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套用 弗洛依德 的 話語 , 《 百 年 孤寂 》 總 有 一 部分 回返 現實 原則 , 讓 我們 覺得 那 一切 在 世界 恍惚 可 解 , 有 了 憑 我們 的 馬康多 村藉 , 這麼 不 完美 的 世界 依然 為 我們 開啟 詭譎 的 壯麗 和 神奇 。 人間 深深 的 繫懷 與 耽溺 。 六月 二十日 , 年輕 小說家 黃國峻 ( 1971 -2003 ) 辭世 。 知道 這 件 事 , 聯文 的 同事 都 感到 無比 的 哀傷 。 以 小說 為 志業 的 年輕 小說家 由 聯合文學 印行 了 《 度外 》 、 《 盲目 地 注視 》 、 《 麥克風 試音 》 等 三 本 書 。 不久 前 他 才 來 聯文 編輯部 , 交給 了 我們 一 本 新 完成 的 短篇 小說 書 稿 , 也 和 我們 討論 他 正 進行 而 未 完 的 長篇 。 國峻 有 寫作 、 音樂 和 繪畫 的 天分 , 又 常 來 聯文 和 同事 喝 咖啡 、 吃飯 、 聊天 , 是 我們 都 無比 喜愛 的 朋友 。 他 羞赧 、 百分之百 真純 的 一生 , 為 小說 而 投入 。 現在 , 他 從 一 個 房間 走到 另 一 個 房間 , 可以 不 被 塵世 驚擾 。 他 的 塵世 因緣 到 了 盡 止 , 他 的 小說 仍 在 繼續 說話 ; 他 曾 住 在 他 的 馬康多村 , 做 一 位 說 故事 的 人 , 而 如今 , 地 上 走 了 一 個 人 , 天 上 多 了 一 顆 星 。 《 聯合文學 》 二二五 期 永恆 的 愛慕 我 的 朋友 郭思敏 , 待在 美國 的 時候 , 燒塑 過 一 組 作品 , 每 一 張 椅子 都 充滿 擬人化 的 神態 可 供 想像 , 並且 具有 抽象 線條 律動 的 直覺 , 這 組 作品 獲得 美國 一 項 比賽 的 首獎 。 但 於 其中 , 有 一 張 「 燒壞 」 的 椅子 , 它 的 腳 過度 彎曲 了 , 以致於 無法 直立 而 不能 放 在 整 組 作品 裡 。 我 的 朋友 為 之 另行 用 木質 材料 製作 了 一 個 沒有 屋頂 的 環境 , 像 一 個 安靜 不 被 發現 的 角落 , 讓 它 倚靠 安穩 , 一 只 有 瑕疵 的 椅子 , 就 更 擬人 而 動人 了 。 完整 的 清晰 的 自我 , 是 最終 的 自然 , 我們 透過 詩 、 透過 種種 的 啟示 , 去 抵抗 汙損 、 返回 純真 。 這 一 期 的 《 聯合文學 》 , 將 為 您 介紹 一 位 西班牙 詩人 羅卡 ( Federico Garcia __UNDEF__ Lorca ) 。 一 位 吟遊 的 浪人 。 而 我們 , 都 是 在 這 個 世界 流浪 的 詩人 。 《 聯合文學 》 二六三 期 坐 在 吳哥窟 的 廢墟 之上 讀 詩 __UNDEF__ Santa __UNDEF__ Julia __UNDEF__ 與 百 年 ?
孤 在 香港 蔡珠兒 、 汪浩 家 吃 大閘蟹 , 喝 黃酒 。 家宴 席 間 有 一些 共同 的 朋友 , 圍 著 桌子 坐 , 為 免 喧賓 之 菜餚 奪 蟹 而 為主 , 蔡珠兒 細心 地 準備 了 包括 香干 馬攔頭 等 七八 樣 精緻 小菜 , 配上 她 細 熬 的 七米粥 。 席 間 言談 之 際 , 總 有 人 舉杯 相互 敬酒 , 蟹 性 寒 , 黃酒 與 桂圓 薑茶 總 免不了 。 這 次 聚會 讓 我 想到 : 和風 兮 蘊蘊 藉藉 , 汪洋 乎 浩浩 湯湯 ── 精細 的 宴席 與 大 碗 喝 酒 大 口 喫 肉 , 總是 教 我們 想起 生命 中 的 因緣 , 人 , 一 日 三 餐 , 總會 有 和 朋友 相聚 , 或 細膩 或 豪邁 的 會餐 , 可資 追想 , 可 供 懷念 , 然後 於 生命 的 某 個 片刻 , 記憶起 一些 人 、 一些 飲膳 、 一些 言語 或 眼神 。 最近 愛上 一 款 阿根廷 的 紅酒 , 名 曰 Santa __UNDEF__ Julia __UNDEF__ , 從 朋友 謝恩仁 處 獲得 。 其 酒 果香 充足 飽滿 , 並 帶有 香草 及 咖啡 的 尾韻 , 我 於 一 次 淺酌 而 醺然 的 時候 , 突然 想到 少年 時期 讀 的 尼采 , 酒神 戴奧尼索斯 與 太陽神 阿波羅 的 兩元 並立 , 正 如 創作 時 自由 與 紀律 不可 偏 一 ; 而 微醺 的 美好 , 不正 如 生命 的 理想 狀態 ? 既 不 迷亂 心性 , 也 無 心頭 負軛 。 Santa __UNDEF__ Julia __UNDEF__ 與 百 年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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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不 解 飲 , 亦 不善 飲 。 對 酒 總 多 踟躕 , 總 怕 酒 後 自我 崩解 , 多 有 牢騷 譫語 或 空言 廢辭 , 但 也 頗 有 醺醺 而 快樂 的 時刻 , 多半 是 與 友好 相聚 而 獲得 , 我 不 善 飲 , 是 以 《 魯拜集 》 或 李白 的 痛 飲 狂歌 境界 , 未曾 有 之 , 但 我 珍惜 那些 戒備 全無 的 時刻 , 而 浮現 的 一 種 真心 的 話語 、 一 種 關懷 的 眼神 , 宛若 大 霧 散去 , 一 脈 青山 映入 眼 中 。 前 些 時日 , 在 朋友 家 的 櫃 中 , 看見 一 瓶 日本 的 本格 燒酌 , 其 名 曰 「 百 年 孤 ?
