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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唇 , 努力 不要 失控 , 直到 她 漸漸 又 能 說話 。 「 總之 , 我 試 著 找 阿菲 , 但是 到處 都 找 不 到 她 。 」 她 看 著 阿菲 , 要 她 接下去 。 我 想 她 需要 大家 把 注意力 轉移 一下 。 「 我 只 顧 著 跑 , 」 阿菲 低聲 說 : 「 對不起 , 羅蘋 , 我 不知所措 , 於是 就 跑掉 了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我 發現 有 人 跟 著 我 , 我 希望 是 你 , 但 聽起來 不 像 。 我 叫 你 , 但是 沒有 回應 。 他們 一直 過來 , 所以 我 就 一直 跑 。 我 想要 把 他們 引到 別的 地方 , 甩掉 他們 , 但是 沒有 辦法 。 後來 我 爬到 一 棵 黑莓叢 底下 躲 起來 , 在 那裡 等 了 好幾 個 小時 , 最後 我 想 他們 應該 走 了 。 我 沒有 聽見 他們 離開 的 聲音 , 我 只是 覺得 不會 有 人 在 黑暗 中 還 繼續 坐 在 那裡 等 , 於是 我 就 爬 了 出來 。 一 出來 後 就 聽到 有 人 朝 我 跑過來 , 我 大聲 尖叫 , 然後 一直 在 樹叢 裡 跑來跑去 。 跑 了 一陣子 , 我 覺得 好 累 好 累 , 所以 就 來到 峭壁 這裡 。 我 想 我 最好 來 這裡 , 心想 也許 你們 會 在 。 但是 對不起 , 我 這麼 做 等於 把 危險 也 帶 了 過來 , 我 不 應該 這麼 做 的 。 」 我們 都 一起 安慰 她 : 「 你 當然 應該 這麼 做 。 」 「 你 做 得 很 對 。 」 「 如果 是 我 , 我 也 會 這麼 做 。 」 但 不 知道 這樣 有 沒有用 。 雖然 我 自己 的 情緒 還是 很 混亂 , 但 想到 阿菲 經歷 的 這 個 恐怖 夜晚 , 還是 讓 我 發抖 。 她 整 晚 在 漆黑 的 樹叢 裡 試圖 擺脫 那些 腳步聲 , 之後 終於 找到 了 這 棵 樹 , 不過 不 知道 這裡 會不會 是 只 有 一 片 死寂 的 夜 。 知道 自己 沒有 力氣 再 跑 更 遠 , 知道 找到 樹枝 後 , 可能 就 要 轉身 面對 死亡 。 這 個 晚上 我們 大家 都 不 好過 , 不過 阿菲 的 這 一 晚 , 恐怕 是 最 難熬 的 。 我 是 假設 阿立 沒 事 。 羅蘋 再度 開口 。 「 現在 天 還 很 黑 , 我們 能 做 什麼 ? 阿立 不見了 , 而 這 個 士兵 失去 了 意識 , 就 在 我們 回 赫爾 的 梯子 下 。 」 荷莫 的 活力 終於 稍微 恢復 了 。 我們 所有人 都 很 努力 要 做到 這 一 點 , 試 著 正常 思考 、 正常 說話 , 但是 開口 時 , 話語 總是 像 擠 牙膏 一樣 緩緩 地 出來 。 「 我們 可以 再 等 久 一點 。 」 他 說 : 「 從 他們 的 角度 想 , 他們 不會 在 這 個 時間 在 黑漆漆 的 樹叢 裡 找 倖存 的 敵人 , 甚至 他們 自己 的 人 , 這樣 做 太 危險 了 。 而且 他們 可能 以為 已經 抓到 所有 的 人 。 至於 跟 著 阿菲 的 這 個 男人 , 我 想 他 應該 只 是 個 臨時兵 。 」 「 如果 … … 」 我 說 , 但 我 得 清清 喉嚨 才 有 辦法 繼續 , 「 如果 一 、 兩 個 小時 以後 , 這 個 男 的 還 活 著 呢 ? 」 荷莫 開口 了 , 聲音 很 粗糙 , 沒有 看 著 我 : 「 你 是 怎麼 處理 巴特喀普路 那 個 男人 的 ? 被 我 射傷 的 那 個 … … 」 「 那 個 不 一樣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那 時候 那樣 做 是 因為 他 已經 快 死 了 , 那 是 安樂死 。 」 「 看看 這 個 男 的 , 」 荷莫 說 : 「 他 根本 活 不 下去 。 就算 活 著 , 也 是 植物人 。 」 「 這 個 誰 也 不 知道 。 」 我 試 著 解釋 真正 不同 的 地方 。 「 上 次 是 因為 熱血 沸騰 。 」 最後 我 說 : 「 冷靜下來 以後 , 我 覺得 我 做 不 到 。 」 讓 我 覺得 最 奇怪 也 最 難 接受 的 是 , 我們 竟然 在 討論 這 種 事情 。 我們 不 是 應該 討論 去 哪裡 跳舞 、 E-mail __UNDEF__ 、 學校 考試 或是 樂團 這 類 的 事 嗎 ? 這 種 事情 怎麼 會 發生 在 我們 身 上 ? 我們 怎麼 會 擠 在 黑暗 的 灌木叢 裡 , 又 冷 又 餓 又 害怕 , 然後 討論 著 應該 把 誰 殺 了 ? 我們 根本 沒有 準備 要 做 這些 事情 , 沒有 那樣 的 背景 , 沒有 該 有 的 知識 。 