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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貓 》 , 以 貓族 之 眼 , 描繪 當時 的 社會 百態 , 開啟 了 日本 的 貓 文學 脈絡 。 時空 轉換 , 王幼華 以 《 憂鬱 的 貓太郎 》 寫下 了 獨特 的 台灣版 。 喜歡 貓 的 讀者 們 看完 《 憂鬱 的 貓太郎 》 後 , 也許 亦 有 興趣 比較 世界 各 國 作家 如何 與 貓 同行 。 而 如果 下 次 旅行 時 , 不 小心 迷路 或 下錯 車站 , 來到 了 福康街 , 環視 周邊 似曾相識 的 街屋 地景 , 也 記得 留意 是否 與 憂鬱 的 貓太郎 錯身 而 過 。 自 序 __UNDEF__ 來自 窗口 的 凝視 __UNDEF__ __UNDEF__ 書桌 前 的 窗戶 可以 看到 對面 五樓 的 公寓 , 窗 前 的 院子 我 種 了 紫藤 和 龍吐珠 。 紫藤 長 得 特別 繁密 , 花朵 盛開 時 , 許多 蜜蜂 和 灰 蛾 、 白頭翁 都 會 來 啄食 , 生機 盎然 。 多 年 來 我 在 書桌 前 讀書 、 寫作 , 在 這些 花草 之間 , 老是 覺得 被 什麼 注視 著 , 原先 以為 是 一直 想 進到 室 內 的 白頭翁 , 那些 精壯 的 鳥 用 著 尖銳 的 嘴 , 不時 敲 著 窗子 , 眼珠 骨碌碌 地 注視 著 我 。 揮走 了 牠們 , 還是 感覺 被 什麼 注視 著 。 終於 有 一 天 , 不經意 地 抬頭 , 三樓 一 戶 人家 的 窗戶 裡 , 坐 著 一 隻 貓 , 原來 是 牠 , 被 我 發現 後 , 就 故意 轉開 頭 , 一 副 很 淡漠 的 樣子 。 是 隻 黑白 相間 的 貓 , 眼珠 黃澄澄 的 , 身體 肥肥 的 , 應該 是 長久 被 關 在 樓上 , 缺乏 運動 , 日子 很 無聊 的 貓 吧 ? 此後 牠 看 我 , 我 看 牠 , 成為 一 種 日常 。 後來 三樓 的 人家 發生 了 變故 , 那 隻 貓 便 跑出來 了 , 經常 在 巷弄 遊盪 , 引來 不少 附近 的 貓 。 那些 貓 大大小小 、 五顏六色 , 牠們 也 不時 跳進 我 家 , 巡走 一 番 , 帶來 一 陣 騷動 。 若是 其中 有 母貓 發情 時 , 巷弄 便 開始 充滿 古怪 的 嚎叫聲 , 追逐聲 , 打鬥聲 , 到 深夜 時 仍 不 停止 , 這 一帶 便 顯得 淒厲 詭異 。 變成 街貓 的 牠 , 不再 那麼 意態 悠閒 , 身體 瘦瘦弱弱 的 , 神情 緊張 , 動作 倉皇 。 有時 會 站 在 公寓 門口 , 等 有 人 開門 時 便 急速 溜進去 , 回到 已 無 人 住 的 住家 後 , 牠 會 重新 坐 在 窗口 , 由 上 而 下 的 凝視 著 我 。 這 兩 、 三 年 因為 持續 寫 著 一 部 長篇 小說 《 福爾摩沙 疲憊 》 , 心情 經常 高低 起伏 , 在 愛憎 的 情緒 間 糾葛 , 時時 難以 安頓 。 忽然 一 日 , 不 知 何故 突然 寫 起 患有 憂鬱症 老貓 的 故事 來 了 。 