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一 個 ， 雖然 試 了 幾 次 ， 他 還是 用 雙手 環抱 著 南瓜 ， 拖 著 腳步 把 它 帶回 車 上 。 我 看到 那 位 媽媽 把 幾 張 鈔票 塞進 咖啡罐 ， 然後 舉起 手 ， 朝 在 菜園 的 我 揮揮手 。 我 也 跟 她 揮揮手 ， 繼續 到 我 的 香草園 去 工作 。 九月 時 ， 我 已經 把 最後 一 小 部分 的 巴西里 、 奧瑞岡葉 、 羅勒 剪下來 ， 但 還 有 很多 鼠尾草 、 酸模 與 百里香 。 百里香 照 了 暖暖 的 太陽 ， 聞起來 特別 香 ， 於是 我 把 百里香 放 在 掌心 搓揉 ， 捧到 面前 。 我 把 眼睛 閉上 ， 緩慢 地 吸 了 幾 口 氣 。 魯德亞德 ．吉卜林 1 曾 寫道 ， 百里香 聞起來 就 像 是 天堂 的 黎明 。 想 著 跟 植物 與 香草 有關 的 詩 ， 我 伸手 修剪 最後 幾 枝 迷迭香 。 「 這 是 迷迭香 ， 代表 記憶 ； 求求 你 ， 親愛的 ， 記得 我 ： 這 是 三色 堇 ， 代表 相思 。 」 2 我 大聲 地 說出來 ， 雖然 我 不 是 奧菲莉亞 。 我 沒有 感到 心碎 或 迷惘 ， 相反地 ， 當 我 在 菜園 中 ， 我 感覺 自己 被 找到 。 我 站 了 一會兒 ， 用 腳趾頭 用力 把 鞋子 壓進 菜園土 裡 。 或許 我 是 想 讓 身體 跟 土壤 直接 連結 ， 以 表達 感謝 ， 跟 它 說 ： 「 我 注意到 你 賜予 我 的 有 多少 ， 我 非常 感激 。 」 我 記得 幾 年 前 ， 有 一 次 我 告訴 朋友 ， 我 感受到 一 股 親近 大自然 的 強烈 需求 。 他 用 和善 的 聲音 說 ； 「 你 就 是 大自然 。 」 當然 ， 他 說 的 沒 錯 ， 每當 我 無法 呼吸到 新鮮 空氣 、 接觸 土壤 ， 或 在 茂密 的 樹林 中 走動 時 ， 我 都 把 他 說 的 話 記 在 心 裡 。 我 為 感恩節 的 大餐 剪 了 幾 束 鼠尾草 ， 替 家 裡 的 貓 剪 了 幾 根 貓 薄荷 。 我 在 修剪 過 的 迷迭 香莖 上 堆 了 幾 吋 厚 的 松針 ， 以免 它們 受到 即將 到來 的 霜雪 的 傷害 ， 然後 將 一 根 迷迭香 塞進 我 的 舊法蘭絨 襯衫 的 前側 口袋 ， 讓 香味 整 天 如影隨形 。 迷迭香 是 代表 記憶 ， 我 正 記起 自己 在 自然界 中 的 位置 。 祝 你 有 個 好 夢 。 1 Rudyard Kipling （ 1865 - 1936 ） ， 英國 小說家 、 諾貝爾 文學獎 得主 。 作品 有 《 叢林 奇譚 》 （ The Jungle Book ） 、 《 勇敢 的 船長 》 （ Captains Courageous ） 、 《 原來如此 ． 吉卜林 故事集 》 （ Just So Stories for Little Children ） ， 以及 《 基姆 》 （ Kim ） 等 。 2 __UNDEF__ 莎士比亞 名劇 《 哈姆雷特 》 第四 幕 第五 景 中 ， 奧菲莉亞 （ Ophelia ） 拿 著 採擷 的 野花 走向 國王 和 她 的 哥哥 雷歐提斯 （ Laertes ） 時 說 的 話 。 