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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所以 倒 也 不覺 怎樣 。 只是 不 知 為何 , 現在 很 難 睡沉 , 淺眠 且 多 夢 。 而 每每 醒來 , 又 完全 不 記得 夢到 了 什麼 。 如此 斷斷續續 的 時 睡 時 醒 , 一眨眼 便 逝去 了 人間 的 幾十 個 春秋 。 這 崑崙 之 巔 唯有 亙古 未 消 的 寒 冰 積雪 和 凜冽 罡風 , 鬼影子 都 沒 半 個 , 而 楊戩 , 也 始終 沒有 出現 過 。 他 , 應該 早 就 沒 事 了 吧 … … 這 天 , 我 照例 從 夢 中 被 驚醒 , 正 絞盡腦汁 的 試圖 回想起 哪怕 一丁點兒 的 殘破 畫面 , 忽 聞 外面 傳來 一 陣 響動 。 雪窟 的 周圍 都 設有 法陣 , 除非 知 其 法門 , 否則 斷 不可能 輕易 闖入 。 所以 來者 該 是 … … 我 忙 爬起 , 剛 想出去 , 便 聽 一 個 中氣 十足 的 聲音 大叫 大罵 : 「 徒弟 你 在 啊 ? 正好 , 快 出來 讓 為師 揍 一 頓 解解 恨 ! 你 師父 我 就 快 被 楊戩 給 氣死 了 ! 那 混 小子 的 腦子 是 被 驢 踢 了 不成 ? 居然 把 老子 當初 告誡 他 的 那 句 話 就 這麼 當 個 屁 給 放 了 ! 現 如今 眼看著 那 事兒 保 不 齊 就 能 出現 轉機 , 他 倒 好 , 居然 處心積慮 的 就是 想 把 自己 給 整死 ! 你 說 你 說 , 他 就 不能 再 等等 嗎 ? 個 操 蛋 玩意兒 … …娘 的 說來說去 都 怪 他 那 胡塗 妹妹 , 活該 被 他 親手 壓 在 華山 下 , 自己 的 兒子 也 被 他 追殺 得 滿天飛 … … 」 聽到 這兒 , 我 的 心 陡然 一 沉 , 如 墜 無底 深淵 。 我 忽然 想起 , 當年 灌 江口 的 那 段 清閒 日子 , 其實 竟 很 有 可能 是 被 夜墨 打破 的 。 楊戩 之所以 會 發現 戾氣 有 外洩 之 象 , 是 因為 他 去 極 北 之 地 取 了 個 什麼 火龍珠 送給 寶貝 妹妹 玩 。 負傷 回來 後 不及 痊癒 , 便 又 要 前去 查探 情況 。 他 一 個 賦閒 在 家 的 神職 編外 人員 這般 鹹 吃 蘿蔔 淡 操心 , 讓 我 有些 看 不 下去 : 「 這 種 事兒 自然 有 天 上 那 幫 吃 俸祿 的 神仙 們 去 管 , 哪裡 輪 得 到 你 ? 」 「 靠 他們 ? 」 楊戩 卻 只是 抿住 唇 邊 的 譏諷 嘲笑 , 未 再 多言 。 我 雖 不學無術 , 但 好歹 活 得 日子 夠 久 , 知道 有 些 問題 的 嚴重性 。 然而 無論 我 怎樣 苦口婆心 , 楊戩 都 橫 了 一 條 心 的 要 去 玩 命 。 到 了 最後 , 我 忍不住 氣急敗壞 的 跳腳 : 「 就算 戾氣 外洩 , 就算 天塌地陷 又 與 你 何干 ? 憑 你 的 本事 , 只要 你 願意 , 就 永遠 都 能 在 這 灌江口 逍遙 快活 過 自己 的 日子 , 幹嘛 要 去 管 這 份 閒事兒 ? 」 「 我 只是 不能 讓 三妹 有 絲毫 的 危險 。 」 楊戩 不動聲色 , 形容 淡淡 : 「 何況 三 妹 心 善 , 必 不忍 看 眾生 受苦 。 」 我 被 這 匪夷所思 的 荒唐 理由 弄得 已然 有些 發怒 : 「 就 為了 這 個 ? 你 敢 不 敢 更 扯 一些 ! 是 不 是 為了 你 那 個 好 三妹 你 什麼 都 肯 做 , 你 欠 她 的 啊 ? 」 「 沒 錯 , 我 是 欠 她 ! 」 不料 楊戩 竟 斷然 認了 , 聲音 裡 隱約 含 了 濃濃 的 苦澀 : 「 我 欠 她 一 個 爹 , 欠 她 一 個 娘 , 欠 她 一 個 大哥 , 欠 她 一 個 無憂無慮 的 童年 , 欠 她 一 個 完整 的 家 … … 當年 我 娘 隱 了 法力 和 爹 住在 人間 , 一家人 一直 都 平平安安 的 , 若不是 我 體 內 天生 的 神力 招來 了 天庭 的 注意 , 一切 也許 就 都 不會 發生 …… 」 似是 覺得 流露 了 太多 的 情緒 , 他 闔 了 一下 眼簾 , 再度 出聲 時 , 已 平靜 了 不少 : 「 丫頭 , 總有一天 妳 會 明白 , 無論 是 誰 , 都 有 自己 想要 守護 的 東西 , 想要 守護 的 人 。 為了 這 份 守護 , 便是 灰 飛 煙 滅 也 在所不惜 。 而 三妹 , 就 是 我 想要 守住 的 人 。 守住 她 的 單純 , 善良 , 快樂 。 」 這 是 我 平生 第一 次 聽到 有 人 說 要 為了 別人 而 「 守護 」 , 不禁 一 呆 。 