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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 固然 有理 , 但是 難道 你 認為 現在 我 所 做 的 一切 都 毫無 意義 嗎 ? 祖元 用 平靜 而 不容 反駁 的 聲音 說道 : 我 不 知道 你 在 說 些 什麼 ? 你 是 這 個 國家 的 人 , 又 身為 大臣 , 必須 負起 保衛 國土 , 使 數百萬 人民 安居樂業 的 責任 , 因此 我 相信 你 不會 做出 任何 無意義 的 舉動 。 距 這 件 事 幾 天 以後 。 時宗 的 內心 深處 一直 有 個 不足 為 外人 道 的 煩惱 , 那 就 是 有關 蒙古 的 問題 。 他 經過 千思萬慮 以後 才 決定 了 目前 的 政策 , 而且 強力 執行 , 但 如果 這 個 決定 是 錯誤 的 , 則 日本 很 可能 會 招致 滅亡 。 每 思 及於 此 , 他 就 覺得 不安 、 迷惘 、 苦悶 , 終至 睡 不 安眠 、 食 不 下嚥 。 這 一 天 , 他 終於 把 自己 的 苦惱 告訴 了 祖元 。 祖元 只是 輕笑 一 聲 。 不能 迷惘 、 絕對 不能 迷惘 ! 這 就 叫做 『 莫 妄想 』 。 時宗 大吃一驚 。 啊 ? 莫 妄想 ! 是 的 , 莫 妄想 。 啊 … … 正 是 如此 , 莫 妄想 。 祖元 那 若無其事 的 輕柔 語調 , 對 時宗 造成 了 莫大 的 壓力 。 剎那間 , 時宗 有如 被 人 當 胸 一 刀 似地 , 覺得 呼吸 困難 、 全 身 冷汗 直流 。 突然 , 祖元 大喝 道 : 莫 妄想 ! 如何 ? 絕望 使 時宗 產生 了 無比 的 勇氣 。 只 聽 他 大聲 叫道 : 莫 妄想 ! 炯炯有神 的 目光 看 著 祖元 。 祖元 點點頭 笑 了 起來 。 蒙古 襲來 四 ) 弘安 四年 夏 弘安 四年 夏 韶光 飛逝 , 很 快 地 又 過 了 兩 年 , 也 就 是 弘安 四 年 。 對 日本 而言 , 這 兩 年 是 相當 慘澹 的 時期 。 根據 密報 , 蒙古 的 再 征 計劃 已經 在 緊鑼密鼓 地 進行 當中 , 同時 大陸 及 半島 一帶 也 部署 了 許多 船舶 和 兵馬 。 沙姬亞 個性 很 強 , 伊斯邁爾 則 比較 軟弱 , 所以 經常 被 沙姬亞 罵 得 狗血淋頭 。 但是 , 我 知道 沙姬亞 其實 是 愛 著 伊斯邁爾 的 。 你 看 , 他們 不 是 很 配 的 一 對 嗎 ? 我們 主僕 三 人 在 貴國 孤苦伶仃 的 , 所以 我 想 他們 結婚 後 應該 會 比較 快樂 一點 吧 ? 如果 他們 能 生下 孩子 , 那 就 更 好 了 。 賽西莉亞 希望 陪 著 自己 亡命天涯 的 兩 名 僕人 能夠 獲得 幸福 的 想法 , 令 通有 和 小一郎 深受 感動 。 正 如 妳 所 說 的 , 沙姬亞 確實 深 愛 著 伊斯邁爾 。 妳 瞧 ! 以往 不 曾 有 過 的 溫柔 , 如今 在 她 身 上 表露無遺 , 尤其 是 當 她 面對 伊斯邁爾 時 。 通 有 邊 說 邊 看 著 門 前 。 小一郎 因為 通 有 的 戲謔 而 大笑 不止 , 然而 賽西莉亞 只是 淡淡 地 笑 著 。 就 是 啊 ! 沙姬亞 一直 深 愛 著 伊斯邁爾 , 因此 只要 他們 兩 個 人 能 過 得 幸福 , 我 也 就 放心 了 。 她 那 語氣 像是 臨終 的 人 在 囑託 後事 似地 , 令 兩 人 覺得 胸口 一 痛 。 不久 之後 , 兩 人 起身 告退 。 就 在 這時 , 賽西莉亞 突然 說道 : 對不起 , 獅子島 大人 , 請 你 先 走 好 嗎 ? 我 還 有 話 要 跟 河野 大人 說 。 終於 來 了 ! 通 有 想 道 。 事實 上 , 早 在 來 此 之前 , 他 就 知道 一定 會 發生 這 種 情形 的 。 他 知道 自己 應該 按照 當初 的 約定 , 把 賽西莉亞 帶回 伊予 , 然而 實際 上 有 其 困難 。 也許 說服 賽西莉亞 必須 花費 一 番 唇舌 , 但 這 是 他 所 不能 逃避 的 責任 。 當 房 內 只 剩下 兩 個 人 單獨 相處 時 , 賽西莉亞 立刻 淚流滿面 。 如果 這 世上 有 什麼 事 能 令 通 有 感到 痛苦 , 那 就 是 讓 女人 哭泣 。 彷彿 突然 察覺 自己 的 失態 似地 , 賽西莉亞 勉強 露出 微笑 說道 : 對不起 , 我 失態 了 。 不過 , 我 的 眼淚 並 不 是 悲傷 , 而是 欣喜 的 眼淚 。 聽說 你 受傷 時 , 我 的 心 立即 陷於 狂亂 狀態 當中 , 一方面 為 你 擔心 , 一方面 又 為 自己 感到 悲傷 。 我 每 天 都 祈求 上帝 保護 你 , 而今 看到 你 又 恢復 了 健康 , 我 真是 欣喜若狂 。 