 它 。 因為 它 無非 就 是 一 部 機器 。 相反 ， 我們 也許 很 欣賞 這 部 電腦 設計 者 。 要是 設計 者 是 為 了 造福 人群 而 設計 這 部 電腦 ， 我們 且 會 感激 他 ； 同理 ， 假定 有 一 隻 人形 的 生物 或 機器 ， 無論 它 做 了 多少 好事 ， 要是 它 不外 是 像 電腦 一樣 機械 地 執行 程式 ， 我們 也 不會 尊敬 它 。 要 尊敬 的話 ， 也 只 會 尊敬 它 的 設計 者 。 這 個 回答 能 解決 問題 嗎 ？ 很多 人 認為 不能 ， 理由 有 二 。 第一 ， 正 如 上面 提到 ， 自由 意志 不能 解釋 所有 的 惡 ， 如 天災 ； 第二 ， 假如 上帝 真的 又 全 知 又 全 善 ， 上帝 就 應該 創造 一 個 人 有 自由 ， 而 人人 都 只 做 好事 不 做 壞事 的 世界 。 （ Plantinga , 1977 ,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pp.32 -33 ） 但 我們 的 世界 並 不 是 如此 的 。 可見 世界 沒有 一 個 全善 全能 的 創造 者 。 我們 先 由 第二 個 反駁 談起 。 潘定家 （ A . Plantinga ） 很 仔細 地 分析 了 這 個 反駁 。 他 首先 問 ： 「 為甚麼 我們 可以 要求 上帝 創造出 一 個 有 自由 ， 但 又 人人 只 做 好事 的 世界 呢 ？ 當 我們 這樣 要求 的 時候 ， 實際 上 我們 是 假設 了 ， 上帝 能夠 創造 我們 想像 中 的 任何 世界 。 我們 明明 能夠 想像 一 個 人人 都 完全 自由 而 又 非常 道德 的 世界 ， 為 非 甚麼 上帝 偏偏 不 造出 這樣 的 一 個 世界 來 ？ 」 而 他 的 回答 是 ： 並 不 是 所有 我們 所 能 想像 的 世界 ， 上帝 都 能 創造出來 。 他 舉例 說 ， 假定 莫里斯 的 自由 意志 決定 了 ， 在 某 種 特定 條件 之下 就 會 選擇 用 麥片 來 做 早餐 。 （ 原文 沒有 列明 這 個 條件 ， 讓 我們 來 杜撰 一 個 ， 說 這 條件 是 他 家 裏 只 剩 麥片 可 吃 好了 。 ） 那麼 ， 上帝 能 創造出 一 個 世界 ， 在 這 個 界 裏 ， 莫里斯 家 裏 只 剩 麥片 可 吃 ， 卻 偏偏 就是 不 吃 麥片 嗎 ？ 答案 是 不能 。 （ Plantinga , 1977 , pp.42 -43 ） 潘定家 的 回應 ， 簡單 總結 就 是 ： 一旦 上帝 給 了 我們 意志 ， 那麼 這 個 世界 裏 有 很多 東西 不 是 上帝 創造 的 ， 而是 我們 創造 的 。 上帝 不能 又 給 我們 自由 意志 ， 又 越俎代庖 地 ， 創造 我們 自由 意志 的 選擇 結果 （ 這 個 結果 ， 按 無神論 者 的 要求 ， 就 是 一 個 只 有 善 沒有 惡 的 自由 世界 ） 。 進而 言 之 ， 一旦 上帝 給 了 我們 自由 意志 ， 從 莫里斯 那 天 吃 甚麼 早餐 ， 到 這 個 世界 有 沒 有 罪惡 ， 都 已經 不 是 上帝 創造 範圍 裏 的 事 了 。 有趣 的 是 ， 這 個 辯護 和 儒家 所 說 的 ， 人 能夠 參贊 天地 化育 ， 在 精神 上 是 非常 相通 的 。 那麼 ， 天災 和 意外 又 該 怎麼說 ？ 早 在 中世紀 時 ， 聖奧古斯汀 （ St . Augustine __UNDEF__ ） 就 已經 回答 這 第九 章 怪力亂神 ： 神 造 人參 的 宇宙觀 個 問題 了 。 他 認為 ， 各 種 與 人類 邪惡 動機 無關 的 災難 ， 都 是 魔鬼 對 人類 發動 的 攻擊 。 這 就 將 非 人為 的 苦難 ， 也 歸到 自由 意志 的 領域 來 ： 是 魔鬼 的 自由 意志 ， 造成 了 這些 苦難 。 （ Plantinga , 1977 , p.58 ） 對於 這 個 回答 ， 無神論 者 有 甚麼 反駁 呢 ？ 