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 對方 （ 學習 者 ） 為 中心 」 是 我 每 一 趟 換 跑道 ， 都 得以 優雅 自在 的 唯一 祕訣 吧 。 我 只 關心 「 如何 圓滿 愉快 的 教學相長 」 ， 至於 對象 的 改換 ， 從來 不 是 我 的 難題 。 猶如 外子 的 名言 ： 當 老師 的 ， 要 講 對方 聽 得懂 的 ， 不 是 講 自己 想 講 的 。 所以 ， 當 抱憾 放下 柯林 國小 低年段 的 「 十八 羅漢 」 ， 而 甄選 進 竹林 國小 、 接手 高年段 的 「 五孝 有 你 真 好 」 ， 我 沒有 換 跑道 的 時差 。 翻轉 行政 — 讓 家長 選 老師 __UNDEF__ __UNDEF__ 每 一 回 的 換跑道 ， 不論 是 「 純 科任 」 到 「 級任 」 ， 「 純 老師 」 到 「 兼 行政 」 ， 「 六年級 」 到 「 一年級 」 ， 「 低年段 」 到 「 高年段 」 ， 我 都 是 滿滿 的 「 新鮮 加 興奮 」 ； 不過 ， 當 事過境遷 再 回頭 ， 聽到 的 都 是 ： 我 讓 身旁 的 同事 壓力 大 到 差一點 要 看 精神科 …… __UNDEF__ 在 竹林 國小 連著 帶 兩 屆 的 畢業班 ， 聽說 輔導室 已經 在 打 我 的 主意 ： 下 一 學年 可以 交託 外加 哪 幾 位 五年級 的 特殊生 到 我 班 上 。 這時 ， 校長 放出 風聲 ： 考量 宋 老師 的 膝蓋 退化 ， 不宜 爬 高 樓層 的 教室 。 所以 我 得 換 跑道 ， 接 中年段 的 三年級 。 我 第一 時間 的 心情 是 ： 「 都 好 ！ 」 沒 幾 天 ， 我 被 校長 召請到 校長室 ： 對 外 ， 以 您 的 膝蓋 為 理由 ， 事實 是 希望 藉 您 的 創意 點子 與 教學 熱情 ， 活絡 中年段 的 教學 氣氛 。 就 這樣 ， 我 忽然 多 了 一 道 使命 。 還好 同樣 被 安排 到 三年級 的 同事 ， 都 是 理念 接近 、 有 彈性 、 好 相處 的 認真 老師 。 我 翻轉 行政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： 讓 家長 選 老師 。 在 前 一 輪 的 五年級 升 六年級 時 ， 我 和 當時 的 學年 同事 「 搞 」 了 一 個 創新 教學 ： 「 微調 轉班 」 。 雖然 在 暑假 中 舉行 的 「 五 升 六 學生 微調換班 」 說明會 後 ， 我 的 五信 孩子 有 一 位 提出 申請 ， 外子 問 我 會不會 有 面子 掛不住 的 難堪 ？ 坦白 說 ， 不能 說 沒有 ， 但 有 更多 的 輕鬆 。 因為 這 孩子 的 家長 一直 對 我 在 五信 的 班級 經營 說 三 道 四 ， 如果 沒有 讓 孩子 換 班級 ， 親師 之間 恐怕 會 有 更多 預想 不 到 的 溝通 難題 ， 我 也 很 感謝 仁班 老師 願意 接收 這 孩子 。 這 個 「 空前 」 的 換班 模式 ， 給 了 升上 六年級 以後 的 我們 這 個 教學群 更多 的 自在 。 我們 教學群 也 在 茶餘飯後 聊 著 ： 如果 一 開始 的 編班 ， 就 是 由 家長 來 挑 老師 ， 不 知道 可不可行 ？ 我 分享 了 自己 在 龍安 國小 和 家長會長 的 一 段 沒 結果 的 公案 ： __UNDEF__ 當時 的 龍安 校園 ， 瀰漫 著 一 股 極 不 尊師 的 論調 ： 「 中小學 老師 免 納稅 ， 所以 薪水 是 家長 納稅 錢 『 養 』 的 。 」 有 一 群 龍安 的 家長 一直 在 醞釀 「 讓 家長 選 老師 」 ， 以便 淘汰 不 適任 教師 。 我 因為 愛 跟 家長 抬槓 ， 所以 有 這麼 一 段 不 夠 自謙 的 反問 ： 「 站 在 家長 的 立場 ， 我 也 很 贊成 可以 讓 家長 為 孩子 選擇 老師 。 可是 ， 站 在 老師 的 立場 ， 我 就 會 擔心 像 我 這麼 優秀 的 老師 ， 一定 會 讓 許多 家長 想 把 孩子 放 在 我 的 班級 。 到時候 ， 誰 可以 進 我 班 ？ 又 該 由 誰 來 決定 哪 一 個 家長 可以 優先 選擇 老師 呢 ？ 」 時任 大學 數學系 教授 的 家長會長 ， 肯定 沒 料到 我 會 「 自我 感覺 良好 」 到 敢 這麼 不要臉 地 提出 這 個 大 哉問 。 但 我 想 的 就 是 ， 一 群 恐龍 家長 只 會 給 點子 ， 完全 沒 顧慮到 教育 行政 推動 的 可能性 ； 所以 到 現在 ， 還 沒有 哪 一 所 學校 ， 敢 開放 讓 家長 選 老師 。 