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 下 隱藏 了 哪 種 意念 ？ 我們 如何 詮釋 象徵 符號 ？ 形式 和 內容 如何 相互 作用 ， 傳遞 導演 的 意圖 ？ 有 一 個 藝術家 隱藏 在 電影 創作 背後 嗎 ？ 這 部 電影 和 同 類型 的 電影 ， 以及 銀幕 外 世界 間 的 關係 為 何 ？ 在 理想 與 現實 之中 ， 我們 如何 評量 一 部 電影 的 好壞 ？ 這些 問題 是 我們 耳熟能詳 的 ， 它們 也 適用 於 其他 的 藝術 形式 ； 這些 不 是 電影 所 獨有 ， 但 卻 是 一般 美學 研究所 專有 的 。 由於 各 領域 的 人 都 對 電影 批評 表現 了 廣泛 的 興趣 ， 人文 取向 假設 作者 與 讀者 都 熟知 美學 研究 的 基本 原則 ， 這 是 西方 文化 自 希臘 以降 所 發展出來 的 。 電影 也 假設 和 其他 的 藝術 形式 擁有 相同 的 秩序 ， 因此 可 接受 相似 的 探查 。 當然 ， 情況 未必 全 如此 ， 因為 藝術 的 傳統 定義 隱含 高度 道德性 的 目的 ， 以及 複雜 的 美學 圖象 。 簡單 來 說 ， 藝術 一向 被 定義成 與 娛樂 在 品質 上 是 完全 迥異 的 東西 ， 而 我們 可 由 歷來 對 此 取向 的 討論 中 得知 ， 至少 在 美國 ， 直到 二 次 世界 大戰 之後 ， 大多數 的 評論家 一直 把 電影 看做 是 純粹 的 娛樂 。 作品 出現 在 六○年代 的 羅賓遜 （ W . R . Robinson ） 曾 舉例 說明 這 種 看法 的 轉變 ， 這 種 看法 仍然 是 今天 知識界 看待 電影 的 方式 。 他 為 電影 的 批評 研究 辯解 ， 認為 電影 和 其他 的 藝術 一樣 ， 對 觀眾 具有 相同 的 吸引力 ； 他 的 說法 意味 著 觀眾 是 有 修養 的 個體 ， 熟悉 這樣 的 吸引力 。 他 表示 ， 電影 引導 觀眾 從事 道德 和 美學 的 對話 ， 並 期待 有所 回應 ， 縱使 這樣 的 回應 只 是 影片 是否 值得 一 看 的 決定 ： 簡單 來 說 ， 眾所皆知 ， 電影 ── 事實 上 ， 所有 的 藝術 ── 都 會 引導 他 運用 自己 的 品味 來 做 價值 判斷 。 他 意識到 當 他 做 了 價值 的 聲明 ， 也 必須 做出 某 種 回應 。 除了 針對 最 困難 的 電影 外 ， 任何 人 都 覺得 自己 有 資格 做 回應 。 （ p .119 ） 當然 ， 每 一 個 看 電影 的 人 都 會 做 第一 眼 的 價值 判斷 ， 縱使 這 種 判斷 只是 基於 立即 的 情緒 反應 ； 人文 主義 者 則 更 進一步 ， 更 深入 地 探究 這 種 萌發 的 反應 ， 由 其中 發覺 道德 與 美學 交替 的 可能 。 人文 主義 者 大部分 是 自我 認定 的 ， 他 也許 只 是 一 個 對 眼前 的 對象 ── 在 此 則 為 電影 ── 感興趣 的 人 。 文學 、 戲劇 和 藝術 的 一般性 知識 皆 有助於 了解 電影 經驗 和 其他 藝術 的 關係 。 對 人文 主義 者 而言 ， 對 經驗 全面 的 批評 探詢 、 對 知識 的 好奇 與 邏輯 的 分析 ， 是 生活 中 的 習慣 反應 。 仔細 檢視 電影 經驗 ， 試圖 從中 找出 人性 精華 的 印記 ， 和 讀 小說 、 觀 畫 或 聆樂 並 無 差異 。 人文 主義 者 想要 了解 人性 ， 以及 人類 在 事物 條理 中 的 地位 ， 他們 提出 傳統 的 問題 ── 我們 是 誰 ， 而 生命 又 是 什麼 ？ 如同 勞勃 • 李察遜 （ Robert Richardson __UNDEF__ ） 所謂 ， 答案 可能 會 在 電影 中 找到 ： 人 也許 不再 是 衡量 所有 事物 的 標準 ， 但是 人 仍然 是 電影 世界 的 準繩 。 舉例 而言 ， 尚 •雷諾 （ Jean Renoir __UNDEF__ ） 的 電影 呈現 的 即 是 這 種 想要 成為 人 的 欲求 ； 它 是 《 大 幻影 》 （ The Grand Illusion __UNDEF__ ） 和 其他 影片 的 主題 。 《 大路 》 （ La Strada ） 的 故事 ， 環繞 著 心理學 會 稱 之為 不 正常 的 三 個 人 ， 卻 想 在 野獸 般 的 柴帕諾 （ Zampano ） 、 愚蠢 的 潔索米娜 （ Gelsomina ） ， 以及 呆子 身 上 發現 永 的 人性 。 影片 具有 希臘 悲劇 的 調子 和 力量 ； 它 的 主題 ， 如 索弗克里斯 （ Sophocles ） 的 《 Ajax 》 一樣 ， 可 說 是 對 人性 的 檢驗 。 （ pp .128 -9 ） 人文 主義 者 在 電影 中 尋找 一般人性 價值 的 再現 和 人類 經驗 的 真理 ， 找到 與 存在 的 普遍 共同 面向 ── 生 、 死 、 愛 、 積極 、 快樂 、 憂傷 ── 的 關係 ， 並 探尋 「 這 部 電影 和 我 觀影 的 經驗 中 ， 如何 幫助 我 認識 人心 和 心智 的 複雜 與 多變 之 處 ？ 