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納森 又 問 ， 「 他 最好 是 給 我 好好 躲 起來 。 」 傑克 屏住 氣息 ， 靜候 答案 。 「 是 寶晶 的 哥哥 。 」 路西斯 說出 這 個 令 人 無法 置信 的 答案 ； 不過 他 隨即 修正 說法 ， 「 同 母 異 父 。 他們 互相 憎恨 對方 。 」 「 他們 去 赫基雷尼亞 做 什麼 ？ 」 「 長官 …… 」 「 我們 可以 直接 叫 她 阿佳塔 嗎 ？ 」 納森 粗暴 地 打斷 他 ， 「 那 個 頭銜 聽起來 很 刺耳 。 再說 ， 你 已經 不再 為 她 工作 了 。 」 路西斯 充滿 挑戰 意味 地 凝視 他 ， 然後 才 繼續 說 ： 「 長官 要 去 拿 …… 一 個 包裹 。 」 「 包裹 ？ 」 納森 插話 ， 「 什麼 包裹 ？ 阿佳塔．札爾特 對 羽毛 的 迷戀 真是 荒謬 。 」 至於 納森 自己 ， 則 是 刻意 穿 了 一 雙 鬥劍士 的 靴子 ， 罩衫 外面 還 加上 一 件 合身 的 皮製 短 上衣 。 他 揪住 傑克 問 ： 「 你 要 對 我 說 實話 喔 ， 」 他 做 了 一 個 動作 ， 「 這 件 皮 外套 有 讓 我 的 手臂 看起來 粗 一點 嗎 ？ 」 「 有 … … 」 傑克 不 太 確定 地 點點頭 。 「 我 想 應該 有 。 不過 看起來 有點 … … 太 緊 了 。 」 傑克 說 得 沒 錯 ， 他 的 上臂 被 勒 得 好 緊 ， 幾乎 讓 血 快 流 不 過去 了 。 「 沒關係 。 」 納森 猛力 拉 了 一下 袖子 。 「 那 靴子 呢 ？ 看起來 很 有 男子 氣概 ， 對 吧 ？ 」 「 真的 很 有 男人味 。 」 傑克 同意 。 這麼 說 似乎 是 最 穩當 的 。 「 哼 ， 又 不是 只有 他 可以 看起來 像 個 羅馬 天神 。 」 納森 忌妒 地 朝 路西斯 點點頭 ， 因為 路西斯 換 衣服 時 ， 肌肉 都 凸出來 了 。 船 下錨 了 ， 四 人 走到 大街 上 ， 朝 劇院 前進 ， 查理 早已 將 它 的 位置 標 在 地圖 上 。 傑克 看 著 這 個 用 金錢 堆砌 起來 的 城鎮 。 這裡 比 梅斯納 更 繁榮 ， 街道 既 寬闊 又 乾淨 ， 到處 都 是 大理石 ， 打扮 光鮮 的 人們 在 瀏覽 商店 ， 坐 在 噴泉 旁 或 沿 著 港口 散步 。 「 這 真是 個 度假 的 好 地方 。 」 查理 評論 道 ， 「 可以 說 ， 就 像是 海邊 的 羅馬城 。 」 路西斯 十分 驚豔 ， 他 被 這裡 的 富庶 給 震懾住 了 。 當 三 個 看起來 很 有 教養 、 穿著 絲質 長裝 的 少女 輕盈 地 經過 、 對 他 眨眨眼 時 ， 他 不禁 臉紅 了 。 納森 急切 地 看 著 她們 ， 不過 這 群 姑娘 根本 不 理 他 。 「 她們 一定 是 沒 看到 我 。 」 他 喃喃 地 對 傑克 說 。 另 有 兩 個 美女 走過來 了 ， 納森 秀出 肌肉 ， 以 最 「 悶騷 」 的 眼光 盯 著 她們 ， 但 她們 還是 只 把 眼光 放 在 路西斯 身 上 。 「 我 是 透明人 嗎 ？ 」 納森 抱怨 道 ， 他 又 扯 一 扯 身 上 的 緊身 皮 背心 。 「 竟然 連 看 都 不 看 我 一 眼 。 我 說真的 ， 他 不過 是 個 肌肉 猛男 ， 我 可是 有 頭腦 又 有 體力 ， 通通 包裝 在 一 襲 敏銳 而 機智 的 華麗 外衣 之下 。 有 什麼 讓 她們 不 喜歡 的 ？ 」 他們 走 了 好一會兒 才 到 劇院 ， 那 是 一 棟 漂亮 的 建築 ， 四面 都 有 拱門 。 「 現在 才 早上 九點 ， 」 查理 說 ： 「 所以 ， 應該 不會 有 任何 事情 發生 吧 。 」 傑克 和 夥伴 們 穿過 其中 一 個 拱門 ， 進入 以 弧形 圍繞 著 劇院 的 陰暗 中庭 。 他們 從 這裡 沿著 一 道 曲折 的 樓梯 拾級而上 ， 進入 陽光 充足 的 劇場 。 傑克 、 納森 和 查理 出神 地 看 著 這 個 畫面 。 這 座 露天 劇場 是 半圓形 的 ， 一 排 弧形 的 石階 座位 往 下 延伸到 中央 舞台 。 舞台 後方 是 一 面 巨大 的 大理石 牆 ， 石牆 前 是 高柱 、 壁龕 和 雕像 。 三 個 門洞 應該 是 通到 後台 的 。 不同於 查理 所 預測 的 ， 那裡 正 上演 著 一 齣 戲 ， 大約 有 二十 個 演員 ， 臉 上 戴 著 面具 ， 每 個 人 都 嘴角 往 下 ， 帶 著 不 快樂 的 笑容 。 觀眾 稀稀落落 地 坐 在 前 排 座位 上 。 