迄 今 不能 明白 , 這樣 的 衝動 是 被 召喚 了 , 還是 一 種 心靈 的 反撥 。 我 寫 的 那些 貓 , 背景 是 在 台灣 某 座 小鎮 較 熱鬧 的 街道 上 , 牠們 大多 不 是 寵物 , 習慣 穿街走巷 , 熟悉 街 上 的 各 家 各 戶 , 認識 這 個 人 、 那 個 人 , 人們 也 叫 得 出 貓 的 名字 , 知道 這 隻 是 誰 家 , 那 隻 又 是 誰 家 的 。 那些 貓 來來去去 冷眼 的 看 著 街 上 人們 的 恩恩怨怨 , 是是非非 , 貓 群 之間 也 上演 著 自己 的 故事 。 憂鬱 老 貓 的 故事 , 隨興 而 散漫 的 寫來 , 進度 出乎意料 地 順利 , 每每 在 完成 一 段 後 , 便 有意無意 地 朝向 三樓 , 喃喃 的 唸 給 凝視 著 我 的 貓 聽 , 牠 的 表情 有時 淡然 冷漠 , 有時 專注 凝神 , 有時 打 著 呵欠 , 激動 時 還 會 踱 著 腳 , 十分 感慨 的 樣子 。 這 貓 聽完 後 會 用 眼角 餘光 瞄瞄 我 , 並 不 提供 什麼 明確 的 意見 。 感謝 編輯 昀臻 對 本 文 的 諸多 指教 與 討論 , 使 本 文 更加 地 完善 。 貓 可以 抵達 的 地方 , 人類 無法 想像 。 01 __UNDEF__ 普普 的 貓 __UNDEF__ 人們 不 預期 的 在 街 上 看到 貓 , 常 會 忍不住 大叫 。 「 貓 耶 ! 有 貓 耶 ! 」 「 真的 , 好 可愛 ! 」 「 牠 的 毛色 很 漂亮 哩 。 」 那 一定 不 是 叫 我 , 我 不 胖 也 不 萌 , 毛色 常見 , 就 是 一 隻 普通 的 貓 , 那 種 可能 被 喚做 虎斑 或 狸花 的 貓 。 不過 , 貓 不 知道 什麼 叫 可愛 , 人類 才 知道 , 也 才 會 把 我們 弄成 他們 要 的 那 種 可愛 。 02 __UNDEF__ 髒髒 的 貓 __UNDEF__ 我 常常 懶得 梳理 自己 的 毛髮 , 蓬蓬 亂亂 , 偶爾 還 會 掉毛 , 看起來 邋遢 , 所以 有 些 人 不 太 敢 接近 。 應該 是 血清素 不足 的 緣故 , 腦袋 不時 陷入 停滯 狀態 , 或者 無端由 的 憂鬱 和 惱怒 , 老是 找 別人 和 自己 的 麻煩 。 弟弟 編織 貓 說 : 父親 是 自殺 死 的 。 會 自殺 , 是 因為 一時 脆弱 , 一般 的 貓 再 怎樣 都 會 想 賴 著 活 下去 。 03 __UNDEF__ 恆昌 雜貨店 的 貓 __UNDEF__ 福康街 以前 叫 「 龍來坑 」 , 後來 才 改名 。 福康街 全 長 兩百多 公尺 , 最 精華 的 地方 大約 有 一百多 公尺 , 道路 兩旁 各 有 三 、 四十 家 店面 。 我 的 家 就 在 街道 精華 地區 的 恆昌 雜貨店 , 雜貨店 門口 貼 著 一 副 對聯 : 「 有德 有 能 居 此 店 , 無是 無非 善人家 」 。 這 是 間 老店 , 第二 代 老闆 阿丁伯 也 六十多 歲 了 。 阿丁伯 每 天 坐 在 藤椅 上 , 半 睡 半 醒 的 看 電視 。 他 糖尿病 很多 年 了 , 皮膚 紅紅白白 , 身體 浮腫 , 精神 不 太 好 。 