我們 永遠 不 知道 自己 做 得 對 不 對 ,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我們 只 是 平凡 的 青少年 , 平凡 到 無聊 的 地步 。 一 夜 之間 , 他們 掀 了 我們 的 屋頂 , 然後 闖 了 進來 , 扯下 窗簾 、 砸 了 家具 , 把 房子 燒掉 , 把 我們 趕到 黑夜 裡 。 而 我們 只 能 被迫 像 野生動物 一樣 不停 地 逃跑 、 躲藏 。 我們 沒有 可 立足 之 地 , 生活 裡 不再 有 任何 可以 依靠 、 保護 我們 的 牆 了 。 我們 活 在 一 個 好 長 好 長 、 奇怪 的 惡夢 之中 , 必須 建立 自己 的 規則 、 創造 新 的 價值 。 我們 盲目 地 亂 闖 , 只 希望 沒有 犯 太多 錯誤 。 我們 依賴 過去 知道 的 、 認為 是 對 的 事 , 但 這些 東西 也 不停 地 被 奪走 。 我 不 知道 我們 最後 究竟 是 會 一無所有 , 還是 在 我們 身 上 會 留下 一 套 全新 的 規則 、 態度 和 行為 模式 ? 最後 弄得 我們 都 不 認得 自己 了 。 我們 可能 會 成為 一 個 全新 的 、 扭曲 變形 的 生物 , 和 過去 的 自己 只 剩下 外貌 上 有些 相似 。 我 想 是 因為 我 也 正在 想 這 件 事 , 所以 當 我 發現 荷莫 在 列 另外 一 種 名單 的 時候 , 才 會 氣 得 抓狂 。 他 站 在 一 棵 巨大 的 老 橡膠樹 旁 , 在 上面 小心 刻下 一條條 垂直 的 記號 。 「 你 在 做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計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計分 ? 計 什麼 分 ? 」 「 我們 造成 的 傷亡 。 」 我 不 敢 相信 我 的 耳朵 。 「 你 是 說 我們 殺 的 人 嗎 ? 」 「 對 啊 。 」 他 說 , 但 因為 我 臉 上 憤怒 的 表情 , 他 變 得 小心 了 許多 , 回答 我 的 時候 還 緊張兮兮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他媽的 在 開玩笑 嗎 ? 你 他媽的 一定 是 在 開玩笑 吧 ! 你 這 個 該死 的 笨蛋 大 白痴 , 你 以為 這 是 一 場 足球賽 嗎 ? 」 「 冷靜 點 , 艾莉 , 沒 那麼 嚴重 。 」 「 荷莫 , 你 根本 不 喜歡 運動 , 從來 都 沒有 喜歡 過 , 然後 你 現在 卻 把 我們 生命 裡 最 糟糕 的 事情 變成 一 場 該死 的 比賽 ! 」 「 好 啦 , 好 啦 , 冷靜 一下 。 會 讓 你 這麼 抓狂 的話 , 我 不要 算 就 好 了 嘛 。 」 他 漸漸 發覺 做 這 件 事 不 太 對 , 露出 一點 愧疚 的 樣子 。 我 氣 到 不 敢 再 開口 , 怕 會 說出 更 難聽 的 話 。 我 拖 著 受傷 的 膝蓋 氣呼呼 地 衝到 路 上 。 真的 , 荷莫 可以 很 聰明 , 可以 是 個 很 棒 的 領導 者 , 然後 又 忽然 做出 這 種 事 。 這 是 他 的 生命 裡 最 精采 的 一 章 , 自從 敵軍 入侵 以來 , 他 一直 都 很 棒 , 但 他 剛剛 證明 了 他 還是 有 辦法 在 忽然 之間 就 完全 失去 那些 優秀 的 特質 。 我們 所 經歷 過 的 、 造成 的 死亡 和 破壞 , 讓 我 難過 到 難以 想像 , 但是 有 人 卻 對 這些 事情 有 不 一樣 的 看法 。 我 不 知道 。 我 氣 到 不 知道 是 誰 在 路 上 把 我 攔 了 下來 。 他 抓住 我 的 手 說 : 「 哇 , 艾莉 , 冷靜 ! 冷靜 ! 」 是 阿立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他 問 。 「 喔 , 都 是 那 個 該死 的 荷莫 , 幼稚 討人厭 到 了 極點 。 」 他 仍然 拉 著 我 的 手臂 , 我 轉向 他 , 靠在 他 胸 前 。 我 在 他 胸 前 啜泣 了 一會 , 然後 問 了 他 阿菲 問 我 的 那 個 問題 : 「 我們 會 變成 什麼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不要 這樣 說 , 每 個 人 都 這樣 說 , 我 要 你 跟 別人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我 是 不 一樣 啊 , 我 是 個 殺人 兇手 。 」 他 說 這 句 話 的 時候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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