感謝 上帝 , 你 變 得 比 以前 更 強壯 了 ! 通有 只 覺 胸口 緊縮 , 不 知 該 說 什麼 才 好 , 因此 只 能 默默 地 低下 頭 來 , 表示 感謝 之 意 。 接著 我 要 向 你 致謝 。 由於 你 的 努力 , 終於 將 我國 累代 以來 的 世仇 — — 蒙古 打敗 了 。 我 所 信仰 的 上帝 告訴 祂 的 子民 , 人 與 人 之間 要 相親相愛 , 絕對 不能 互相 憎恨 。 人家 打 你 右 臉 時 , 你 要 自動 把 左 臉 伸過去 讓 他 打 ; 人家 脫去 你 的 外衣 時 , 你 要 脫下 內衣 一併 交給 他 。 但是 當 蒙古 戰敗 的 消息 傳來 時 , 我 感到 非常 高興 。 也許 我 的 想法 充滿 罪惡 , 但 我 還是 必須 向 你 道謝 。 真的 , 謝謝 你 。 賽西莉亞 的 口 中 喃喃 唸 著 祈禱文 , 然後 虔誠 地 在 胸 前 畫 了 個 十字 。 隨著 她 的 動作 , 垂掛 胸 前 的 金色 十字架 發出 了 耀眼 的 光芒 。 現在 我 要 告訴 你 , 我們 之間 的 約定 必須 取消 。 你 已經 有 妻 有 子 , 如果 我 還 一直 纏 著 你 的話 , 那 就 是 淫亂 的 行為 。 在 我 所 信奉 的 宗教 , 這 是 罪大惡極 的 事 。 對於 深 愛 你 的 妻子 來 說 , 我 的 做法 將 會 干擾 了 她 平靜 的 生活 。 根據 我國 的 習俗 , 男人 除了 妻子 以外 , 還可以 擁有 側室 。 但 我 身為 公主 、 又 是 信奉 神道 的 人 , 當然 不能 成為 你 的 側室 。 我 是 波斯國 荷拉茲姆 王朝 的 公主 , 雖說 如今 國家 已經 亡 了 , 我 可以 捨棄 公主 的 身份 , 但是 不能 捨棄 神教 。 我 一直 認為 , 人 旦 信仰 真理 以後 , 就 絕對 不能 再 做出 罪惡 的 行為 。 唉 ! 我 也 不 知道 自己 當初 選擇 信奉 神教 , 究竟 是 幸 或 不幸 ? 賽西莉亞 的 聲音 低沉 , 似乎 正 極力 克制 內心 的 悲傷 。 一 陣 沉默 之後 , 她 的 眼淚 終於 奪眶而出 。 該 說 什麼 、 該 做 什麼 才 好 呢 ? 通 有 早已 亂 了 方寸 , 因而 只 能 茫然 地 看 著 哭成 淚人 的 賽西莉亞 。 經過 幾 天 以後 到 了 十二月 八日 。 這 天 是 瑞鹿山 圓覺寺 舉行 落成 供養 儀式 的 日子 。 住在 鎌倉 及 附近 的 居民 , 一大早 就 紛紛 湧向 山 內 , 使得 此 地 變 得 異常 熱鬧 。 通有 和 小一郎 也 應邀 觀禮 。 當 落成 供養 儀式 進行 時 , 小一郎 赫然 發現 智 真正 站 在 中門 旁邊 。 他 還是 穿 著 以往 那 件 破爛不堪 的 衣服 , 身旁 有 伊斯邁爾 、 赤菊 和 歌舞 團員 們 團繞 著 , 笑容可掬 地 看 著 眾 及 正在 本 堂 之中 舉行 的 儀式 。 當 儀式 進行到 一半 休息 時 , 小一郎 立刻 把 這 件 事 告訴 了 通有 。 哦 ? 通 有 朝 中門 方向 望去 , 突然 拉拉 小一郎 的 袖子 。 我們 過去 看看 。 好 啊 ! 反正 還 有 時間 。 看到 兩 人 走近 時 , 智真 什麼 話 也 沒 說 , 只是 用力 地 點點頭 。 我們 看到 你 了 。 ! 雖說 我 和 祖元 的 宗旨 不同 , 但 這 畢竟 是 為了 超渡 敵我 同志 而 建 的 寺廟 , 所以 我 特地 前來 參拜 。 南無 阿彌陀佛 、 南無 阿彌陀佛 ! 合掌 唸佛 之後 , 智真 又 說道 : 這 人 太多 了 , 我們 到 旁邊 去 吧 ! 他 用 手 指 著 近 山 的 庭院 一角 , 種有 兩 、 三 棵 大柯樹 的 地方 。 也許 是 因為 樹蔭 下 比較 冷 的 緣故 吧 ? 那 反而 空無一人 。 好 啊 ! 兩 人 跟 著 智真 走 了 過去 。 不料 他們 才 剛 一 舉步 , 立刻 就 有 許多 人 也 跟 了 過來 。 你 看 、 你 看 , 真 是 好 累 啊 ! 想要 躲開 人 簡直 比 登天 還 難 呢 ! 樹蔭 下 的 空氣 透著 一 絲 冰冷 , 然而 智真 如獲至寶 般 地 大力 吸 了 兩 、 三 口 氣 , 然後 緩緩 地 閉上 雙眼 。 不 知 是 因為 太過 舒服 而 打 起 盹 來 , 或者 是 正在 閉目 沉思 ,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智真 就 這麼 紋風不動 地 站 在 原地 。 突然 , 他 似乎 想起 什麼 似地 喃喃自語 著 。 通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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