」 。 我 不由自主 地 陷入 某 種 沉思 , 想到 一 位 已然 逝去 的 朋友 , 在 一 次 晚餐 席 中 亦 備 此 酒 , 酒 援取 馬奎斯 小說 為 名 , 灼烈 如 拉丁美洲 的 太陽 , 那 位 才華 洋溢 的 朋友 名字 叫做 黃國峻 。 記得 那 天 , 國峻 彈 了 一會 他 隨興 創作 的 爵士 鋼琴 , 一 雙 修長 而 乾淨 的 手 。 「 花 間 一 壺 酒 , 獨酌 無 相親 ; 舉杯 邀 明月 , 對 影 成 三 人 。 」 李白 真 是 酒 之 知己 、 酒 中 之 仙 , 仙 才 卓絕 也 ! 但 俗人 如 我 , 亦 能 解 獨酌 的 滋味 , 有 一 段 時間 , 我 愛 睡 前 喝 一 小 杯 蘇格蘭 的 Highland Park __UNDEF__ 威士忌 , single malt __UNDEF__ , 總是 瞬間 從 嗅覺 和 味覺 , 想起 蘇格蘭 的 海邊 , 像 Saint Andrew , 海邊 廢墟 的 時光 氣息 。 酒 如 世間 之 萬物 , 好壞 同時 兼具 , 小酌 知心 怡情 , 濫飲 壞事 傷身 ; 惟 佳釀 確 如 詩篇 , 自有 氣象 合乎 節度 。 晉 時 名士 藉 醉酒 不 仕 或 避 禍端 , 宋 之 詞人 醉 後 以 手 推 松 曰 去 , 酒 , 確實 浸染 了 文化 。 冬日 已 至 , 本 期 《 聯合文學 》 除了 眾多 好 文章 , 還 有 酒 的 專輯 , 希望 其中 的 情趣 和 人文 氛圍 , 可以 見證 人間 因緣 的 某 種 風景 , 正 如 , 古來 聖賢 不 寂寞 , 頗 有 飲 者 留 其 名 。 《 聯合文學 》 二六六 期 Santa Julia __UNDEF__ 與 百 年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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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 本 深 似 海 , 人 應 淡 如 菊 二○○七年 初 , 到達 北京 , 幾乎 逛遍 城 裡 大小 書店 , 走 得 腳力 都 累乏 了 , 唯獨 心情 相當 愉快 ; 畢竟 讀 編寫 的 「 書 體驗 」 , 是 我 生活 中 最 大 的 一 部分 , 每 次 到 了 不同 的 國家 、 地區 或 城市 , 總 不免 想方設法 多 踏查 書店 , 讓 自己 懷抱 一 種 劉姥姥 的 心情 , 去 逛 人類 情感 與 知識 的 大觀園 , 而 充滿 喜悅 和 讚嘆 。 北京 下 過 雪 不久 , 滿 湖 是 水 的 什剎海 都 結 了 冰 , 年輕人 在 上頭 溜冰 , 凌晨 一兩點 當 他們 散去 時 , 有 人 於 其 上 噴水 , 讓 湖 再 結 一 層 平滑 的 新 薄 冰 ── 原來 凍冷 之中 , 也 可以 有 滑行 未 阻 、 快意 無比 的 活力 。 我 住在 北京 飯店 , 面向 日出 之 東方 , 廣闊 的 東 長安街 教 我 想到 : 這 原是 一 座 八百 年 古都 , 任憑 人潮 車陣 再 擁擠 , 廣闊 之中 依舊 有 著 歷代 王朝 逐 鹿 爭 殺 的 嚴肅 危峻 氣息 , 不 像 上海 或 蘇州 的 柔軟 放鬆 。 掉光 葉子 的 街道樹 , 枝椏 上 偶爾 佇立 著 烏鴉 , 時而 興奮 又 寓含 淒苦 的 叫喊 , 我 彷彿 理解 了 , 為何 魯迅 曾 在 嚴冬 躺 於 冰雪 之中 , 任憑 許廣平 溫言 相勸 亦 置之不春 本 深 似 海 , 人 應 淡 如 菊 理 。 「 有病 不 服藥 , 無聊 饞 讀書 」 , 魯迅 如是 說 ; 但 封閉 的 老城 和 冰凍 的 人文 時局 , 一定 也 曾 讓 身為 紹興人 的 魯迅 感到 春江 水 暖 和 冰雪 嚴封 之間 的 震撼 差異 罷 。 躺 在 雪地 上 的 魯迅 吶喊 , 吶喊 才 能 在 流徙 中 發出 自己 的 聲音 來 。 書店 之 行 的 第一 站 , 我 去 了 「 萬聖 書園 」 , 那 是 北大 、 清華 附近 知識分子 最愛 前往 的 書店 , 門口 的 地 上 猶 積囤 著 掃 成堆 的 髒汙 的 殘 雪 , 進 了 書店 , 暖氣 又 熱 得 驚人 。 我 不免 想起 二十 年 前 左右 , 讀 董橋 先生 〈 馬克斯 先生 不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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