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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 累 矣 。 與 阿其那 ( 允 ) 、 塞思黑 對面 數 日 , 有 能 不 被 二 人 之 奸詐 所 愚 者 , 朕 未 見 也 。 把 楚宗 言語 定為 防 李紱之 論 , 做為 領導人 在 事件 尚未 終了 之前 就 對 屬下 加以 分化 , 這 是 什麼 統御 術 ? 此外 , 阿 、 塞 二 人 有 如此 大 魔力 , 是 不 是 太 誇張 一些 ? 接下來 在 「 豈敢 失 於 寬縱 」 一 節 的 硃批 則 一再 叮囑 : 凡 有 形跡 , 有意 之 舉 , 萬萬 使 不得 。 但 嚴待 、 聽 其 自為 , 朕 自有 道理 。 至 囑 、 至 囑 ! 必 奉 朕 諭 而 行 , 干係 甚 巨 。 雍正帝 的 硃批 , 經常 寫 著 寫 著 就 會 露出 馬腳 來 。 什麼 是 「 有 形跡 , 有意 之 舉 」 ? 為什麼 「 萬萬 使 不得 」 ? 何謂 「 嚴待 」 ? 如何 「 聽 其 自 為 」 ? 皇帝 「 自有 道理 」 , 道理 為 何 ? 這 一連串 的 囑咐 , 後面 隱藏 著 極 大 的 陰謀 , 一切 都 得 等候 皇上 諭旨 才 能 行動 , 因為 「 干 係 甚 巨 」 , 巨大 到 祇有 皇帝 一 個 人 知道 。 再 下來 , 李紱 才 說到 這 篇 奏摺 的 主題 ── 報告 允 一度 暈死 經過 : 現在 給與 塞思 黑 飲食 , 與 牢獄 重囚 絲毫 無異 , 鐵索 在 身 , 手足 拘攣 , 房 小 牆 高 , 暑氣 酷烈 。 昨 已 報 中 熱暈死 , 因 伊家人 用 冷水 噴漬 , 踰 時 始 甦 。 這 一 段 , 雍正帝 有 兩 節 硃批 。 前 一 段 對 飲食 部分 他 表示 : 「 這 又 太過 矣 , 不過 粗常 茶飯 , 不必 加意 供奉 就是了 ! 」 說 得 平和 , 卻 又 對 自己 親兄弟 「 鐵索 在 身 , 手足 拘攣 」 視同 江洋 大盜 一般 常日 綑綁 並 無 絲毫 憐惜 之 心 。 後 一 節 則 更 對 前 批 「 又 太過 矣 」 所 想 表示 的 一絲絲 善意 完全 加以 抹殺 , 他 略帶 嘲諷 地 說 : 此 即 汝 被 愚處 , 未 聞 死而復活 者 ! 到 了 這般 地步 , 皇帝 猶 對 這 位階 下囚 的 兄弟 以 如此 心態 視 之 , 對照 下 節 硃批 , 讀 史 者 實在 不 知 應 如何 對 其 人 其 事 加以 評騭 。 這 節 硃批 是 : 朕躬 自 省實 無愧於衷 , 自有 天地 、 神明 、 皇考 聖靈 在 天鑑察 。 汝 但 遵旨 而 行 。 李紱 第六 摺 , 奏報 允 病危 情形 : … … 從前 飲食 如常 , 至 七月 十五日 ( 按 : 允 被 押解 至 保定 已 整整 兩 個 月 ) , 忽患 泄瀉 , 隨即 痊癒 。 至 八月 初九日 以後 , 飲食 所 進 甚少 , 形容 亦 日漸 衰瘦 。 至 二十二日 , 早上 有 鴞鳥 ( 烏鴉 ) 在 房檐 上 呼鳴 半 日 始 去 。 塞思黑 自 後 不 入 內室 坐 臥 小房 , 門 外 看守 人 役 送 飯 至 轉 桶 亦 不 來 取 。 從旁 窺聽 , 覺 其 語言 恍惚 。 至 二十五日 早 , 聲息 愈 微 , 呼 亦 不 應 。 至晚 更 覺危篤 。 … … ( 臣 與 布政使 德明 、 及 中軍 副將 李逢春 等 ) 同 至 小 房 , 揭開 封鎖 , 見 塞思 黑 果臥 於 門 外 。 臣親入室 查看 明白 … … 塞思黑 已 昏迷 不 知 , 不能 轉動 , 目暗語喑 , 惟 鼻息 有 氣 , 兩 手 動搖 , 喉吻 間 有 痰 響 而已 。 似 此 危篤 , 難以 久延 … … 。 雍正帝 看 了 這 篇 奏摺 的 硃批 是 : 朕不料 其 即 如此 , 蓋 罪惡 多端 , 難逃 冥誅 之 所 致 。 至今日 汝 不 曾 被 其 欺 , 朕 被 其 欺 也 ! 