」 的 答案 。 進一步 了解 一 部 電影 、 一 種 類型 、 一 個 導演 的 關懷 和 興趣 ， 或是 社會 對 電影 製作 的 影響 ， 這些 將 使 觀影 經驗 更 有 意義 。 心智 的 鍛練 擴大 了 在 黑暗 中 觀 影 的 純粹 身體 和 情緒 的 感動 。 在 這裡 必須 提到 的 是 ， 人文 取向 的 廣泛 與 一般性 ， 以及 強調 個人 對 電影 的 直覺 洞見 和 感性 詮釋 ， 也 是 它 主要 的 弱點 。 雖然 對 那些 讀 過 影評 後 ， 能 以 新 的 角度 重看 電影 的 人 而言 ， 人文 方式 可以 豐富 他們 的 電影 經驗 ， 然而 人文 方式 卻 往往 被 批評為 缺乏 知識 的 嚴謹 ， 沒有 理論 的 基礎 ， 是 非科學 的 、 情緒性 的 主張 。 許多 人 覺得 它 根本 不 是 一 種 方法 ， 也 不 是 一 種 研究 取向 ， 而 只 是 高級 的 品味 ， 再 好 也 只 是 一 種 影評人 的 感受力 ， 可信度 僅 止於 散文 的 修辭 。 對 那些 認定 批評 的 目標 在 建立 一 個 有 秩序 、 有 系統 的 知識體 ， 以 達到 所有 參與 者 的 共識 的 人 而言 ， 這 種 取向 是 有 可 議 之 處 。 總之 ， 人們 總是 以 一 句 「 我 對 它 一點 也 沒有 那 種 感覺 」 ， 推翻 他人 想要 合理化 ， 想要 表示 一 部 電影 「 真的 代表 」 了 某些 內涵 、 或是 表達 讓 一 部 電影 「 極 出色 」 的 直覺 看法 。 那些 主張 所 依據 的 全然 客觀 的 判準 ， 並 不 包含 在 人文 取向 之內 。 雖然 如此 ， 當 我們 覺得 一 篇 文章 或 一 本 書 很 有 道理 ， 或是 讀到 他人 對 一 部 電影 的 想法 和 感覺 ， 而 產生 似曾 相似 之 感 ── 「 ， 就是 這樣 ， 現在 我 知道 了 ， 我 正在 想 應該 是 這樣 的 ， 它 就 全 說出來 了 ， 而且 一語中的 ！ 」 ── 此時 ， 我們 感受到 心 有戚戚 焉 的 力量 。 姑且 不論 較 講求 方法 的 研究 取向 的 主張 為 何 ， 也許 這 就 是 我們 要求 藝術 世界 的 全部 了 ； 在 這 世界 中 ， 人類 的 經驗 是 主要 的 活動 領域 。 物理學 可能 要求 某 種 客觀性 ， 但 對 電影 的 認知 似乎 一直 具有 主觀 的 成分 。 這 點 是 人文 主義 者 比 其他 更 專門 的 影評人 站得住腳 的 地方 。 針對 知識 觀眾 的 電影 寫作史 十九世紀 末 電影 出現 之前 ， 知識界 便 已 清楚 地 劃分 高等 藝術 和 低等 藝術 的 區別 ， 一 種 藝術 作品 的 對象 是 有 鑑賞力 的 觀眾 ， 另 一 種 則 是 下 層 大眾 。 電影 在 形式 及 功能 上 類似 於 廉價 小說 、 馬戲團 和 音樂棚 的 通俗 娛樂 ， 因而 不 值得 體驗 或 評論 。 雖然 如此 ， 多 年 來 出現 了 一些 文化人 ， 他們 在 電影 中 發現 與 品味 和 心靈 有關 的 人性 空間 。 美國 詩人 凡喬 • 林賽 （ Vachel Lindsay __UNDEF__ ） 於 一九一五年 寫 了 一 本 長篇 的 研究 《 電影 的 藝術 》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Ar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Moving Picture __UNDEF__ ） ， 其中 他 試圖 釐清 電影 與 其他 藝術 的 屬性 ， 並 將 其他 藝術 的 性質 統合 至 電影 藝術 中 。 第二 年 ， 知名 的 哈佛 心理學 教授 雨果 • 孟斯特堡 （ Hugo __UNDEF__ Munsterberg __UNDEF__ ） 在 他 的 書 《 電影 ： 一 項 心理學 研究 》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Photoplay : A Psychological Study __UNDEF__ ） 中 ， 探討 電影 觀眾 和 銀幕 影像 間 的 心理 關係 。 孟斯特堡 的 寫作 年代 是 電影 發展 之初 ， 他 體認到 早期 電影 記錄 攝影機 前 各 種 活動 的 方式 ， 並 在 書 中 提供 教育 指導 的 功能 。 但 他 花費 相當 大 的 心力 在 解釋 電影 最 有力 的 地方 ， 是 它 刻劃 人類 情感 的 能力 。 「 描繪 情感 必定 是 電影 的 主要 目標 」 （ p.48 ） 。 接著 他 又 認為 ， 如同 其他 藝術 一般 ， 人類 心靈 在 電影 中 的 再現 必然 引發 道德 的 議題 。 對 他 而言 ， 電影 敘事 提供 道德 判斷 的 機會 ， 在 導演 與 觀眾 的 部分 皆然 。 再現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