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邊 眺望 外面 的 市景 : 那 時候 是 傍晚 , 我 看 著 一棟棟 的 摩天大樓 燈火 通亮 — — 好 漂亮 的 景致 ! 我 心 裡 覺得 很 舒暢 , 然後 我 接到 了 一 通 電話 。 你 相信 嗎 , 有 個 僕人 過來 告訴 我 說 , 是 喬治 • 艾略特 打來 的 ! 我 馬上 想到 我 是 不 是 快 瘋 了 然後 就 讓 白日夢 作到 這裡 , 專心 回到 工作 去 了 ! 」 她 還 能 笑 著 回想 , 並 說出 她 那 很 有 見地 的 自我 分析 。 她 邊 讀 《 米德爾馬奇 》 時 , 心 裡 就 邊 在 想 , 萊吉特 醫生 到底 是 怎麼 了 , 怎麼 一 個 原本 滿懷 善意 、 深信 理想 的 人 , 到 最後 會 變成 一 個 泛泛 的 上流 社會 醫生 : 很 富有 , 但 對 那些 付不起 錢 看病 的 人 無動於衷 。 她 一直 對 自己 說 , 她 不會 成為 另 一 個 萊吉特 醫生 ; 她 也 還 不 覺得 這 種 妥協 有 什麼 危險 。 她 已經 度過 了 一 個 非常 辛勞 而 令 人 精疲力竭 的 暑夏 , 事實 上 , 由於 工作 時間 長 又 過度 疲累 , 她 經常 處在 精力 衰竭 的 邊緣 , 所以 她 會 有 那 個 曼哈頓 幻想 , 實在 是 為了 宣洩 心 中 的 疲倦 和 壓抑 。 誰 不 願 待在 豪華 舒適 的 房間 , 茶 來 伸手 、 飯 來 張 口 地 接受 別人 的 服侍 , 而 寧願 像 她 整 個 夏天 待在 那 個 悶熱 、 破陋 的 地方 , 照料 那些 無家 的 婦人 ? 然而 她 越 細想 艾略特 那 通 從 遙遠 時空 打來 的 電話 , 她 就 越 認為 那 是 另 一 種 詮釋 的 可能性 。 她 說 : 「 這 部 小說 裡面 讓 我 心動 的 一 個 角色 , 就 是 主角 桃樂西亞 • 布魯克 ( __UNDEF__ Dorothea __UNDEF__ Brooke ) 。 我 從來 沒想到 自己 對 她 會 有 興趣 , 因為 她 一 開始 的 時候 , 對 自己 的 理想 似乎 太 執著 了 , 而且 天真 , 非常 天真 。 而 嫁給 卡梭本 ( Casaubon __UNDEF__ ) 更 是 一 樁 愚蠢 的 事 ! 但是 她 經歷 了 許多 考驗 , 開始 變 得 較 通達 , 對 世事 也 比較 有 概念 了 。 這 可以 說 是 一 種 覺醒 , 一 種 道德 方向 的 改變 。 も 現今 , 「 社區 服務 」 這 幾 個 字 指 的 是 年輕 義工 所 做 的 事 , 也 就 是 高中 或 大學生 到 各 個 學校 、 醫院 、 賑濟所 、 療養院 或 監獄 所 做 的 服務 。 他們 幫忙 帶領 營隊 或 活動 、 探訪 家庭 和 鄰里 , 幫 他們 閱讀 書籍 和 說明 手冊 , 陪 他們 玩 棒球 、 足球 和 籃球 。 年紀 大 一點 的 人 也 會 到 這些 地方 提供 服務 , 只是 方式 不同 。 當 我 到 麻州 佛拉明罕 ( Framingham ) 的 通用 汽車廠 訪問 時 , 認識 了 好幾 位 藍領 和 白領 工作 人員 , 他們 都 很 驕傲 地 談到 自己 所 做 的 社區 服務 。 他們 對 我 描述 和 男 童軍 、 女 童軍 和 少年 聯盟 在一起 的 情形 ; 他們 談到 拜訪 醫院 和 療養院 的 事 ; 他們 還 提及 參與 防治 犯罪 、 週末 時 清理 並 美化 街道 、 公園 和 運動場 的 活動 。 一 位 三十 歲 的 裝配線 工人 很 愉快 地 講起 他 每 個 禮拜 到 離 他 家 兩 哩 遠 的 療養院 探訪 的 事 : 「 我 是 僥倖 才 得以 進去 的 ; 我 一 位 很 要好 的 朋友 沒辦法 照顧 他 的 父親 , 不得不 把 他 送到 療養院 , 心 裡 覺得 很 難過 。 他 並 不 有錢 , 而 那 地方 也 不 好 , 唯一 值得 安慰 的 事 是 , 有 人 會 來 讀書 給 那裡 的 老人 聽 , 帶 餅乾 糕點 來 給 他們 吃 , 坐下來 陪 他們 看 電視 、 講講話 。 此外 , 他們 會 下下棋 、 玩玩 紙牌 , 沒 什麼 特別 的 , 然後 拿 家人 的 照片 給 他們 看 — — 一邊 閒聊 。 然後 有 一 天 , 我 朋友 的 父親 突然 過世 了 , 事情 就 是 這樣 。 但是 我 那 朋友 心 裡 忘不了 那 家 療養院 。 