差不多 十五 坪 的 店面 , 賣 些 菸酒 、 免洗 餐具 、 塑膠袋 、 鞭炮 、 掃把 等等 , 有陣子 還 賣 檳榔 。 客人 來 , 通常 是 來自 印尼 的 阿星嫂 在 招呼 。 阿丁伯 幾 個 孩子 散居 各 處 , 偶爾 會 回來 看看 老人 。 說 我 是 恆昌 雜貨店 的 貓 不 太 正確 , 我 應該 是 這 條 街 的 貓 才 對 , 因為 整 條 街 都 是 我 的 地盤 。 早些 時候 人們 養 貓 就 是 為 了 抓 老鼠 , 不會 為難 貓 , 不 摟 不 抱 , 任憑 來來去去 , 很 自由 。 聽說 我 已 是 第六 代 了 , 跟 前面 幾 代 一樣 , 都 是 鐵灰色 夾雜 白 線條 的 家貓 。 家 裡 的 人 曾經 拿出 照片 指 著 我 說 : 「 恆昌 雜貨店 只 養 這樣 的 公 貓 , 名字 都 叫 『 たろう 』 ( 太郎 ) 。 」 彷彿 同 一 隻 貓 從未 離開 過 這 間 店 似的 。 04 __UNDEF__ 太子 經過 坐 一 坐 __UNDEF__ 「 福康 」 、 「 龍來 」 這 兩 個 名字 都 和 清代 乾隆 年間 的 福康安 有關係 。 福康安 傳說 是 乾隆 的 私生子 , 雖然 不 是 嫡傳 也 算是 龍子 了 。 他 帶兵 來 台灣 平定 林爽文 之 亂 的 時候 , 路過 這 個 地方 , 大軍 曾經 稍作 休息 , 現在 還 留下 兩 塊 當時 坐 過 的 黃褐色 石頭 。 石頭 上端 是 切平 的 , 用 黃褐色 的 漆漆 得 平平整整 , 很 適合 小坐 。 因為 顏 里長 和 地方 幾 位 有 文化 的 人 一直 爭取 , 鎮公所 徵收 街 上 十 坪 左右 的 地 , 蓋 了 一 座 鋪 著 黃 瓦 的 亭子 , 種 兩 棵 樟樹 , 立 一 塊 寫 著 「 太子椅 」 三 個 字 的 不鏽鋼 告示牌 。 再 鋪上 綠 草 , 這裡 勉強 算是 一 個 小小 公園 , 有 人 乾脆 取名 「 太子 公園 」 。 福康安 的 石頭 座椅 , 是 招徠 觀光客 的 景點 , 所以 不 是 貓 、 狗 可以 隨便 坐上去 的 , 更 不能 抬 腿 灑 尿 , 蹲下 拉屎 的 。 剛 開始 , 很多 貓 、 狗 不 知道 規矩 這麼 嚴格 , 好奇 聞聞 嗅嗅 , 剛 想 有 進一步 動作 , 就 被 大喊 甚至 追打 、 丟 東西 , 只好 狼狽 逃竄 , 逼 得 排泄 器官 突然 緊縮 , 十分 狼狽 。 原來 附近 有 人 監視 , 幾 支 攝影 鏡頭 對 著 這裡 , 一 有 動靜 就 會 被 發現 , 實在 很 可怕 。 唯一 不肯 即時 逃走 的 是 老緬 。 牠 慢吞吞 看 著 驅趕 的 人 , 慢吞吞 離開 。 就算 被 踹 了 , 翻滾 了 , 也 還是 慢吞吞 爬起來 。 老緬 小便 特別 慢 , 姿勢 擺 很 久 才 慢慢 尿出來 , 尿 一下 停 一下 , 後段 都 是 用 滴 的 , 滴 好 一陣子 , 完事 , 身體 還 會 顫 一 顫 。 我們 終究 還是 會 去 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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