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學4營 20 連 ， 我 默默 記下 了 單位 名稱 。 連 上 長官 忙著 填寫 資料 、 編排 鋪位 ， 發 棉被 、 床單 、 軍毯 和 盥洗 用具 ， 待 一切 就緒 ， 已 接近 就寢 時間 。 民國 65年 的 中正 預校 年 十 少 從 軍趣 五 在 這 民國 65年 8月 23日 的 晚間 ， 學生連 終於 編成 了 ， 盥洗 完畢 ， 躺 在 床鋪 上 ， 望 著 全新 的 棉被 、 蚊帳 、 鋁床 ， 我們 的 軍人 生涯 不 知 會 有 什麼 結果 ？ 「 你們 的 生活 條件 ， 比 我們 在 成功嶺 要 好 多 了 ！ 」 「 大家 不要 擔心 ， 這裡 只 有 軍事 管理 ， 沒有 軍事 訓練 。 」 預官 排長 楊啟祥 少尉 就 像 說 著 床 邊 故事 ， 不停 安撫 大家 。 寢室 內 的 電風扇 發出 運轉 的 風聲 ， 窗 外 是 漆黑 的 甘蔗田 （ 當年 預校 成立 時 ， 校 外 是 一 片 荒蕪 景象 ） ， 想 著 家 裡 舒適 的 被窩 ， 我們 這 群 娃娃兵 的 冒險 故事 正 要 開始 … … 第一 篇 築 夢 伊始 娃娃兵 大會師 連 上 的 同學 來自 全 國 各 地 ， 包含 澎湖 、 金門 、 馬祖 ， 身高 從 152 公分 到 190 公分 都 有 ， 有 農村 子弟 、 眷村 小孩 、 原住民 青年 ， 真是 五花八門 ， 各 種 語言 都 說 ， 但 為數 最多 的 還 是 軍人 子弟 ， 他們 的 生活 習慣 相同 ， 不論 是 臺北 的 眷村 ， 還是 屏東 的 眷村 ， 語言 相通 ， 他們 的 父親 、 兄長 也 多數 是 軍人 ， 自幼 耳濡目染 ， 對於 軍校 的 環境 彷彿 一下 就 適應 了 。 來自 其他 家庭 的 我們 ， 當然 很 快 就 被 他們 同化 ， 一起 說 著 眷村 小孩 的 語言 。 「 把馬子 」 是 最 普通 的 ， 其他 還 有 撇 輪子 （ 坐 計程車 ） 、 撇大條 （ 上大號 ） 、 哈草 （ 抽菸 ） 、 毛管 （ 手淫 ） 、 擋鎯 （ 借 錢 ） 、 搬 火山 （ 喝 酒 ） 、 柳牌 （ 百 元 大鈔 ） …… ， 但 就是 不 見 讀書 等 好事 的 代語 是 什麼 ， 彷彿 我們 進 校 前 ， 生活 在 兩 個 不同 世界 裡 。 新 的 制服 還 沒 到貨 ， 學校 發 了 兩 套 舊 的 陸軍 預校制 年十 少從 軍趣 五服 給 我們 應急 ， 第二 天 早上 集合 時 ， 有 大 有 小 ， 有 長 有 短 ， 大家 相視 而 笑 ， 活像 是 抗戰 時期 從 民間 被 抓來 的 充員兵 ， 但是 我們 還是 很 有 榮譽感 ， 把 衣服 穿好 ， 挺起 胸膛 ， 代表 我們 人 小 志氣 高 。 「 幹 軍人 就 要 有 軍人 的 樣子 ， 抬頭挺胸 ！ 」 「 在 部隊 裡 不要 亂動 ！ 」 「 遇見 長官 要 敬禮 問好 ！ 」 「 我 就 是 20連 連長 ， 連長 是 工兵 ， 看看 我 領子 上 的 城堡 ， 工兵 就 是 要 克服 萬難 ， 所以 20連 要 有 不 怕 苦 、 不 怕 難 的 精神 ！ 」 （ 完 了 ！ 才 第二 天 就 要 不 怕 苦 不 怕 難 。 ） 連長 江萬有 中尉 是 陸官 43 期 （ 不久 後 升 了 上尉 ） ， 短小精幹 ， 雖然 也 很 年輕 ， 但 在 我們 這 群 娃娃兵 看來 ， 簡直 是 神 ！ 我們 的 排長 許由元 少尉 是 雲林人 ， 成大 數學系 畢業 的 預官 ， 雖然 他 並非 軍校 畢業 ， 卻 極度 沒 耐心 ， 要求 很 嚴格 。 「 這麼多 問題 ！ 去 吃 大便 啦 ！ 」 第一 篇 築夢伊始 「 第一 週 是 輔導週 ， 第二 週 是 進入 狀況 週 ， 第三 週 是 加強 磨練 週 ！ 」 沒有 人 想 問 第四 、 五 週 是 什麼 週 ， 只好 私下 幫 他 取 了 一 個 外號 「 老○○ 」 ， 說到 外號 ， 不到 兩三 天 ， 大家 一起 吃飯 ， 一起 集合 ， 一起 睡覺 ， 很 快 就 混熟 了 ， 開始 有 了 很多 外號 。 身高 最 高 的 同學 老是 將 「 Bingo 」 放 嘴 邊 ， 大家 就 叫 他 「 賓果 」 ； 最 矮 的 同學 只 有 152 公分 ， 在 家 排行 老三 ， 於是 「 小三 」 成 了 他 的 外號 （ 當年 的 社會 還 不 流行 小三 ） ； 睡 在 我 旁邊 的 同學 長 得 又 矮 又 圓 ， 大家 稱 他 為 「 蛋 」 （ 後來 變成 了 「 呆 鳥 」 ） ， 最 胖 的 同學 自然 就 是 「 大 豬 」 了 ； 有 一 位 同學 長 得 很 秀氣 ， 說話 輕聲 細語 ， 大家 叫 他 「 徐 小姐 」 ； 還 有 「 毛 一 管 」 ， …… 。 