而 就 在 我 發呆 的 剎那 , 一 個 長相 和 打扮 都 相當 風騷 的 傢伙 憑空 閃亮亮 的 冒 了 出來 … … 夜墨 在 抓著 我 哈哈 哈 嚶嚶嚶 的 表明 了 自己 現如今 已 和 我 屬於 同 一 種族 的 身分 , 順便 勉強 勾起 了 我 那 幾乎 連 渣 都 不 剩 的 久遠 回憶 , 並 充分 訴說 了 離別 之 情 愛慕 之 意 及 找 了 我 幾千 年 可 算是 找到 了 所以 這 一 次 絕不 放手 一定 要 對 我 以身相許 的 決心 後 , 終於 想起 了 此 行 的 正事 , 隨手 遞 了 把 通體 墨黑 的 寶劍 給 在 一 旁 默默 看 了 半 天 熱鬧 的 楊戩 , 說 是 師父 讓 他 送過來 的 , 還 帶 了 一 句 話 : 「 這 事兒 不 著急 , 可以 慢慢 考慮 。 然而 一旦 做出 了 決定 , 便是 生死兩難 也 無可 悔 , 眾叛親離 亦 不能 退 ! 」 這 番 話 中 無底深淵 般 的 肅殺之氣 , 讓 我 忍不住 哆嗦 了 兩 下 。 楊戩 卻 只是 灑然 一 笑 , 持 劍 入 屋 。 這 之後 沒 多久 , 他 便 做 了 天庭 的 司法 天神 。 生死兩難 , 眾叛親離 … … 心 中 的 不安 如 怒海 狂濤 般 洶湧 而 至 , 窒息 得 讓 我 甚至 已 無法 定下神 去 問問 夜墨 的 師父 這 究竟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我 只 想 趕緊 見到 楊戩 , 說不定 , 還 能 阻止 些 什麼 … … 衝出 雪窟 的 時候 , 我 只 來得及 看到 一 個 居然 長 得 相當 靠譜 的 美貌 中年 男人 那 張 驚悚 至極 的 臉 , 順便 丟下 一 句 : 「 麻煩 待會兒 跟 你 徒弟 說 , 我 去 去 就 來 。 」 「 哎呀 妳 怎麼 會 在 這裡 啊 ? 妳 誰 啊 ? 妳 貴姓 啊 ? 妳 跟 我 的 乖乖 徒兒 什麼 關係 啊 ? 妳 要 去 哪裡 啊 ? 妳 跑 個 屁 啊 喂 … … 」 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 我 一邊 讚嘆 夜墨 的 師父 可以 說 那麼 多 話 連 氣 都 不 喘 真是 身 強 體 健 老當益壯 , 一邊 揪 了 幾 個 八卦 消息 最為 靈通 的 山神 土地 問 了 話 , 然後 便 一 溜 青 煙 的 竄上 了 天 。 之前 和夜墨 到處 胡作非為 的 時候 , 也 曾 到 天庭 來 玩 過 。 不過 那會兒 有 他 做 保鏢 , 而且 因為 顧念 著 不要 給 楊戩 找 太 大 的 麻煩 , 所以 只是 隨便 溜達 了 一 圈 便 撤 了 。 這 次 我 獨自 跑上來 , 自是 有些 緊張 , 路 也 不 熟 , 於是 毫無 難度 的 沒 多會兒 就 轉 了 向 。 好在 這 天庭 的 守衛 鬆懈 得 簡直 匪夷所思 , 我 沒 頭蒼蠅 似的 亂 撞 了 一 通 竟 連 根 神仙 的 毛 也 沒 看見 。 更 好在 我 記得 夜墨 曾 說 過 , 整 個 九 重 天 上 的 建築 風格 他 最 喜歡 的 就 是 楊戩 的 「 真君 神殿 」 了 , 因為 夠 黑 。 所以 當 我 走 得 兩 腿 發軟 才 終於 看到 了 一 處 烏溜溜 的 建築 時 , 那 個 激動 那 個 淚奔 … … 我 簡直 是 歡呼 雀躍 著 飛奔 而 去 , 一路 暢行無阻 地 衝進 了 那 兩 扇 墨黑 的 大門 。 隨即 , 我 就 老老實實 停 了 下來 , 因為 正 有 個 冷冰冰 的 尖銳 物件 抵 著 我 的 咽喉 。 沉沉 殺意 將 我 盡 籠 , 壓 得 我 喘 不 過 氣 , 周身 如 遭 凌遲 , 肝膽 俱 裂 。 下意識 就 想 兩 眼 一 閉 等 死 , 一直 掛 於 脖頸 的 白色 珠鍊 卻 猛然 發出 一 陣 耀目 光芒 。 chapter1 第一 章 我 盤腿 飄 在 半空 , 撐 著 下巴 居高臨下 望 著 那 個 五官 擺 在一起 活脫脫 就 是 個 「 衰 」 字 的 倒楣 男人 , 準確 地 將 腦袋 鑽進 剛 結好 的 繩圈 , 然後 把 踮腳 的 石頭 一 蹬 , 在 一 棵 歪 脖子 樹 的 樹杈 上 成功 幹掉 了 自己 。 片刻 , 一 縷 亡魂 飄出 軀殼 , 被 早已 等候 在 旁 的 牛頭馬面 用 鎖鍊 牽住 , 在 這 江南 早春 中午 的 暖陽 和風 中 , 悠然 遠去 。 「 他 為什麼 要 死 呢 ? 」 「 不 想 活 了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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