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 用 你 體 內 那 台 電腦 。 ﹂ 柯柏 說 。 米蘭德 點點頭 ， 繼續 平緩 地 吸 他 的 煙斗 。 柯柏 稱呼 他 是 ﹁ 活 計算機 ﹂ ， 這 一 點 都 不 假 。 米蘭德 的 記憶力 早已 成為 警界 奇聞 。 ﹁ 試 著 想想 看 ， 當 剛瓦德‧拉森 接到 那 通 電話 時 ， 他 說 了 什麼 和 做 了 什麼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那 不 就 是 萊納 調來 這裡 的 前 一 天 嗎 ？ ﹂ 米蘭德 說 。 ﹁ 讓 我 想想 看 … … 那 一定 是 六月 二日 。 那時 我 的 辦公室 在 隔壁 ， 等 萊納 來 了 以後 ， 我 就 搬來 這裡 了 。 ﹂ ﹁ 一點 沒 錯 。 ﹂ 馬丁‧貝克 說 。 ﹁ 而且 那 天 我 才 要 出發 去 莫塔拉市 。 我 正 要 去 火車站 ， 途中 只是 進來 問 一下 那 個 贓貨商 的 事 。 ﹂ ﹁ 拉森 ， 就 是 死掉 的 那 個 。 ﹂ __UNDEF__ 柯柏 上身 攀 著 窗沿 仔細 聆聽 著 。 當 米蘭德 在 回顧 某 事件 的 發生 過程 時 ， 他 經常 都 在場 ││ 有時候 那些 事件 比 這 一 次 的 時間 更 遙遠 ││ 這時 他 總 有 一 種 像 在 目睹 降靈會 的 感覺 。 米蘭德 已 擺出 柯柏 所 稱呼 的 ﹁ 他 的 思考 姿態 ﹂ ： 他 靠 著 椅背 ， 兩 條 腿 直直 伸出去 ， 但是 兩 膝 交叉 ， 雙眼 半 闔 ， 同時 平靜 地 吸 著 煙斗 。 馬丁‧貝克 和 平時 一樣 一 隻 手臂 搭 著 檔案櫃 站 著 。 ﹁ 我 進來 的 時候 ， 你 正好 站 在 你 現在 的 地方 ， 而 剛瓦德 也 坐 在 他 現在 的 位置 。 我們 正在 談 那 個 贓物商 的 事情 ， 這時 電話 鈴聲 響 了 起來 。 剛瓦德 接起 電話 。 他 報上 他 的 名字 ， 然後 問 她 的 名字 ， 這 點 我 記得 。 ﹂ ﹁ 你 記不記得 他 有沒有 把 名字 寫下來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。 ﹁ 我 想 有 ， 我 記得 他 手 裡 有 一 枝 筆 。 是 的 ， 他 一定 有 做 筆記 。 ﹂ ﹁ 你 記不記得 他 有沒有 問 地址 ？ ﹂ ﹁ 不 ， 我 想 他 沒有 。 但是 ， 她 有 可能 把 名字 和 地址 都 告訴 了 他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懷疑 地 看看 剛瓦德‧拉森 ， 後者 聳聳肩 。 ﹁ 總之 ， 我 不 記得 任何 地址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然後 他 說 了 有關 一 隻 貓 的 事 。 ﹂ 米蘭德 說 。 ﹁ 我 是 說 了 。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我 以為 她 是 那樣 說 ， 說 有 一 隻 貓 在 她 的 陽台 上 。 然後 她 說 是 一 名 男子 ， 所以 我 當然 以為 她 的 意思 是 指 他 站 在 她 的 陽台 上 ， 因為 她 要 報警 嘛 。 ﹂ ﹁ 然後 你 要求 她 描述 那 個 男子 。 