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馬奎斯 （ Gabriel Garc ía M árguez ） 在 八十一 歲 高齡 仍 在 寫作 ， 他 說 ： 「 年紀 不 是 你 有 多 老 ， 而是 你 覺得 你 有 多 老 。 」 （ Age isn't how old you are but how old you feel. ） 當時 有 誰 會 知道 ， 這 句 話 背後 竟是 有 如此 多 神經 科學 的 支持 的 。 研究者 最近 發現 了 更多 有關 老人家 對 壓力 反應 的 好 消息 。 還 記得 皮質醇 會 侵蝕 海馬迴 這 件 事 嗎 ？ 這 個 傷害 不 是 永久性 的 ， 因為 海馬迴 可以 從 存在 於 人體 內 的 前驅 細胞 （ progenitor cell ） 增長 新 的 神經 細胞 ， 這 個 歷程 叫做 「 神經 再生 」 （ neurogenesis ， 又 稱為 神經 生成 ） 。 新 的 神經 細胞 生成 ， 記憶 就 變好 了 。 我們 在 〈 你 的 運動 〉 章節 中 會 談到 如何 促進 這 個 增長 新 細胞 的 歷程 。 雖然 皮質醇 會 傷害 海馬迴 ， 但是 大腦 可以 反擊 ， 任何 年齡 都 有 反擊 的 能力 。 等一下 ， 女性 有別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還 有 最後 一 個 有關 壓力 的 問題 還 未 討論 。 我們 先 來 看 一下 加拿大 和 美國 研究者 合作 進行 的 實驗 。 這些 科學家 在 研究 哺乳類 對 壓力 的 反應 ， 尤其 是 老鼠 的 焦慮 和 痛苦 。 任何 做 這 方面 研究 的 人 都 知道 ， 壓力 反應 的 型態 差異性 很 大 ， 很 難 從 數據 上 看到 清楚 的 模式 ， 即使 控制 了 任何 可能 的 變項 也 是 如此 。 這 真是 令 科學家 抓狂 ， 但是 這 兩 個 國家 的 研究 者 聯手 ， 可能 找出 了 一 個 原因 ， 而 這 原因 叫 人 一則 以 喜 （ 知道 為什麼 了 ） 一則 以 憂 （ 因為 去 不 掉 ） 。 過去 實驗室 通常 沒有 去 考慮 動物 的 性別 ， 所以 這 個 團隊 決定 要 控制 性別 ， 結果 發現 了 很 大 的 差異 ， 而且 令 人 憂心 。 老鼠 居然 會 因為 替 牠 做 研究 的 人 是 男性 還是 女性 而 改變 牠們 的 壓力 反應 ， 兩 種 性別 的 老鼠 都 會 。 你 沒 看錯 ， 是 的 ， 老鼠 對 人 的 性別 產生 不同 的 反應 。 我 先 透露 一下 ： 這 結果 對 男性 來說 不 太 妙 。 假如 實驗 者 是 男性 ， 老鼠 的 壓力 反應 上升 （ 大約 超過 基準線 百分之四十 ） ， 假如 是 女性 ， 老鼠 的 壓力 下降 （ 是 的 ， 降到 基準線 之下 ） 。 原來 老鼠 對 人類 腋 下 的 汗液 產生 反應 ， 而 男性 和 女性 的 荷爾蒙 裡 生物 化學 物質 是 不同 的 。 這 個 發現 讓 科學家 從 驚愕 、 振奮 到 關心 。 在 行為 的 研究 上 通常 沒有 去 控制 性別 ， 而 這 個 實驗 反映出 顯然 應該 要 考慮 ， 就 連 和 動物 接觸 的 實驗 者 的 性別 都 要 考慮 。 那麼 ， 正 如 你 所 料 ， 很多 關於 壓力 的 研究 發現 可能 都 有 重新 修正 的 必要 。 你 可能 會 想 ， 年老 的 男性 和 女性 在 大腦 老化 時 ， 對 壓力 的 反應 會不會 也 有 這樣 的 差異 ？ 雖然 這 部分 還 需要 新 的 資金 進一步 研究 ， 答案 暫且 來 說 是 「 會 」 。 有 三 點 值得 特別 提出來 說明 。 第一 跟 海馬迴 的 大小 變化 有關 。 海馬迴 被 認為 會 隨著 年齡 增長 而 縮小 ， 但是 如果 把 性別 考量進去 ， 會 發現 改變 上 的 差異 。 會 隨著 年齡 而 縮小 的 多半 是 男性 的 海馬迴 ， 女生 的 結構 是 也 有 一點兒 縮小 ， 但 在 與 老化 的 關聯 上 ， 男性 是 女性 的 四 倍 。 我們 不 知道 這 是否 導致 男女 的 行為 差異 ， 但 這 又 是 社會 應該 多 給 經費 去 做 這 種 研究 的 原因 。 第二 個 發現 跟 男性 和 女性 對 環境 壓力 的 反應 不同 有關 。 我們 目前 知道 高 濃度 的 皮質醇 對 年老 的 女性 來 說 ， ， 在 情緒 幸福感 （ emotional well-being ） 和 認知 能力 上面 會 產生 較 大 的 負面 影響 ， 男性 所 受 的 負面 影響 則 較 小 。 實驗 者 是 在 有 控制 的 實驗室 情境 下 ， 用 壓力 去 「 挑戰 」 大腦 而 觀察到 這 個 現象 。 這 個 壓力 來源 可以 是 心理 上 的 ， 如 看 一些 令 人 不 舒服 的 負面 新聞 影片 ， 或是 生化 上 的 ， 如 服用 一些 會 導致 壓力 感覺 的 藥物 。 