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 為 梅縣人 的 李翼中 （ 中國 國民黨 台灣 省黨部 主任委員 ） 是 軍統 的 對手 ＣＣ 派 來 台 的 大 幹部 。 李 在 黨部 也 向 台籍 客屬 人士 招兵買馬 。 頗多 台籍 人士 並 不 知 ＣＣ 之 內情 ， 一 聽到 國民黨 便 把 它 與 國父 ── 孫文 先生 和 三民主義 連 在一起 ， 百分之百 地 認同 起來 。 那 有 人 想及 ＣＣ 與 軍統 抑或 與 政學系 ── 陳儀 三 者 間 具有 明爭暗鬥 ， 矛盾 曲折 ， 錯綜複雜 的 內情 在 。 柯遠芬 參謀長 有無 真正 庇護 了 陳文彬 校長 ， 還 得 追查 。 但 陳 校長 逃到 黃家 ， 黃 推事 找上 了 邱 醫生 ， 邱 醫生 連繫 了 柯 參謀長 是 有 其 見證人 的 。 一九九六年 五月 十七日 ， 我 返台 定居 ， 我們 建中 的 玩伴 們 聚 了 一 次 。 其中 有 黃 推事 的 二 公子 ， 他 把 多 年 隱藏 的 「 祕密 」 對 我們 公開 。 他 說 斯時 初中 三年級 ， 他 大哥 高一 ， 幫 校長 理髮 ， 為 了 是 偽裝 ， 大哥 的 手 一直 在 抖 ， 記憶 鮮明 。 柯遠芬 因為 二•二八事件 發生 時 擔任 台灣 警備總部 參謀長 ， 被 認為 殺人 最多 ， 但 誰 殺 了 誰 ， 真是 不能 一口咬定 。 陳文彬 校長 後來 避難 到 大陸 ， 常常 在 北京 公開 露面 。 在 台灣 的 任何 人士 都 不會 亦 不 敢 涉及 上述 一 段 內情 才 合情合理 。 我 的 老同學 答應 我 可以 把 這 一 段 「 祕密 」 公開 。 理由 頗 簡單 ， 台灣 的 民主化 已 深化 ， 加上 有關 人士 都 已故 ， 不至於 有害於 他人 之 虞 。 上述 的 一些 有關 「 鄉誼 」 的 中國人 傳統 社會 的 某些 政治 文化 ， 頗 值得 我們 考量 。 不然 ， 甚多 事情 實 難於 作好 合理 解釋 的 。 ２ 當代史 研究 的 陷阱 當代史 研究 ， 因 時間 的 沖洗 尚 不 甚 夠 ， 所以 必然 帶來 些 陷阱 ， 且 為數 不少 。 鑑別 史料 和 口述 資料 概 須 費 一 番 功夫 與 精神 的 。 陳文彬 校長 的 履歷 ， 我 尚未 詳查 。 據 我 的 記憶 ， 他 是 高雄縣 人 ， 他 年輕 時 留 過 日 ， 後來 返 大陸 在 上海 復旦 大學 教授 日文 及 日本 文學 。 七 • 七 後 再 到 他 母校 東京 法政 大學 教授 中國語 及 中國 文學 。 類似 陳 校長 履歷 的 台籍 人士 不 很多 ， 非常 有意思 的 卻 是 老 台獨 的 廖文毅 ， 他 是 西螺 人 ， 年輕 時 在 日本 唸 教會 中學 ， 然後 再 轉到 美國 唸 大學 及 研究所 ， 拿 了 博士 學位 到 南京 金陵 大學 任 化工 副教授 。 光復 前 返台 ， 二•二八事件 廖 在 大陸 並 沒有 直接 參預 二•二八 ， 但 遭到 通緝 。 廖 在 香港 及 日本 搞 台獨 運動 的 一 段 ， 今天 時間 不 夠 ， 我們 就 不詳 談 了 。 