很 有趣 的 是 ， 無神論 者 似乎 是 一 開始 就 假定 這 個 回答 不 正確 ， 甚至 沒想到 需要 反駁 它 。 例如 康曼 和 萊拉 （ Cornman and Lehrer __UNDEF__ ） 就 斷言 ： 「 我們 有 理由 相信 ， 自然 的 災害 的 成因 是 自然 的 。 」 （ Plantinga , 1977 , p.62 ） 但是 ， 為甚麼 呢 ？ 自然 現象 的 成因 一定 是 自然 的 嗎 ？ 要是 的話 ， 神 的 存在 根本 就 不必 討論 了 。 宇宙 的 存在 是 自然 的 事件 ， 如果 自然 事件 的 成因 一定 是 自然 的 ， 那麼 ， （ 超自然 的 ） 上帝 就 不可能 是 宇宙 存在 的 成因 了 。 假定 自然 事件 的 成因 一定 是 自然 的 ， 就 等於 一 開始 就 假定 上帝 不能 創造 宇宙 。 在 邏輯 上 ， 這樣 的 推論 方式 稱為 「 乞題 」 （ begging the question __UNDEF__ ） ， 犯 了 推論 上 的 謬誤 。 為甚麼 自然 災害 就 不能 是 魔鬼 的 計劃 呢 ？ 沒 錯 ， 很多 人 不 喜歡 這 個 解釋 （ 連 我 自己 都 不 喜歡 ） ， 但是 ， 這 代表 了 甚麼 ？ 我 不 喜歡 這 個 答案 ， 不 表示 這 個 答案 不能 成立 。 有 證據 證明 魔鬼 不能 透過 自然 災難 來 攻擊 人 嗎 ？ 沒有 。 這樣 ， 苦罪 論證 就 不能 證明 ， 沒有 全善 全能 的 神 。 成功 反駁 了 苦罪 論證 ， 不 等於 能夠 為 苦罪 提供 一 個 令 人 滿意 的 解釋 。 我 自己 對 這 個 解釋 也 不 滿意 。 有沒有 令 人 滿意 一些 的 解釋 呢 ？ 我 認為 是 有 的 。 在 本 書 第二 章 第三 節 ， 我們 探討 過 痛苦 的 意義 。 我 認為 那 是 苦罪 懸謎 一 個 更 令 人 信服 的 答案 ： 為甚麼 上帝 會 容許 人間 有 苦罪 ？ 因為 苦罪 是 意義 的 必要 條件 。 但 苦罪 終究 是 壞事 ， 上帝 給 了 我們 甚麼 作 補償 ？ 上帝 給 了 我們 創造 價值 的 能力 ， 以及 克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勝 苦難 的 自由 作為 補償 。 聖經 說 ， 基督徒 要 揹 十字架 ， 為甚麼 ？ 因為 你 一 揹 起 十字架 ， 苦難 就 跟 著 你 走 ， 你 就 成 了 苦難 的 主人 。 四 大 善 勝 惡 我們 說 ， 痛苦 是 意義 的 必要 條件 。 又 說 ， 人間 有 人禍 ， 因為 上帝 給 人 自由 意志 。 自由 意志 固然 不免 產生 了 罪 ， 但是 ， 人 既 有 犯罪 的 可能 ， 卻 憑 自己 的 努力 將 這 個 可能性 除去 ， 這 個 價值 比起 人 一 受 造 時 就 不可能 犯罪 ， 要 高 得多 。 所以 聖經 裏 有 一 個 浪子 回頭 的 故事 。 中國人 也 說 ， 「 浪子 回頭 金 不 換 」 ； 又 說 ， 「 過 而 能 改 ， 善莫大焉 。 」 這 就 是 我 所謂 「 大 善 勝 惡 」 的 意思 。 但是 ， 要是 對手 不 同意 前提 ， 我們 就 得 用 一 組 論證 來 論證 這些 前提 。 要 證明 這 一 組 前提 ， 難度 不會 比 證明 先前 的 那 個 結論 少 。 我 再 強調 一 次 ， 我 不 是 說 辯論 無用 。 事實 上 ， 本 書 從頭到尾 就 都 在 做 辯論 。 但是 ， 辯論 必需 有 個 基礎 。 這 個 基礎 是 甚麼 ？ 那 得 看 你 討論 的 是 甚麼 。 就 第八 章 義不容辭 ： 禮 施 均 遍 的 公義觀 道德 而言 ， 就 是 前人 的 道德 經驗 。 尊重 前人 的 道德 經驗 ， 就 是 中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