我 很 清楚 地 記得 ， 你 一邊 重覆 她 所 說 的 話 ， 同時 也 一邊 做 筆記 。 ﹂ ﹁ 好 吧 ，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如果 我 做 了 筆記 ││ 這 點 我 相信 我 的確 那麼 做 了 ││ 那 我 一定 是 寫 在 這 疊 備忘錄 上 ， 但是 因為 不需 採取 任何 行動 ， 所以 我 很 可能 把 那 張 紙 撕下來 丟 了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點起 一 根 香煙 ， 走過去 把 火柴 放 在 米蘭德 的 煙灰缸 裡 ， 然後 回到 他 在 檔案櫃 旁 的 位置 。 ﹁ 是 的 ， 恐怕 你 是 把 它 撕掉 丟 了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繼續 講 吧 ， 斐德利克 。 ﹂ ﹁ 一直 要 等到 她 把 那 個 人 描述 給 你 聽 之後 ， 你 才 發現 他 是 站 在 自家 的 陽台 上 。 嗯 ， 對 吧 ？ ﹂ ﹁ 對 ，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我 認為 那 個 老小姐 是 個 神經病 。 ﹂ ﹁ 然後 你 問 她 ， 如果 他 是 在 對街 那 頭 ， 她 怎麼 看 得 見 他 的 眼睛 是 灰藍色 的 。 ﹂ ﹁ 就是 在 那 當下 ， 老小姐 說 她 一直 用 望遠鏡 觀察 他 。 ﹂ __UNDEF__ 米蘭德 驚訝 地 抬起 頭 來 。 ﹁ 望遠鏡 ？ 我 的 老天 。 ﹂ ﹁ 是 啊 ， 然後 我 問 她 ， 他 是 不 是 曾經 騷擾 過 她 。 但是 根本 沒有 ， 他 只是 一直 站 在 那裡 而已 。 不過 她 認為 那樣 很 令 人 不 舒服 。 ﹂ ﹁ 他 顯然 連 晚上 也 站 在 那裡 。 ﹂ 米蘭德 說 。 ﹁ 對 。 總之 ， 她 是 這麼 說 的 。 ﹂ ﹁ 然後 你 問 他 在 看 什麼 ， 她 說 他 老是 往 街道 上 俯視 。 看 車子 ， 看 玩耍 的 小孩 。 然後 你 問 ， 她 是 不 是 認為 你 應該 派 警犬車 去 。 ﹂ __UNDEF__ 剛瓦德‧拉森 煩躁 地 看 著 馬丁‧貝克 說 ： __UNDEF__ ﹁ 是 啊 ， 那 天 馬丁‧貝克 站 在 這裡 一直 跟 我 囉唆 這 件 事 。 這 正好 是 讓 他 出動 他媽的 警犬車 的 大好 機會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和 柯柏 交換 了 一 個 眼色 ， 但是 沒 說 什麼 。 ﹁ 談話 就 在 那 時候 結束 ， 我 猜 。 ﹂ 米蘭德 說 。 ﹁ 老小姐 覺得 你 很 無禮 ， 就 把 電話 掛斷 了 。 我 也 回到 自己 的 辦公室 去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歎 了 一 口 氣 。 ﹁ 唉 ， 這 裡頭 實在 沒有 多少 東西 可 供 參考 ， 除了 那些 描述 。 ﹂ ﹁ 很 奇怪 ， 一 個 傢伙 白天 晚上 都 站 在 他 家 陽台 上 。 ﹂ 柯柏 說 。 ﹁ 也許 他 已經 退休 了 ， 沒有 其他 事情 好 做 。 ﹂ ﹁ 不 ， ﹂ 剛瓦德‧拉森 說 。 ﹁ 不 是 那樣 … … 現在 我 想 起來 了 ， 她 曾經 說 ﹃ 他 還 是 個 年輕 小伙子 呢 ， 可能 連 四十 歲 都 不 到 ， 好像 除了 站 在 那裡 乾瞪眼 之外 ， 沒有 別的 事情 可 做 。 ﹄ 這 是 她 親口 講 的 。 我 差點 忘 了 。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垂下 擺 在 檔案櫃 上 的 手臂 ， 說道 ： ﹁ 這麼 說來 ， 這 點 也 符合 蘭德葛來恩 的 描述 │ │ 大約 四十 歲 。 如果 她 是 用 望遠鏡 觀察 他 ， 那麼 她 應該 是 看 得 相當 清楚 。 ﹂ ﹁ 她 有沒有 說 在 打電話 報警 以前 ， 她 已經 觀察 他 多久 了 ？ ﹂ 柯柏 問 。 剛瓦德‧拉森 努力 地 想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： ﹁ 等等 … … 對了 ， 她 說 過去 兩 個 月 來 ， 她 都 在 觀察 他 ， 但是 很 有 可能 在 她 還 沒 注意到 他 之前 ， 那 人 就 已經 一直 在 那裡 了 。 起初 她 以為 他 是 站 在 那裡 考慮 要不要 自殺 ， 就 是 跳樓 啦 ， 她 說 。 ﹂ ﹁ 你 確定 沒有 把 那 份 筆記 留在 某 個 地方 嗎 ？ ﹂ 馬丁‧貝克 問 。 剛瓦德‧拉森 拉開 一 只 抽屜 ， 拿出 薄薄 一 疊 大小 不一 的 紙張 ， 把 它們 鋪 在 眼前 ， 開始 一 張 一 張 檢閱 。 ﹁ 這 是 所有 必須 處理 或 報告 的 筆錄 。 一旦 事情 解決 了 ， 我 就 把 筆記紙 丟掉 。 ﹂ 他 一邊 翻閱 紙張 一邊 說 。 米蘭德 探身 向 前 ， 敲掉 煙斗 裡 的 煙灰 。 ﹁ 對了 ， ﹂ 他 說 。 ﹁ 當時 你 手 裡 有 筆 ， 你 拿起 備忘錄 的 時候 ， 還 把 電話簿 推到 一 邊 去 … …﹂ __UNDEF__ 此時 ， 剛瓦德‧拉森 已經 檢閱完 那 堆 紙張 ， 把 它們 放回 抽屜 裡 。 ﹁ 沒有 ， 我 知道 我 沒有 留 那 次 談話 的 記錄 。 可惜 啊 ， 我 真的 沒有 。 ﹂ __UNDEF__ 米蘭德 舉起 煙斗 ， 用 煙斗柄 指 著 剛瓦德‧拉森 。 ﹁ 電話簿 。 ﹂ 他 說 。 ﹁ 什麼 電話簿 ？ ﹂ ﹁ 當時 你 桌 上 有 一 本 電話簿 。 你 沒有 在 上面 寫 東西 嗎 ？ ﹂ ﹁ 有 可能 。 ﹂ __UNDEF__ 剛瓦德‧拉森 探手 把 他 的 電話簿 拉過來 說 ： ﹁ 要 檢查 這 裡頭 的 每 一 頁 ， 那 可是 他媽的 有得瞧 了 。 ﹂ __UNDEF__ 米蘭德 放下 煙斗 說 ： ﹁ 沒有 必要 。 如果 你 有 寫下 什麼 ││ 我 想 你 有 ││ 那 也 不 是 會 在 你 的 電話簿 上 。 ﹂ __UNDEF__ 那 一瞬間 ， 馬丁‧貝克 眼前 出現 了 那 天 的 景象 ： 米蘭德 從 隔壁 房間 走進來 ， 手 裡 捧 著 一 本 翻開 的 電話簿 ， 並且 把 電話簿 交給 他 ， 指給 他 看 那 個 贓物商 的 名字 ││ 阿衛德‧拉森 ， 然後 馬丁‧貝克 又 把 電話簿 放到 剛瓦德 桌 上 。 ﹁ 萊納 ， ﹂ 他 說 。 ﹁ 能不能 請 你 把 你 辦公室 裡 的 電話簿 的 第一 冊 拿來 ？ ﹂ __UNDEF__ 馬丁‧貝克 先 查 二手 家具 買賣欄 有 ﹁ 拉森 ； 阿衛德﹂ 名字 的 那 一 頁 。 那 上面 沒 寫 東西 。 然後 他 從 首頁 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