陳 校長 有些 左傾 ， 係 由 我 看 他 的 文章 而言 。 但 我 一直 在 質疑 ， 他 為何 七 • 七 後 才 到 日本 的 大學 任教 。 他 具有 強烈 的 民族 主義 思想 ， 但 他 並 沒有 到 重慶 又 沒有 到 延安 ， 他 是否 被 派到 日本 工作 的 「 情報 人員 」 ， 抑或 只是 為了 生活 ， 單純 地 返 母校 謀 一 個 職 而已 。 在 台灣 所 興起 的 有關 「 中國結 」 與 「 台灣結 」 的 爭論 亦 不外乎 其 同 一 類型 之 顯現 。 「 台灣結 」 與 「 中國結 」 鬧出 分歧 、 對立 甚至 變為 對抗性 ， 當然 意味 著 台灣 住民 對 既存 政治 、 社會 、 經濟 結構 以及 當局 所 提示 之 目標 不 願 一體化 。 亦即 是 不 願 在 被動 之下 被 整合 的 意願 的 另 一 種 表現 。 台灣 社會 的 當今 局面 本身 雖 隱含 有 某些 危機 ， 但 就 總體 而言 ， 開創 新 格局 的 轉機 和 希望 是 比 以往 四十 年 來得 適當 與 圓熟 ， 很 可能 使 負面 的 、 否定性 的 台灣 歷史 情結 轉化 並 昇華為 正面 的 、 肯定性 的 有關 台灣 的 自我 身分 認同 。 問題 之 關鍵 在於 「 中國結 」 架構 內部 能否 提出 更 開闊 、 更 革新 、 更 富於 普遍性 理念 的 中國 的 、 中華民族 的 、 中國人 的 自我 身分 認同 概念 ， 來 整合 全體 台灣 人民 。 更 迫切 的 課題 是 如何 有效 地 開導 「 台灣結 」 由 負 轉化為 正 。 然後 再 把 正 的 「 台灣結 」 、 健康 的 台灣 意識 ， 與 新 格局 具有 說服力 及 整合力 之 「 中國結 」 、 健康 的 中國 意識 連結 在一起 ， 使 「 台灣結 」 走出 其 負面 的 影響 ， 走向 健康 的 發展 之 路 。 關於 「 台獨 」 ， 用 精神 分析 的 方法 看 ， 「 台獨 」 是 一 種 情緒 障礙 症候群 ， 是 「 台灣 情結 」 負面 發展 的 結果 ， 是 「 二•二八 」 前後 台灣人 的 怨氣 沒法 發洩 而 形成 的 一 種 精神病 。 「 二•二八 」 事變 和 一九四九年 國民黨 政權 撤退 台灣 後 ， 台籍 一些 中產階級 和 知識 份子 因 自己 所 處 的 窘境 以及 受到 的 種種 壓抑 甚至 多方面 的 強行 壓制 而 引發 的 委屈 而 開始 鬧 情緒 。 尤其 是 光復 後 受到 「 二•二八 」 事變 的 巨大 衝擊 ， 處處 看到 來 台 接收 的 外省人 官僚 中 的 害群之馬 的 不 守法 、 貪污 、 敲詐 等 惡劣 行為 ， 同時 社會 一 片 混亂 ， 經濟 不 上軌道 ， 大陸 政局 日趨 惡化 ， 國家 前途 一 片 迷茫 。 在 這 種 背景 下 ， 他們 一方面 有 疏離感 ， 更 因為 認識 的 差距 過 大 ， 又 沒有 足夠 的 時間 ， 無法 和 國民黨 當權者 建立 「 共識 」 ， 也 找 不 到 自己 在 光復 以後 的 台灣 社會 中 以及 中國 政局 中 的 適當 地位 。 五○年代 上 半 期 ， 尤其 在 五○ ─ 五三年 間 的 「 政治 肅清 」 的 風暴 下 ， 台籍 中產階級 和 知識 份子 的 精神 境界 相當 苦悶 ， 他們 無 處 宣洩 。 