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斷 地 說 。 「 她 才 不 想 要 朋友 哩 ！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」 露莎 反問 ， 「 也許 她 會 跟 我 做 朋友 。 」 「 哈 ！ 」 尤吉 動動 耳朵 ， 「 她 才 不會 跟 你 說話 。 如果 你 靠過去 ， 只 會 讓 她 瘋 得 更 厲害 。 」 「 你 等 著 看 吧 。 」 露莎 說完 便 躺 在 樹梢 上 看 著 那 隻 狂暴 的 棕熊 。 那 隻 母 熊 終於 把 自己 弄得 筋疲力盡 。 她 停止 狂奔 ， 疲累 不已 地 癱 在 籬笆 附近 大 口 喘氣 。 「 我 要 過去 了 。 」 露莎 說 著 站起來 。 「 你 會 被 抓掉 鼻子 的 。 」 尤吉 大喊 。 露莎 爬下 樹 ， 慢慢 走向 那 隻 熊 。 她 躡手躡腳 地 靠過去 ， 盡量 不 發出 聲響 ， 那 隻 棕熊 轉頭 看 著 小 黑熊 靠近 ， 她 把 頭 放低 、 吼叫 著 ， 但 露莎 分辨 不 出 這樣 吼 是 不 是 代表 不 友善 。 「 你 好 ， 」 露莎 一邊 說 ， 一邊 緊張 地 用 爪子 耙 土 ， 「 我 是 露莎 。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那 隻 棕熊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閉上 眼睛 。 露莎 等 了 一會兒 ， 頗為 失望 ， 打算 轉身 走開 。 「 我 叫 歐卡 。 」 那 隻 棕熊 開口 了 。 露莎 嚇 了 一 跳 ， 至少 這 隻 熊 不再 講 那 種 瘋 話 了 ， 她 貼近 籬笆 。 「 歐卡 ， 歡迎 來到 熊碗公 。 」 她 膽子 大 了 些 ， 用 後腳 站起來 聞聞 空氣 ， 想 從 歐卡 身體 散發出來 的 味道 聞出 些 什麼 。 「 你 從 哪裡 來 的 ？ 」 她 問 ， 「 你 以前 生活 在 野外 嗎 ？ 是 在 山 上 嗎 ？ 你 有沒有 看 過 森林 ？ 」 但是 歐卡 撇 過 頭 去 ， 把 大 腦袋 埋進 雙掌 中 。 「 就 跟 你 說 她 不會 想 交朋友 的 啦 ！ 」 尤吉 從 樹 上 叫 著 。 「 那麼 ， 以後 再 聊 好 嗎 ？ 」 露莎 一邊 對 歐卡 說 ， 一邊 後退 。 「 看 什麼 時候 你 覺得 比較 好 一點 。 我 不會 走遠 ， 就 在 這裡 。 」 當然 啦 ， 不然 她 還 能 去 哪裡 。 這 一 天 接下來 的 時間 裡 ， 歐卡 繼續 睡 ， 到 了 晚上 仍舊 睡 在 外面 ， 不 願 去 棕熊 的 山洞 和 臭 脾氣 一起 。 隔天 早上 露莎 起來 ， 發現 歐卡 在 圍籬 另 一 邊 跺腳 ， 一會兒 嚎叫 ， 一會兒 喃喃自語 ， 有時候 還 去 攻擊 棕熊區 後面 的 樹 ， 她 刮 花 樹皮 、 粗魯 地 扯斷 樹枝 。 這 讓 露莎 很 擔心 ， 因為 如果 真 有 熊 的 神靈 住 在 樹 裡面 ， 他們 會 不 高興 的 ， 希望 熊 神靈 沒 事 。 