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見 本性 。 」 眾人 這 才 覺得 五 祖 說 得 對 。 次日 , 五 祖 偷偷 來到 了 槽廠 , 見 惠能 正在 舂米 , 就 說道 : 「 求道 之 人 , 不顧 性命 … … 米 熟 了 嗎 ? 」 惠能 說 : 「 米 熟 了 很 久 囉 ! 只是 尚 欠 篩 罷了 。 」 五祖 用 木杖 敲 了 石碓 三 下 , 然後 就 轉身 離去 。 惠能 了悟 五 祖 的 用意 , 當夜三更 就 來到 了 五 祖 的 房 內 。 這時 , 五 祖 用 袈裟 作 屏帳 , 以防 他人 得知 。 然後 對著 惠能 講授 《 金鋼經 》 等 佛法 , 並且 傳授 「 頓教 」 ( 頓悟 法門 ) 及 禪宗 的 衣缽 。 接著 , 五 祖 交代 惠能 : 「 你 已 是 第六 代 祖 , 要 善自 護念 , 廣 度 眾人 , 流傳 後代 , 勿 使 斷絕 。 」 然後 就 在 暗中 送 惠能 離開 黃梅 。 ( 《 六祖壇經 ‧ 行由 品 第一 》 ) 解說 這 是 一 則 世人 通曉 的 事例 , 但 人們 通常 只 留心 於 惠能 與 神秀 的 偈句 , 只 在意 他們 之間 的 境界 差別 。 其實 其中 富含 情境 的 語言 信息 , 值得 深入 玩味 。 1 .
由 《 六祖壇經 》 的 描述 看來 , 五 祖 早 有 傳法 於 惠能 的 意圖 。 2 .
五 祖 一直 徘徊 在 「 指定 繼承 」 與 「 公開 遴選 」 的 情境 當中 。 3 .
五 祖 了解 「 世俗 勢力 」 與 「 衣缽 傳人 」 之間 已 有 尖銳 的 矛盾 衝突 。 4 .
在 矛盾 衝突 的 情境 當中 , 五 祖 不得不 保護 「 悟道 」 的 惠能 , 所以 他 只好 密 傳 佛法 , 密 授 衣缽 。 5 .
五祖 對 神秀 及 眾 弟子 有 教化 的 責任 , 所以 他 必須 藉 公開 徵求 偈句 的 方式 開示 神秀 、 鎮撫 弟子 。 五 祖 弘忍 確實 有 大師 風範 , 因為 他 能 掌握 情境 、 設計 情境 , 而且 面面俱到 。 至於 惠能 呢 ? 1. 早已 悟道 , 只 因 與 五 祖 有緣 , 所以 不得不 來 接受 衣缽 。 2. 與 五 祖 默契 深厚 , 彼此 合作 之 情境 , 可 說 是 符節 相應 。 3 .
他 的 偈句 是 踩 在 神秀 肩 上 的 情境 設計 , 透過 鮮明 的 對比 情境 , 讓 五 祖 再次 印證 自己 的 眼光 正確 無誤 。 4 .
藉 江州 別駕 公開 代寫 偈句 , 再次 宣告 時機 已經 成熟 , 只 待 五 祖 傳授 衣缽 而已 ( 米 已 熟 , 只 欠 篩 ) 。 而 他 採用 公開 的 情境 , 則 是 另 有 二 層 深意 ; 一 是 自我 表述 悟道 之 境界 , 二 是 保護 五 祖 免於 他人 的 責難 。 畢竟 有心人 經過 體悟 之後 , 自然 可以 明白 境界 的 高低 與 事情 的 是非 。 惠能 之後 , 禪宗 隱然 分為 「 頓悟 」 、 「 漸 悟 」 的 南北 兩 宗 , 就 像 任何 學說 一般 , 時日 一 久 , 就 自然 會 有 歧義 產生 , 似乎 也 不足為 怪 。 只是 , 事例 當中 的 情境 似乎 充斥 著 世俗 的 惡質 鬥爭 , 世人 或許 會 質疑 於 清靜 的 佛門 何以 會 有 如此 的 現象 。 其實 這 也 不足為奇 , 因為 尚未 了悟 佛性 , 當然 就 留存 人性 , 既然 留存 人性 , 就 不免 有 人性 的 貪 、 嗔 、 癡 , 所以 也 就 有 人性 的 妄 為 了 。 而且 事 後 證明 五 祖 密 送 惠能 離開 是 正確 的 , 因為 的確 有 人 隨後 急急 追索 惠能 的 衣缽 , 只是 被 惠能 感化 而 未 成功 罷了 。 肆 ‧ 行為 決策 01 齊桓公 足高氣強 韓愈 〈 雜說四 〉 : 「 世 有 伯樂 , 然後 有 千里馬 。 千里馬 常 有 , 而 伯樂 不 常 有 。 」 引子 劉向 《 說苑 ‧ 權謀 》 提到 一 個 故事 , 說 齊桓公 與 管仲 密謀 攻打 莒國 , 但是 計畫 尚未 公布 , 全 國 上下 都 已經 知道 了 。 桓公 十分 驚訝 , 就 質問 管仲 , 管仲 說 : 「 國內 必 有 聖人 。 」 不久 , 有 位 名叫 東郭垂 的 人 求見 , 管仲 問 他 說 : 「 是 你 說 要 攻打 莒國 的 ? 」 東 郭垂 承認 之後 , 管仲 問 他 何以 得知 此 事 。 