由 此 他們 的 「 台灣結 」 逐漸 往 深層 累積 ， 由 小 而 大 。 其 向 負 的 方面 發展 表現 在 台灣 內部 是 隱藏 和 鬱結 ， 表現 在 台灣 外部 則 是 通過 「 台灣 獨立 運動 」 反映出來 。 幾十 年 來 ， 「 二•二八 」 累積 的 省籍 矛盾 一直 存在 。 現在 較 年輕 一 代 吳伯雄 、 施啟揚 、 許水德 等 人 ， 他們 都 是 吃 國民黨 的 奶水 長大 的 ， 大概 沒有 李登輝 、 林洋港 那 一 代 人 對 國民黨 的 特殊 的 省籍 觀念 。 蔣經國 快 死 的 時候 ， 還 用 「 我 也 是 台灣人 」 來 安慰 台灣人 的 情緒 反彈 ， 完全 遷就 於 台灣 現實 政治 情況 ， 台籍人 都 很 高興 ， 達到 了 其 政治 安撫 的 目的 。 但 台灣 意識 不 等於 「 台獨 意識 」 。 台灣 意識 問題 ， 「 台獨 」 也 理 不 清 ， 在 自我 陶醉 。 對 這 種 意識 ， 我們 要 讓 其 壯大 ， 連起來 形成 中國 意識 ， 這 才 是 正路 ， 打壓 是 不行 的 ， 越 打 越 不 好 。 「 台獨 」 表面 上 看來 台灣 老百姓 在 衝 ， 但 這 只 是 表面 現象 。 「 台獨 」 意識 可 走向 正面 ， 但 也 可 走向 法西斯 的 窄路 。 現在 「 台獨 」 的 報紙 在 島 內 銷路 並 不 好 ， 「 台獨 」 的 「 經典 著作 」 在 島 內 也 沒有 市場 。 「 台獨 」 沒有 把 其 思想 理論化 ， 不 值得 中共 那麼 怕 。 「 台獨 」 的 種子 是 國民黨 種下 的 ， 對於 很多 激進 的 「 台獨 」 份子 ， 要 慢慢 消除 他們 因 省籍 矛盾 沉下來 的 冤氣 ， 對 這 冤氣 不能 壓 。 台灣 大多數 老百姓 並 不 支持 「 台獨 」 ， 搞 「 台獨 」 只 是 一 小 部分 人 罷了 ， 大部分 人 還是 拜 媽祖 ， 到 大陸 看 長城 ， 遊 頤和園 。 本省人 更 關心 的 是 在 政治 上 如何 參與 。 反 國民黨 、 反 壓制 的 力量 實際 上 不 完全 等於 「 台獨 」 的 力量 。 把 這 一 部分 人 壓過去 搞 「 台獨 」 ， 搞 分離 意識 ， 我 想 沒 必要 。 我們 應 讓 其 慢慢 地 沖淡 ， 慢慢 消除 「 台獨 」 意識 ， 然後 再 來 統一 才 是 正道 。 ３ 對 兩岸 關係 的 看法 基本 上 歷史 是 連貫 的 ， 當前 的 情況 是 過去 的 歷史 在 今天 的 顯現 。 我們 可以 把 歷史 分為 三 個 層次 ： 即 當為 歷史 的 過去 ， 當為 歷史 的 現在 ， 當為 歷史 的 將來 。 中國 從 辛亥 革命 到 現在 的 歷史 ， 是 中華民族 逐漸 趨向 成熟 、 追求 以 法國 模式 為主 的 近代 國家 的 過程 。 其 真正 的 內涵 是 二十世紀 的 一百 年 ， 所有 民族 追求 如何 趕上 或 超越 西歐 國民 國家 。 現在 說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