瓜類 保存 法 __UNDEF__ 先 從 一 顆 硬 皮 的 瓜 開始 ， 較 大 、 深棕 褐色 的 那 種 。 用 肥皂 與 水 清洗 ， 再 晾乾 。 用 消毒 酒精 把 表皮 擦過 ， 進一步 確保 表皮 是 乾燥 的 。 把 你 的 瓜 放 在 通風 良好 的 地方 ， 避免 陽光 直射 。 放置 六 個 月 ， 一 週 左右 翻面 一 次 ， 確保 乾燥 均勻 。 如果 瓜 發霉 或 開始 腐壞 ， 就 丟掉 ， 用 一 顆 新 的 重新 開始 。 當 瓜類 完全 晒乾 ， 重量 會 變輕 ， 搖動 的 時候 會 沙沙 作響 。 乾燥 後 的 瓜 能 用來 佈置 室 內 或 室 外 。 耐久 放 ， 堅固 ， 但 又 很 輕 。 你 可以 把 瓜 剖 半 做成 餵鳥器 、 用 油性 顏料 或 壓克力 顏料 上色 ， 或 只要 單純 地 把 瓜 擺在 桌 上 或 前 門廊 。 取消 的 計畫 __UNDEF__ 當時 看來 ， 那 似乎 是 個 好 點子 。 哪 一 次 不 是 呢 ？ 週五 晚上 ， 看 一 場 我們 都 想 看 的 電影 ， 吃 一 家 我們 都 喜歡 的 餐廳 ， 隔天 休假 ， 如果 太晚 睡 的話 ， 還可以 睡 晚 一點 。 但 那 一 整 天 已 經過 得 有點 疲憊 了 。 我 從 早上 離開 家 之後 ， 就 不斷 趕來趕去 。 我 把 午餐 忘 在 家 裡 ， 因此 用 一 顆 蘋果 與 一些 在 抽屜 裡 找到 的 餅乾 勉強 果腹 ， 但 我 還是 有點 餓 。 我 也 很 累 ， 只 渴望 穿上 我 最 柔軟 的 衣服 ， 獨自 做 我 喜歡 的 事情 。 回家 路 上 ， 雨 就 下 了 起來 ， 冷冷 的 雨 落進 我 的 領口 ， 令 我 雙手 冰冷 。 想到 要 回家 準備 ， 再 回到 陰沉 的 天氣 中 ， 就 覺得 痛苦 。 幸好 ， 跟 我 有約 的 朋友人 很 好 ， 我們 多 年 前 就 這麼 約定 ： 我們 都 發誓 要 永遠 誠實 面對 自己 能 做 或 不能 做 ， 想 做 與 不 想 做 的 事 。 那樣 我們 就 知道 ， 當 我們 向 對方 尋求 幫助 ， 或 共同 經歷 一 場 冒險 ， 對方 若 答應 ， 就 是 全心 投入 ， 而 非 出於 義務 。 如果 對方 拒絕 ， 就 只是 表示 他 想要 照顧好 自己 ， 那 也 很 好 。 所以 我 沒有 考慮 太 久 。 我 拿起 手機 ， 發現 她 跟 我 剛好 同時 上線 ， 這 情形 以前 也 常 發生 。 她 傳 了 一 個 訊息 ， 只 有 一 個 字 。 「 嗯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拿 著 手機 大笑 ， 回傳 ： __UNDEF__ 「 你 也 是 嗎 ？ 」 「 我 已經 穿上 睡衣 了 。 」 「 好 。 那 不要 換 。 我們 改天 再 去 。 XO 」 __UNDEF__ 「 XO 」 __UNDEF__ 「 太 好 了 ！ 」 我 叫出 聲 來 ， 一 手 握 拳 搥 向 空中 。 