東郭垂 說 他 善於 察言觀色 , 並 進一步 說明 : 「 君子 大略 有 三 種 神色 : 優游 快樂 , 是 敲鐘擊鼓 , 有事 可 賀 時 的 神色 ; 哀怨 清靜 , 是 喪亡 悲痛 時 的 神色 ; 勃然 盛怒 , 是 即將 用兵 時 的 神色 。 那 天 我 遠遠 瞧見 大王 臉 上 有 勃然 盛怒 的 神色 , 並且 吁 而 不 吟 ( 說 『 莒 』 時 的 唇型 ) , 那麼 所 談論 的 必 是 莒國 ; 大王 舉起 手臂 , 指 的 方向 也 是 莒國 的 所在地 。 而 我 私下 考量 之後 , 認為 目前 尚未 臣服 的 小 諸侯 , 只 有 莒國 , 綜合 以上 的 判斷 , 我 認定 必然 是 要 攻打 莒國 。 」 東郭 先生 還 真 神通 , 不但 能 觀察入微 , 竟 還 能 讀 唇語 呢 ! 不過 這 個 故事 過度 誇張 , 因為 如果 是 國君 與 宰相 的 密謀 , 外人 不 應 看 得 到 ; 而且 隨意 揭開 國家 機密 是 會 惹來 殺身 之 禍 的 , 東 郭垂 怎會 自投羅網 呢 ? 但是 我們 至少 確信 , 即使 一 個 人 緊閉 嘴唇 , 肢體 舉止 也 會 流洩 內心 的 祕密 。 故事 齊桓公 會合 諸侯 , 衛人 晚 到 , 桓公 在 朝 中 與 管仲 商議 要 討伐 衛國 。 桓公 退朝 回 宮 , 衛姬 ( 來自 衛國 之 桓公 夫人 ) 望見 桓公 之後 , 就 走下 廳堂 , 再 拜 之後 , 請示 衛君 之 罪過 。 桓公 說 : 「 我 與 衛國 之間 並 無 事故 , 妳 為什麼 要 請示 呢 ? 」 衛姬 說 : 「 妾 望見 國君 入宮 時 『 足高氣強 』 , 必定 有 討伐 他國 的 心志 。 而 看到 妾 時 , 神色 一 變 , 必然 是 想 討伐 衛國 。 」 第二 天 , 桓公 上朝 , 對著 管仲 作揖 , 請 他 入殿 。 管仲 說 : 「 國君 放棄 伐 衛 了 嗎 ? 」 桓公 說 : 「 仲父 怎麼 知道 的 呢 ? 」 管仲 說 : 「 國君 作揖 謙恭 , 出言 徐緩 , 見 了 臣子 , 臉 上 帶 著 慚愧 的 神色 , 臣子 就 知道 了 。 」 桓公 說 : 「 真 好 ! 有 仲父 輔佐 以 治 外 , 有 夫人 輔佐 以 治 內 , 寡人 確信 終究 不會 被 諸侯 恥笑 了 。 」 ( 《 呂氏春秋 ‧ 審應覽 ‧ 精諭 》 ) 解說 孔子 說 齊桓公 「 正 而 不 譎 」 是 有 道理 的 , 因為 他 「 九 合 諸侯 , 一 匡 天下 」 , 打 的 是 「 尊王攘夷 」 的 旗幟 。 另外 , 可能 他 行事 坦然 , 較 無 心機 , 令 人 一 眼 就 可以 望穿 心事 了 。 肢體 信息 具有 口頭 語言 的 「 替代 功能 」 , 以 桓公 為 例 : 1 .
「 足高氣強 」 已經 表露 心 中 有 大 動 干戈 的 念頭 , 但 對象 並 未 確定 , 一 見 衛姬 , 神色 一 變 , 自然 可以 聯想到 他 想 討伐 衛國 。 對 與 桓公 常 相左右 的 衛姬 而言 , 做 這 種 判斷 , 是 十分 合理 的 。 李 夫人 病重 時 , 武帝 前往 探視 , 李 夫人 卻 用 被子 蒙住 臉龐 , 語意 之中 深 帶 歉疚 地 說 : 「 妾身 長久 臥病 , 容貌 已 毀 , 見不得 皇上 , 只 希望 將 昌邑王 ( 李 夫人 之 子 劉髆 ) 及 妾 之 兄弟 託付 皇上 。 」 武帝 說 : 「 夫人 病重 , 恐怕 一病不起 , 先 見 我 一面 再 將 他們 託付 於 我 , 這樣 不 是 更 好 ? 」 李 夫人 幽怨 地 回答 說 : 「 婦人 容貌 未加 修飾 , 不能 見 君父 , 妾身 實在 不 敢 以 這 種 邋遢 的 樣子 見 皇上 。 」 武帝 央求 地 說 : 「 夫人 只要 見 我 一 面 , 我 會 加賜 千金 , 並且 封賞 夫人 的 兄弟 高官 。 」 李 夫人 語氣 一 轉 , 由 幽怨 變 得 哀慟 : 「 賜 不 賜 高官 全 繫於 皇上 , 不 在於 一 見 與否 。 」 武帝 這時 又 再度 要求 , 李 夫人 卻 轉過 身子 , 在 被 中 哭泣 , 不再 言語 。 於是 武帝 也 怏怏然 地 離開 了 。 李 夫人 的 姊姊 就 在 身旁 , 忍不住 責備 她 說 : 「 妳 怎麼 偏偏 這麼 執拗 ? 難道 不能 先 見上 皇上 一 面 , 再 將 兒子 、 兄弟 之 事 託付 皇上 ? 為何 如此 無情 呢 ? 」 李 夫人 答道 : 「 我 之所以 不 想 見 皇上 , 就是 為了 使 託付 更 有效 啊 ! 我 因 容貌 姣好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