多 設 人 密查 , 如 有 至 塞思 黑靈 前門 首 哭泣 嘆息 者 , 即便 拿問 , 審究 其 來歷 , 密 以 奏 聞 。 著實 留心 , 不可 虛應故事 。 第二 天 , 八月 二十七日 , 卯時 ( 晨 六時 許 ) , 康熙帝 第九 子 , 當今 皇帝 九弟 , 貝勒 允身 故 。 李紱 奏請 皇帝 諭示 「 應 作 何 發 送 」 ? 雍正帝 硃批 : 好好 殯殮 , 移於 體統 些 房舍 。 … … 李紱 隨即 遵旨 「 於 塞思 黑行李包 內 揀出 青色素 緞袍 , 套靴襪 等 件 , 裝裹 入 棺 」 , 將 棺木 移至 「 體統 些 官房 」 。 並且 親自 祕傳 同知 色爾特 、 守備 陳明道 , 飭令 各 帶 謹慎 差役 , 於 停柩 官房 門 前 及 各 處 街道 嚴加 密查 。 又 另 派 謹慎 首領 、 千總 、 把 總等員 弁輪班 互相 監視 密查 , 持續 七 日 之 久 , 不但 沒有 哭泣 嘆息 之 人 , 也 絕無 一 人 至允 門 前 停留 , 或 至 靈堂 前 私相 談論 。 皇帝 仍 不 放心 , 硃批 : 多 訪 些 時 , 尚未 到 亦 未 可 知 ! 雍正帝 不但 對 允 看 得 緊 , 盯 得 嚴 , 對 其 妻子 和 家屬 也 絲毫 不 放鬆 。 甘肅 巡撫 石文焯 在 一 封 奏摺 中 祇 提 了 一 句 有關 允 妻子 起解 的 話 , 皇帝 就 在 硃批 中 指示 : 塞思黑 之 家屬 , 嚴 之 又 嚴禁 守 ! 另外 , 雍正帝 曾 懷疑 直隸 巡撫 李維鈞 奏 報允 的 岳父 正 紅旗 固山額 真齊什詐死 , 要 他 「 密密 細訪 」 齊什 是 不 是 真的 死 了 ? 李維鈞 詳細 查訪 齊什得病 時 的 醫生 和 旅店 主人 , 證明 他 確 因 患 不治 之 病 死亡 , 並非 詐死 回報 。 皇帝 的 硃批 則 是 : 知道 了 ! 齊什 生平 欺詐 , 至 死 而 為 人 不 信 , 亦 其 自取 者 也 。 誰人 不 信 ? 皇帝 自己 不 信 而已 。 從 一些 細微 末節 處 , 可以 看到 這 位 做 兄長 的 , 對於 兩 位 兄弟 怨毒 之 深 , 防範 之 嚴 和 處置 之 酷 , 若非 有 深仇大恨 , 何克臻 此 ! 除了 主犯 允及 其 家屬 受到 嚴厲 處置 , 與 本 案 相關 幾 位 主要 人物 , 也 都 在 幾 年 後 「 秋後 算帳 」 , 或 則 治罪 , 或 則 下獄 。 奉命 押解 允 由 西安 至 保定 的 都統 楚宗 和 侍衛 胡什禮 , 事 後 被 指 在 解送 途中 曾 以 刑具 械繫 允 , 隨後 又 予 解除 。 械繫 既 未 奉旨 , 解除 亦 未 報准 , 更 嚴重 是 因此 壞 了 皇帝 名聲 , 於是 降旨 逮捕 治罪 。 一直 頗 邀 聖眷 , 而且 在 處理 允 拘囚案 小心 謹慎 的 直隸 總督 李紱 , 三 年 後 , 因 被 控 在 幕後 指使 御史 謝濟世 奏劾 河南 巡撫 田文鏡 ── 雍正帝 第一 寵臣 ── 而 被 皇帝 在 諸王 大臣 前 翻 舊帳 加以 斥責 : 如 塞思黑 自 西大通 調回 , 令 暫住 保定 。 未 幾 , 紱奏 言 遘 病 , 不 數 日 即 死 。 姦黨 遂 謂 朕 授意 於 紱 , 使 之 戕害 。 今 紱 在 此 , 試問 朕 嘗 授 意 否乎 ? 塞思 黑罪 本 無可 赦 , 豈料 其 遽死 ? 紱 不 將 其 病死 明白 於 眾 , 致生 疑議 , 紱 能 辭 其 過乎 ? 當然 不能 , 於是 復下 刑部 嚴鞫 。 這時 正 是 曾靜 、 張熙投 書案 在 如火如荼 進行 之 際 , 「 屠弟 」 之 說 炒 得 正 火熱 , 雍正帝 借 力 使力 , 就此 對允 之 死 做 了 解釋 , 而 李紱 這 個 證人 也 因之 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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