我 之所以 會 邀請 三年級 的 教學群 探討 這 個 新 挑戰 ， 是 因為 一 個 「 很 痛 」 的 傳聞 ： 聽說 行政端 在 六月 中旬 一 公布 下 學年 三年級 的 級任 老師 後 ， 校長室 立刻 出現 一 群 焦慮 的 二年級 家長 ， 紛紛 要求 校長 要 換掉 三年級 中 的 「 宋慧慈 」 。 聽說 賴 校長 當時 的 態度 很 硬 ， 即使 面對 家長 威脅 的 「 集體 轉學 」 ， 也 不 改 公告 內容 。 於是 ， 竹林 國小 在 那 個 學年 結束 後 ， 真的 上演 一 齣 轉學潮 。 偏向 看熱鬧 特質 的 同事 ， 居然 來 恭賀 我們 即將 接任 三年級 的 教學群 伙伴 ： 恭喜 呀 ！ 最 不 好 剃頭 的 那些 家長 都 離開 竹林 了 ！ 我 把 同事 的 安慰 當 「 戲言 」 ， 轉學潮 的 壓力 ， 讓 我 在 電話 中 委屈 地 哭 給 外子 聽 。 外子 只 簡短 地 留 一 句 話 給 我 ： 「 成長 ， 是 不斷 的 把 幻象 打破 ！ 」 是 啊 ！ 我 必須 拿掉 自己 是 創意 教學 特優 老師 的 「 尊 」 容 ， 也 透過 自我 提問 與 〈 驢子 和 枯井 〉 這 個 故事 對話 ； 清楚 照見 鋪撒 在 我 肩膀 上 、 企待 抖落 的 沙 ， 叫 「 自以為是 」 。 在 外子 的 安慰 中 ， 雖然 初 聽到 「 轉學潮 」 那會兒 的 壓力 已 稍稍 緩解 ， 但 隔天 找 教務處 行政 人員 談 「 讓 家長 選 老師 」 的 策略 步序 時 ， 註冊組長 一 句 「 如果 都 沒有 家長 要 選 妳 呢 ？ 」 卻 徹底 打敗 了 我 ！ 原來 我 在 竹林 同事 的 心目中 是 如此 垃圾 ？ 原來 我 拿到 那麼多 創意 教學 特優 ， 都 是 nothing ？ 感謝 外子 陪 我 看到 自己 的 優勢 ， 也 陪 我 認知 應該 容許 別人 有 他們 的 見解 ， 更 鼓舞 我 要 溫柔 的 繼續 堅持 做對 的 事 。 最後 外子 勸 我 ： 就 讓 老天 來 安排 吧 ！ 我 暫時 放下 「 讓 家長 選 老師 」 的 念頭 ， 但 對於 當時 進 校長室 抗議 、 後來 卻 沒有 轉學 的 孩子 ， 會不會 編入 我 的 班級 ， 我 是 挺 忐忑 的 。 外子 要 我 別 去 追問 ， 一切 隨緣 。 抽中 「 三年愛班 」 ， 我 仍 好奇 有 哪些 孩子 本來 打算 轉學 ， 還是 外子 勸 我 要 回到 作為 一 個 老師 「 就 該 全然 接納 」 的 教育 心 ： 每 天 都 用 新 的 眼光 看待 每 一 個 孩子 ， 給 家長 、 給 孩子 、 更 給 自己 不 間斷 的 新 生活 。 「 機車 教學 」 風格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三 愛 ， 愛 自己 、 愛 朋友 、 愛 自然 」 及 「 四 愛 ， 四 處 都 有 愛 ！ 」 是 我 在 退休 前 帶 的 最後 一 個 級任 班級 。 我 為 這 兩 年 勾繪 了 很 吸引 孩子 和 家長 的 班級 願景 ， 也 在 每 一 次 的 事件 發生 後 的 親 師生 對話 中 ， 不 離 願景 的 引導 孩子 回到 「 如何 做 自己 的 主人 」 ， 並 點燃 班級 的 團隊 熱情 。 暑假 上演 的 那 一 波 轉學潮 ， 無疑 的 ， 我 就 是 一 個 機車 老師 ！ 不過 ， 我 謹記 外子 對 「 機車 」 二 字 的 詮釋 ： 有 創意 、 能 執行 。 但 ， 外子 也 語重心長 的 要 我 顧及到 家長 在 教養 子女 上 的 「 有限 」 。 「 學校 存在 的 目的 ， 就 是 彌補 孩子 在 家庭 中 疏漏 的 ； 如果 家長 能 教好 孩子 ， 何必 送來 學校 ？ 老師 的 專業 ， 就 是 引領 家長 看到 教育 的 可能 ， 而 不 是 怪責 家長 的 不是 。 」 外子 再一次 叮嚀 我 ： 「 沒有 哪 一 個 孩子 會 故意 做錯 ， 面對 孩子 的 出錯 被 罰 ， 老師 要 在 『 因 』 上面 找 方法 ； 沒有 哪 一 個 家長 願意 生 一 個 一天到晚 被 投訴 的 孩子 ， 學生 犯錯 ， 老師 要 能 與 家長 的 挫敗 同 在 ， 親師 一起 擬定 讓 孩子 能 回到 正軌 的 策略 。 」 側面 聽到 同事 說 家長 會 害怕 孩子 被 編到 宋 老師 的 班級 ， 主要 是 從 過去 兩 屆 畢業班 的 爸 媽 口 中 獲知 ： 宋 老師 的 作業 ， 孩子 要 花 很多 時間 思考 ， 甚至 連 安親班 都 無法 指導 ； 宋 老師 配合 課程 發展出來 的 各 種 活動 ， 家長 要 花 很多 時間 陪伴 孩子 共同 完成 … … 反正 就 是 「 機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