露莎 離 籬笆 遠遠 的 ， 跟 尤吉 一起 玩 ， 還 翻來滾去 逗 得 扁 臉 開心 地 笑 。 自從 葉子 季節 以來 ， 今天 是 第一 個 真正 的 熱天 ， 很多 扁 臉 幼 獸 來 拜訪 ， 吱吱喳喳 地 對 她 指指點點 。 露莎 讓 幾 個 餵食 者 都 多 丟 了 一些 水果 給 她 ， 這 讓 她 覺得 自己 很 聰明 。 「 晚上 會 下雨 ， 」 吃 晚餐 時 ， 史黛拉 預告 著 ， 「 我 覺得 空氣 溼溼 重重 的 。 」 露莎 用力 聞 了 一下 ， 就 明白 史黛拉 的 意思 了 — — 天 上 的 雲 都 湧過來 了 ， 遠方 的 天 邊 好像 隱隱 有 劈啪聲 。 「 如果 下雨 的話 ， 歐卡 會 睡 在 山洞 裡 吧 ？ 」 露莎 說 。 「 誰 是 歐卡 ？ 」 史黛拉 問 。 「 那 隻 新來 的 棕熊 ， 」 露莎 說 著 ， 用 鼻子 指指 籬笆 ， 「 她 昨天 晚上 睡 在 外面 ， 可是 如果 有 暴風雨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小 黑莓 啊 ， 你 不 該 去 擔心 棕熊 的 事 ， 」 史黛拉 打斷 她 的 話 ， 「 她 睡 在 外面 淋雨 並 不 是 你 的 問題 。 」 但 她 會 擔心 歐卡 呀 。 天黑 之後 立刻 下 起 了 大雨 ， 露莎 走回 遮蔽處 時 ， 還 看到 歐卡那 龐大 的 模糊 身形 ， 她 蹲 在 籬笆 附近 的 角落 ， 離 樹 下 或 任何 能夠 遮蔽 暴風雨 的 地方 都 很 遠 。 大雨 用力 敲擊 屋頂 一 整 夜 ， 露莎 夢見 外面 那 隻 悲傷 孤獨 的 熊 。 接近 黎明 時 ， 露莎 醒來 ， 雨 也 終於 停 了 。 尤吉 呈 大字形 躺 在 窩 裡 ， 還 把 一 隻 腳掌 放 在 她 頭 上 。 露莎 小心 地 避免 驚醒 尤吉 ， 爬起來 走到 外面 。 鳥兒 在 樹梢 唱歌 ， 空氣 有 種 清新 的 、 剛 洗 過 的 味道 ， 就 像 餵食 者 送來 的 頂級 水果 ， 還 沒 被 尤吉 蹂躪 過 那樣 新鮮 。 雖然 天空 中 還 有 層層 灰 雲 ， 但是 隨著 太陽 升起 ， 淡 粉紅色 的 光線 已 開始 穿透 雲層 了 。 歐卡 躺 在 昨天 與 露莎 見面 的 那 個 角落 ， 她 身 上 溼溼 的 毛 冒 著 蒸氣 。 露莎 有些 遲疑 地 靠近 ， 歐卡 雖然 看 著 她 ， 卻 也 沒有 起身 離開 。 露莎 在 圍籬 邊 坐下來 ， 歪 著 頭 打量 那 隻 棕熊 。 「 昨晚 下 了 一 夜 的 雨 ， 你 都 待在 外面 嗎 ？ 」 她 問 ， 「 你 不 怕 淋溼 嗎 ？ 」 歐卡 閉上 眼睛 ， 沒有 回答 。 「 也許 你 習慣 了 ， 」 露莎 猜測 ， 「 你 在 野外 時 一定 常 被 雨 淋 吧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歐卡 還是 沒有 回答 。 「 真 希望 我 可以 去 野外 生活 ， 」 露莎 繼續 說 ， 「 我 想 看看 森林 ， 親自 捕捉 獵物 。 