「 一定 是 穿著 戲服 的 彩排 。 」 查理 沉浸 在 這 個 畫面 中 讚嘆 著 。 兩 名 主角 — — 一 個 是 瘦瘦 的 男人 ， 一 個 是 粗壯 的 女人 — — 正 說 著 話 ， 旁邊 的 角色 則 以 無言 的 動作 回應 ， 他們 的 肢體 語言 表現出 絕望 、 憤怒 以及 害怕 ， 諸如 此 類 。 「 他們 似乎 演出 天底下 所有 情緒 了 。 」 納森 咯咯 笑 著 說 。 路西斯 這 個 率直 、 粗獷 的 軍人 ， 大概 是 在場 唯一 最 不 自在 的 人 ； 戲劇 對 他 來說 太 感性 了 。 突然 ， 舞台 上 的 動作 劇烈 起來 ， 那 個 粗壯 女士 對 他 瘦削 的 夥伴 大聲 咆哮 。 傑克 和 其他 人 以為 那 是 戲劇 的 一 部分 ， 但 那 名 女士 丟下 面具 ， 路西斯 才 知道 這 個 人 根本 不 是 女 的 ， 而是 留 了 鬍子 的 中年 男人 。 那 名 演員 踩踏 他 的 面具 ， 攻擊 與 他 演 對手戲 的 人 。 其他 配角 想 把 他們 拉開 ， 可是 他們 纏鬥 得 非常 激烈 ， 甚至 連 觀眾 也 遭到 波及 。 最後 ， 那 個 反串 的 演員 臨 走 前 咒罵 了 一 句 ， 語驚四座 ， 隨後 丟下 他 的 假髮 ， 氣鼓鼓 地 走 了 。 傑克 和 納森 轉向 查理 。 「 我 的 拉丁文 還 算 過得去 ， 」 納森 說 ： 「 但是 我 幾乎 聽 不 懂 他們 說 什麼 。 」 查理 適度 地 翻譯 。 他 兜攏 了 所有 字句 ， 對 他們 解釋 那 個 扮演 妻子 的 是 兩 名 主角 之 一 ， 而 本來 應該 飾演 丈夫 角色 的 演員 前 一 天 突然 因故 離開 ， 所以 這 位 瘦削 的 男人 臨時 被 找來 代替 ， 但 顯然 不能 勝任 。 「 Abdico __UNDEF__ 」 是 那 個 主角 最後 撂下 的 話 ， 意思 是 ： 「 我 不 幹 了 ！ 」 「 因故 離開 ？ 」 傑克 問 ， 「 是 什麼 事 呢 ？ 」 「 我 不 是 很 清楚 。 」 查理 補充 說 ： 「 不過 好像 是 和 一 個 紅 頭髮 的 女人 跑 了 。 」 四 人 交換 了 一 個 眼神 。 「 我們 快 去 後台 ， 再 問 清楚 些 。 」 舞台 上 的 爭執 仍 在 繼續 上演 ， 傑克 和 其他 人 從 後面 其中 一 扇 門 溜出去 。 他們 跑到 一 個 昏暗 的 走廊 ， 到處 都 是 布景 畫片 ， 但 還是 可以 聽到 那 個 演員 喃喃自語 的 聲音 。 他們 循 著 聲音 走到 一 個 更衣間 ， 那 個 男人 正 脫下 戲服 ， 怒容 滿 面 地 看 著 金屬 鏡子 裡 自己 的 身影 。 查理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小心翼翼 地 走近 他 ， 以 拉丁語 開口 問 他 是否 可以 聊聊 。 起初 查理 也 遭到 連珠砲 的 辱罵 ， 不過 查理 對 他 說明 ， 他們 看 了 他 在 舞台 上 的 彩排 後 非常 同情 他 的 處境 ， 他 的 音調 才 放軟 下來 。 他 施恩 似的 偏 著 頭 ， 自我 介紹 說 他 叫 費科 ． 米拉庇里斯 ， 人稱 「 神奇 費科 」 。 接著 他 又 開始 滔滔不絕 罵 了 起來 ， 查理 逐字逐句 地 翻譯 ， 主要 是 說給 傑克 聽 。 費科 說到 他 今天 是 如何 丟 了 希臘 傳統 戲劇 的 面子 （ 講到 這兒 ， 他 的 眼睛 溼 了 ） 、 如何 喪失 了 口語 藝術 ， 那些 羅馬 的 鬥劍 和 野蠻 的 競技 又 是 如何 摧毀 所有 的 事物 ， 還 說 那些 不過 是 屁股 黏 在 座位 上 的 那些 人 廉價 的 快感 。 查理 同情 地 點點頭 （ 說真的 ， 他 可能 是 這 兩 人 當中 比較 好 的 演員 ） ， 等 著 費科 終於 吐盡 怨氣 ， 再 詢問 昨天 發生 的 意外 。 一 問 之下 ， 費科 諸多 混雜 的 情緒 湧上來 ， 首先 是 憤怒 ， 再來 是 氣惱 ， 接著 是 深深 的 擔心 。 傑克 注意到 ， 他 至少 說 了 兩 次 阿佳塔 的 名字 ， 而且 口氣 輕蔑 。 查理 謝謝 他 ， 隨後 告辭 ， 轉身 向 其他 人 微笑 說 ： 「 我 探聽到 所有 我們 必須 知道 的 事 了 。 」 四 人 走到 街 上 ， 然後 回到 征服者號 ， 一 路 上 ， 查理 對 其他 人 解釋 了 一切 。 「 阿佳塔．札爾特 要 取 的 包裹 不 是 個 東西 ， 而是 個人 。 」 傑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