年紀 大 的 男性 當然 也 會 對 這些 挑戰 起 反應 ， 但是 女性 的 反應 要 強 三 倍 ， 原因 可能 和 雌 激素 （ estrogen ） 有關 。 皮質醇 的 壓力 系統 叫做 __UNDEF__ 軸 （ HPA axis ） ， 是 hypothalamic-pituitary-adrenal —— 下視丘 ｜ 腦下垂體 ｜ 腎上腺 — — 這 三 個 部位 的 首 字母 縮寫 ， 停經 後 的 婦女 的 __UNDEF__ 反應 比 停經 前 婦女 強烈 。 第三 個 發現 跟 與 年齡 有關 的 失智症 的 普遍性 有關 。 失智症 會 肆意 侵襲 任何 老化 的 大腦 ， 就 像 掠奪 的 維京人 （ Viking ） 一樣 ， 但是 它 比較 喜歡 女性 的 大腦 。 阿茲海默症 就 是 一 個 典型 的 例子 。 根據 阿茲海默症 協會 （ Alzheimer's Association ） 的 資料 ， 美國 被 診斷為 阿茲海默症 的 人 當中 ， 三分之二 是 女性 。 七十一 歲 以上 的 女性 ， 百分之十六 有 這 個 疾病 ， 而 同 年齡 的 男性 中 ， 只有 百分之十一 得 此 症 。 祖母 也 做 同樣 的 事 ， 但 歷程 就 沒有 這麼 平順 。 她 一樣 由淺入深 地 睡覺 ， 但是 在 進入 第二 階段 的 非速眼動 睡眠 時 ， 她 突然 好像 從 睡眠 的 波浪 中 起來 換氣 ， 在 晚上 十一點半 左右 醒 了 過來 。 現在 她 要 重新 入睡 。 她 也 在 午夜 之前 到達 了 慢波 睡眠 ， 但是 跟 諾亞 不同 的 是 ， 她 在 慢波 睡眠 停留 得 不久 ， 十二點半 時 她 又 醒來 了 ， 又 得 重新 入睡 。 她 像 乒乓球 一樣 ， 往返 整 夜 ， 最後 一 次 到達 慢波 睡眠 約 是 凌晨 兩點半 ， 假如 她 真的 有 到 的話 。 她 的 經驗 叫做 碎片 睡眠 （ sleep fragmentation ） 。 諾亞 就 不 一樣 了 ， 他 很 平順 的 經過 了 四 到 五 次 的 非速眼動 ╱ 速眼動 睡眠 週期 ， 在 慢波 的 海洋 裡 愉快 地 游 了 四 次 ， 一 覺 睡 到 天亮 。 又 是 什麼 因素 控制 著 諾亞 和 他 祖母 的 睡眠 經驗 呢 ？ 要 說明 這 一 點 ， 我 得 帶 你 去 科羅拉多州 （ Colorado ） 的 波德 （ Boulder ） 走 一 遭 。 控制 全 世界 的 小 鐘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科羅拉多州 的 群山 中 ， 埋 著 一 個 小小 的 機器 ， 它 的 摧毀力 比 世界 上 所有 的 核子彈 綜合 起來 還 更 強 ， 假如 這 項 科技 停止 運作 ， 人類 文明 將 會 變成 人質 。 警察 、 消防 和 緊急 救護 的 溝通 系統 會 突然 中斷 ； 供電 系統 會 失去 同步性 ， 然後 超載 ， 造成 全 世界 的 災難性 停電 ； 華爾街 和 全球 金融 部門 會 突然 動彈不得 ， 好像 癲癇 發作 一樣 ； 高速 市場 交易 會 凍停 在 數字燈 上 ； 衛星 通訊 會 中斷 ， 導致 飛機 飛到 一半 不 知 身在 何處 ， 假如 你 在 用 手機 的 衛星 導航 開車 的話 ， 你 也 會 不 知道 你 在 何處 。 不過 無所謂 ， 反正 電話 本來 就 不 通 了 ， 你 的 手機 也 只 能 拿來 玩 之前 下載 的 《 憤怒鳥 》 。 整 個 文明會 像 瘸 了 瞎 了 似地 停擺 。 什麼 樣 的 毀滅 儀器 有 可能 讓 現代 人類 經驗 付出 這麼 大 的 贖金 ？ 這 答案 似乎 平淡無奇 ， 埋 在 科羅拉多山 中 的 是 一 個 小 鐘 ， 驅動 它 的 引擎 只 有 一 個 原子 的 大小 ， 這 個 東西 叫做 NIST-F2 ， 是 世界 上 最 準確 的 原子鐘 （ atomic clock ） 。 它 利用 銫 （ cesium ） 原子 內部 的 天然 振動 來 決定 什麼 是 「 秒 」 ， 全 世界 大多數 的 基礎 設施 都 要 和 它 同步 ， 只要 它 無恙 ， 世界 文明 就 可以 蓬勃 發展 。 這 個 強大 的 計時器 要 三億 年 才 會 誤差 一 秒 。 你 的 大腦 內部 也 深 埋 著 一 個 小小 的 神經 組織 ， 只 有 兩萬 個 神經元 而已 ， 叫做 上視 神經叉核 （ suprachiasmatic nucleus, SCN ， 又 稱 視交叉 上核 ） ， 位 在 你 眼睛 後方 幾 英寸 的 地方 ， 掌管 著 你 身體 的 心律 調節器 ， 相當於 掌管 著 人類 文明 的 銫 原子 鐘 。 它 是 透過 電流 的 輸出 、 荷爾蒙 的 分泌 和 基因 展現 的 型態 來 決定 它 的 天然 節律 ， 而且 是 可以 測量 得 到 的 。 這些 細胞 的 節律 本能 之 強 ， 強 到 你 可以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