我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從 嘴巴 吐氣 。 直到 我 感到 全然 放鬆 ， 才 發現 我 一直 聳 著 肩 ， 緊咬牙關 。 現在 我 知道 我 會 待在 家 裡 ， 就 決定 慢慢 來 。 我 把 身 上 溼答答 的 外套 脫下來 ， 掛 在 門 邊 ， 回到 臥室 ， 拿出 我 最 喜歡 的 睡衣 、 一 雙 厚 襪子 ， 還 有 一 件 柔軟 的 舊 開襟 毛衣 。 因為 方才 的 雨 ， 我 還是 覺得 有點 冷 ， 便 把 這些 舒服 的 衣服 丟進 烘衣機 。 我 設定 了 十 分鐘 的 烘衣 時間 ， 同時 在 房子 各 處 點 了 蠟燭 ， 播放 音樂 。 我 看 了 一下 冰箱 ， 翻找 了 一下 抽屜 的 外帶 菜單 ， 考慮 著 要 吃 什麼 。 我 原本 想 點 披薩 ， 或 辣 的 泰式 蔬菜 與 麵 ， 但 想到 要 讓 外送員 在 這 種 寒冷 的 雨天 出來 ， 就 覺得 有點 內疚 。 我 聽到 烘衣機 烘好 的 鈴聲 ， 就 興奮 地 跑過去 。 年紀 越 大 ， 就 會 對 越 奇怪 的 事 感到 興奮 。 我 剛 到 家 的 時候 覺得 精疲力盡 ， 現在 卻 精力 充沛 、 充滿 活力 ， 熱切 地 期待 著 獨自 一 人 ， 幾乎 什麼 事 都 不 做 。 從 烘衣機 拿出 的 衣服 熱烘烘 的 ， 我 趁 衣服 溫度 還 沒 消失 前 快速 換上 。 我 穿上 厚 襪子 ， 感覺 腳趾頭 終於 暖 了 起來 。 我 在 睡衣 外套 上 開襟 毛衣 ， 躺回 床 上 。 待 在 家 的 感覺 真是 太 好 了 ， 不 知道 如果 我 原本 就 沒 打算出去 ， 是否 還 會 感覺 這麼 享受 。 是 因為 有 比較 ， 才 讓 這 個 選項 顯得 更 美好 。 我 找到 手機 ， 又 傳 了 一 封 訊息 給 我 朋友 。 「 我們 下 週末 再 來 取消 計畫 吧 。 」 她 回傳 ： 「 等不及 了 ， 城 裡 有 個 音樂會 。 」 「 我 真 期待 不要 去 。 」 我 很 喜歡 這樣 ， 知道 我們倆 都 舒舒服服 地 待在 家 裡 ， 她 在 市區 另 一 頭 的 家 中 很 放鬆 、 開心 ， 我 在 我 家 也 終於 暖和 起來 。 這 是 友誼 最 好 的 樣子 ： 別人 的 幸福 也 帶給 你 快樂 ， 儘管 你 不 在 現場 。 我 回到 廚房 ， 再次 搜尋 冰箱 ， 拿 了 一 包 洋菇 與 一些 新鮮 巴西里葉 。 我 在 儲藏室 裡 找到 高湯 、 義大利 阿柏里歐米 （ arborio ） 與 一 瓶 紅酒 。 像 今天 這樣 的 夜晚 ， 最 適合 吃 燉飯 了 。 吃起來 很 讓 人 滿足 ， 吃 得 飽 ， 很 舒服 又 溫暖 ， 也 十足 美味 。 我 在 爐 上 放 了 一 個 大 平底鍋 ， 切 了 點 洋蔥 ， 慢慢 地 用 橄欖油 炒 ， 用 另 一 個 平底鍋 加熱 高湯 。 我 開 了 紅酒 ， 倒 了 一點 給 自己 ， 把 酒瓶 放 在 不遠處 ， 等一下 可以 洗鍋 去 渣 。 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