至於 我 ， 在 自我 介紹 時 說 ， 以前 的 外號 是 「 水牛 」 ， 從此 這 個 外號 不但 在 預校 時 沿用 ， 甚至 到 官校 或 畢業 後 ， 用 了 幾十 年 。 進 校 的 頭 幾 天 ， 陸續 發 了 一些 個人 用品 ， 包括 1 個 鋁年 十少 從 軍趣 五製 的 臉盆 （ 不只 是 洗臉用 ， 每 次 出公差 挖 樹洞 、 修補 地球 都 帶 著 它 ） 、 1 個 肥皂盒 、 1 個 白色 塑膠 牙缸 、 1 枝 牙刷 （ 牙缸 和 牙刷 很 好用 ， 大家 都 用來 泡麵 ， 當年 大家 不 懂 「 塑化劑 」 ， 用 牙刷柄 取代 筷子 吃 泡麵 ） 。 除了 床 上 的 棉被 必須 疊 得 有 稜 有 角 之外 ， 連 牙刷 的 方向 、 鞋子 的 擺放 位置 ， 都 不 放過 ， 這 是 年幼 的 我們 很 難 接受 的 地方 。 結果 去 拿 的 人 不少 ， 一 包 菸 在 半 天 內 一定 被 拿光 ， 足可 印證 「 菸癮 勝於 道德 」 。 記得 預校 二年級 的 連長 吳康麟 上尉 ， 是 最 積極 取締 同學 吸菸 的 長官 ， 下課 、 晚上 休閒 時間 、 假日 ， 甚至 深夜 都 可 見 他 四處 巡視 。 如果 他 是 警察 ， 一定 榮獲 破案率 最 高 的 長官 ， 但 他 的 出發點 是 良善 的 ， 循循善誘 ， 希望 同學 們 遵守 校規 ， 將 心思 用 在 課業 上 。 當年 吸菸 的 同學 應該 已經 轉念 ， 要 好好 感謝 愛護 大家 的 老長官 。 當 罰站 、 禁足 、 寫 悔過書 都 失效 的 時候 ， 吳 連長 只好 成立 「 戒菸班 」 ， 限制 吸菸 同學 的 行動 ， 每 節 下課 、 晚上 盥洗 時間 （ 只 留 10 分鐘 ） ， 一律 到 連長室 門口 罰站 ， 或 帶 著 小 板凳 集中 研讀 ， 所有 的 休息 時間 都 被 限制 第二 篇 青春 無悔 了 。 但是 調皮 的 同學們 在 戒菸班 還是 打打鬧鬧 ， 大家 雖然 從此 知道 「 生命 誠 可貴 、 愛情 價 更 高 、 若 為 自由 故 、 兩 者 皆 可 拋 」 的 大 道理 ， 但 也 沒 發現 戒菸 成功 的 案例 。 前科 累累 的 同學 ， 例如 賓果 和 洋人 ， 被 連長 要求 寫 了 一 封 悔過書 ， 大概 的 內容 是 他們 在 校 不 守 規矩 、 有 吸菸 的 壞 習慣 、 對不起 父母 的 養育 和 國家 的 栽培 ， 如果 再 執迷不悟 ， 可能 會 遭 學校 開除 …… 。 這 封 悔過書 寫完 後 ， 交給 連長 轉寄 家長 ， 他們 的 心情 極度 緊張 ， 如果 父母 收到 這 封 信 ， 將 會 多麼 難過 與 生氣 ， 對於 一 個 高中生 而言 ， 已經 超過 他 所 能 承擔 的 壓力 。 前 陣子 颱風 過後 ， 臺北 街頭 的 「 彎腰 郵筒 」 引來 不少 話題 ， 國人 爭相 拍照 留念 。 在 當年 的 預校 更 勁爆 ， 有 一 天 校園 裡 的 郵筒 被 爆破 了 一 個 大洞 ， 沒有 人 知道 是 誰 幹 的 ， 有心 人士 還 拍照 留念 。 預校 學生 不可能 有 這 個 本事 ， 在 郵筒 外 貼 塑膠 炸藥 並 引爆 ， 或許 要 畢業 受 過 海軍 爆破 訓練 及 陸軍 工兵 的 障礙物 排除 才 可能 。 但 年代 已 久遠 ， 究竟 是 誰 幹 的 ， 現在 也 無法 追查 。 至於 寫 悔過書 年 十少 從 軍趣 五 同學 的 家長 ， 其實 沒 收到 悔過書 ， 莫非 是 連長 根本 沒 寄出 ？ 連長 參加 多 年 後 的 同學會 被 問起 時 ， 只 說 他 早 就 忘 了 。 這些 疑團 ， 都 已 沉入 歷史 的 追憶 中 ， 這 就 是 預校 當年 有名 的 「 郵筒 爆破 事件 」 。 曾 與 轉任 軍訓 教官 、 擔任 過 私立 中學 生活 輔導組 組長 的 同學 聊 起 ， 私立 高中 吸菸 的 人口 也 不少 ， 教官 們 每 天 有 一 項 很 重要 的 工作 ─ 每 天 一早 在 校園 的 角落 撿 菸頭 … … 「 你 以為 軍訓 教官 在 學校 很 威風 ？ 大錯特錯 ！ 」 「 教官 不 是 抓到 學生 抽菸 ， 送 他 一 支 小過 就 好 了 ！ 」 「 每 天 到校 上班 ， 先 去 各 處 撿 菸頭 ， 還要 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