他 把 這 件 事 告訴 神父 ; 他 說 他 睡 到 半夜 會 醒過來 , 想到 自己 的 父親 ( 這 是 很 正常 的 事 , 因為 這 件 事 對 他 來說 很 悲傷 ) 。 但是 他 還 想 到 那 家 療養院 , 那裡 所有 的 人 。 這 就 令 人 很 難過 了 , 所以 神父 建議 他 找 一 家 療養院 去 探訪 , 看看 能 幫 什麼 忙 , 這樣 你 就 會 覺得 在 做 好事 、 有用 的 事 — — 而 這樣 做 對 老人家 也 算是 一 種 紀念 。 我 那 朋友 對 這 個 建議 欣然 接受 。 「 這 就 是 這 件 事 的 起頭 。 他 把 那 個 想法 告訴 我 , 我 說 好 , 他 和 我 就 到 了 這 家 療養院 。 我們 告訴 他們 , 我們 並 不 是 什麼 特別 的 人 , 但是 我們 喜歡 找 樂子 , 我們 會 盡力 把 歡樂 帶給 那裡 的 朋友 。 我們 會 帶 些 餅乾 給 他們 , 而且 我們 會 唱歌 — — 我 會 唱 很多 歌 , 我 的 朋友 會 彈 鋼琴 ( 彈 得 不 怎麼樣 , 只是 旋律 還 聽 得 出來 ! ) ; 而 如果 有 人 眼睛 看 不 見 或是 手 會 顫抖 , 拿 不 穩 報紙 , 我們 也 都 會 念 報紙 給 他 聽 。 他們 很 高興 我們 的 到來 — — 他們 說 訪客 給 了 那些 人 很 大 的 幫助 , 對 工作 人員 也 是 。 所以 我們 就 開始 了 。 「 起先 我 並 不 確定 要 做 什麼 , 而且 很 緊張 , 但是 我們 決定 做 自己 , 盡量 就 自己 所 知 的 方式 對 他們 友善 。 我 的 太太 也 做 了 一些 餅乾 , 我 只是 到 那裡 把 餅乾 發給 他們 。 結果 他們 希望 我們 再 去 , 我們 照 做 了 ; 現在 我們 是 那裡 的 固定 客人 , 我們 也 很 喜歡 這樣 — — 這 件 事 成 了 我們 生活 的 一 部分 。 你 若 能 給予 , 相信 我 的話 , 你 就 會 得到 回報 。 」 他 太 謙虛 了 , 因此 不 曾 提到 他 其實 也 籲請 其他 人 一起 來 幫助 那些 誤蹈法網 、 吸毒 或 酗酒 的 人 。 他 也 總是 述說 他 朋友 的 主動 積極 、 想 做 哪些 事 , 以及 有 什麼 好 的 想法 ; 他 說 他 那些 朋友 把 為 別人 耗時 費力 當作 自己 的 責任 。 有 次 有 家 地方 報社 想 為 他們 主動 服務 他人 的 事蹟 做 特別 報導 , 他 則 堅持 要 做 團體性 的 報導 , 他 只 是 其中 的 一 員 而已 ; 他 也 趁 此 籲請 別人 不要 把 他們 所 做 的 事 稱為 服務 。 「 我們 做 的 事 比較 偏向 個人 對 個人 , 而且 想 給 那些 目前 景況 不 好 的 人 友善 和 溫暖 的 是 我們 大家 。 我 知道 , 當 你 去 探訪 那些 老人家 , 這 件 事 對 每 個 人 — — 這 個 社區 — — 都 有 好處 , 但是 我 並 不 認為 這 是 一 種 服務 。 對 我 來說 , 服務 指 的 是 , 像 當兵 , 或是 做 你 必須 去 做 , 或者 是 人家 要 你 去 做 的 , 或是 你 因為 犯法 而 被 懲罰 去 做 的 事 。 對 我 而言 , 我們 所 做 的 事 是 — — 呃 , 是 我們 衷心 想 給 別人 一些 東西 , 只是 我們 都 一起 行動 , 也 在 事 前 加以 規畫 組織 而已 。 」 他 這 一 番 話 , 可能 也 為 許多 有心 為 這 個 破碎 的 世界 奉獻 自己 , 並 替 自己 的 道德 能量 找 一 個 出路 的 大專 學生 和 年長 一點 的 人 , 說出 了 心聲 。 個人 的 隨緣善舉 由 中小學 、 大專院校 、 工廠 或 公司 企業 所 發起 的 有 計畫 的 服務 , 與 個人 出自 本性 的 主動 自發 , 私下 隨 機緣 給予 他人 一 個 善意 的 表情 、 動作 或 幫忙 , 而且 也許 會 、 也許 不會 再 有 的 助人 行為 , 是 有 一些 差別 的 。 有時候 , 某 種 行為 只 在 某 種 特殊 的 情況 下 才 會 發生 。 一九七五年 , 我 正在 一些 富有 的 家庭 之間 訪談 , 研究 那些 「 擁有 特權 」 的 孩子 們 如何 成長 。 當時 , 我 從 一 個 女孩 口 中 得知 了 一 樁 令 她們 全 家 人 悲傷 的 事 : 她 的 妹妹 經 醫生 診斷 , 確定 患 了 急性 白血病 。 她 的 母親 面對 這 個 疾病 , 心 中 又 恐懼 又 悲傷 , 也 才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