」 歐卡 哼 了 一 聲 ， 露莎 嚇 得 跳起來 。 「 獵物 都 沒有 了 ， 」 棕熊 吼 著 ， 黑色 眼睛 充滿 憤怒 ， 「 野外 沒有 東西 吃 了 。 」 「 但是 你 一定 吃 過 什麼 吧 ！ 我 以為 野外 都 是 食物 呢 。 」 「 以前 的確 是 ， 」 歐卡 低吼 著 ， 「 抓 魚 … … 在 河 裡 找 魚 吃 是 我們 從前 的 生活 方式 ， 在 很 久 … … 很 久 以前 。 」 「 什麼 是 『 河 』 ？ 」 露莎 問 。 「 是 一 條 長長 的 水 ， 它 會 穿過 丘陵 、 山脈 和 森林 ， 魚 就 游 在 河流 裡 。 」 「 我 沒有 吃 過 魚 ， 」 露莎 承認 ， 「 但是 我 知道 扁臉 牠們 有時 會 拿給 臭 脾氣 吃 。 白 熊 也 吃 魚 ， 所以 我 知道 魚 聞起來 是 什麼 味道 。 」 她 扭扭 鼻子 。 「 棕熊 最 喜歡 的 食物 就 是 魚 ， 」 歐卡 說話 時 半 閉 著 眼睛 ， 「 托克羅 會 喜歡 吃 魚 的 。 他 本來 可以 成為 抓 魚 好手 的 … … 說不定 他 現在 已經 是 了 … … 但 我 永遠 不可能 知道 了 。 」 她 突然 停下來 不 說 了 。 「 誰 是 托克羅 ？ 」 露莎 追問 。 「 托比 ， 」 歐卡側 躺下來 喃喃 地 說 著 ， 把 鼻子 放 在 地上 ， 「 為什麼 你 要 離開 我們 ？ 我 沒 把 你 餵飽 ， 真是 對不起 ， 但 我 盡力 了 … … 你 為什麼 不能 再 撐 一下 呢 ？ 」 「 誰 是 托比 和 托克羅 ？ 」 露莎 好 想 知道 ， 她 甚至 站起來 用 爪子 攀住 籬笆 ， 「 歐卡 ， 拜託 你 告訴 我 他們 是 誰 。 」 「 托比 啊 ， 你 不 知道 我 做 了 什麼 ， 」 歐卡 沒有 往 上 看 ， 她 在 自言自語 ， 「 我 必須 對 可憐 的 托克羅 那麼 做 。 為了 活下去 ， 我 被迫 到 扁 臉 的 窩 裡 找 東西 吃 ， 吃 金屬罐 裡 的 剩餘 食物 ， 還要 躲開 噴火獸 逃生 。 」 她 的 身體 猛然 一 陣 發抖 。 「 托克羅 ， 」 她 再次 大喊 ， 「 我 對不起 你 ， 托克羅 ！ 」 她 閉上 眼睛 。 露莎 驚慌 地 看 著 歐卡 ， 她 不 是 故意 要 讓 歐卡 難過 的 ， 她 輕輕 地 四肢 著地 ， 往 後退 。 歐卡 來到 熊碗公 以前 所 遭遇 的 事 ， 一定 非常 恐怖 。 接連 好幾 天 露莎 都 沒有 再 去 找 歐卡 ， 因為 露莎 擔心 自己 會 讓 這 隻 棕熊 傷心 難過 。 不過 歐卡 幾乎 都 窩在 籬笆 邊 ， 最後 露莎 決定 再 試 一 次 。 也許 歐卡 需要 的 是 跟 熊 講話 ， 而 不 是 陷 在 悲傷 的 回憶 裡 ， 也許 把 過去 的 事 說出來 ， 會 讓 歐卡 好過 一點 。 太陽 高掛 在 天 上 ， 尤吉 和 史黛拉 都 懶洋洋 地 躺 在 高山 上 ， 一點兒 也 不 想 玩 。 露莎 從 自己 窩 著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