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 在 人群 之中 。 「 過去 看看 ！ 」 飆姊 說 著 ， 人 已 飆 過去 。 涼亭 裡 一 堆 人 看見 我們倆 到達 ， 非常 意外 。 「 你們 ── 」 我 正 想 問 ， 在 人群 後 的 猴子 ， 給 我 一 個 「 別管閒事 」 的 眼神 。 只 見 國仔 繼續 發飆 ： 「 就算 我們 拜託 你 好了 ， 你 就 請 個 長假 ， 一直 到 比賽 結束 再 出現 吧 ！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也 … … 不 知道 可不 … … 可以 啊 ！ 」 麥克 吞吞吐吐 ， 眼淚 早 就 溼 了 兩頰 。 天啊 ！ 他們 到底 對 他 做 了 什麼 ？ 那 球 聽話 似的 ， 在 空中 畫出 漂亮 的 彩虹 ， 乖乖 地 落入 籃網 。 「 刷 ！ 」 清脆 的 響聲 ， 再度 擦亮 眾人 眼睛 。 「 這麼 遠 ！ 」 哈士奇 忍不住 驚呼 。 沒 錯 ！ 遠 在 三分線 之外 ， 球 照樣 進 了 。 「 不要 … … 開玩笑 了 ， 我 … … 這 … … 我 怎麼 可能 ！ 」 麥克 臉色 更 沮喪 了 。 「 你 是 人家 公認 的 『 肉腳 』 ， 只要 把 體力 練好 ， 準頭 練好 ， 就 會 變成 贏 球 的 『 伏兵 』 。 」 「 沒 錯 ！ 對手 根本 不 想 鳥 你 ， 你 反而 有 安心 射 球 的 機會 。 」 柯曼芬 也 認同 。 「 … … 」 麥克 還是 沒 信心 說 ， 「 可是 … … 還 剩下 不到 三 個 月 … … 」 海盜 沉思 了 一會兒 ， 轉頭 問 我 ： 「 你 那麼 崇拜 林書豪 ， 你 知道 林書豪 教會 大家 的 第一 件 事 嗎 ？ 」 「 … … 我 … … 我 才 不會 去 記 那些 玩意兒 ！ 」 我 躲避 海盜 的 眼神 。 想不到 柯曼芬 脫口而出 ： 「 Believe in yoursel f when no one else does . （ 就算 沒 人 相信 ， 你 仍 要 相信 自己 。 ） 」 「 果然 是 林書豪 的 超級 粉絲 。 」 哈士奇 拍手 說 。 「 好好 練 吧 ！ 不要 只 想 把 你 的 擔子 推給 這 位 『 不 敢 挑 擔子 』 的 傢伙 。 」 海盜 指 著 我 ， 告訴 麥克 ， 「 從 今天 開始 ， 每 天 跑步 上學 練 體力 。 下午 學校 練球 之後 ， 再 來 這裡 練 個 一 小時 。 三 個 月 ， 應該 可以 上場 了 。 」 「 還 不 趕快 叩謝 師父 ！ 」 柯曼芬 又 在 場 邊 指導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真的 願意 … … 教 我 ？ 」 麥克 又 驚 又 喜 ， 指 著 自己 的 大 鼻子 。 海盜 說 ： 「 有 一 個 條件 。 」 「 條件 ？ 」 麥克 和 我們 同時 訝異 。 「 不要 讓 任何 人 知道 我 教 你 打球 。 」 海盜 嚴肅 地 說 。 「 喔 ！ 」 麥克 靦腆 地 點頭 。 「 那 ── 這 個 傢伙 呢 ？ 」 柯曼芬 把 矛頭 指向 我 說 ， 「 前輩 不 『 順便 』 把 『 這 條 龍 』 調教 一下 嗎 ？ 」 海盜 銳利 的 眼神 穿透 我 內心 的 層層 防護 ， 讓 我 有點 心慌 。 他 轉頭 問 柯曼芬 ： 「 林書豪 教 大家 的 第二 件 事 ？ 」 這 柯曼芬 猶如 他 的 助理 ， 立刻 接口 說 ： 「 __UNDEF__ Seize the opportunity when it comes up . （ 當 機會 來臨 時 ， 把握 它 。 ） 」 「 喂 ！ 夠 了 沒 ？ 你 不要 忘 了 ， 我 家 還 有 一 塊 堅硬 的 『 鐵石 』 擋 著 。 」 我 想到 阿公 ， 就 洩 了 氣 。 「 鐵石 ？ 」 海盜 一 臉 納悶 。 「 就是 我 丈公 ── 林鐵石 老先生 唄 ， 他 不 讓 阿龍 參加 籃球隊 。 」 柯曼芬 代 我 解釋 。 海盜 臉色 瞬間 一 變 ， 盯 著 我 急 問 ： 「 林鐵石 … … 是 你 的 阿公 ？ 你 … … 不 是 說 你 姓 趙 ？ 」 哈士奇 立刻 幫 我 說 ： 「 阿龍 之前 姓 趙 ， 是 跟 著 他 媽媽 ， 現在 ， 認祖歸宗 ， 跟 他 阿公 姓 林 。 」 「 啊 ── 」 海盜 訝然 一 聲 ， 按 著 我 的 雙肩 ， 灼熱 的 眼神 裡 ， 竟然 潮溼 起來 。 「 難怪 ！ 難怪 啊 ！ 長 得 好 像 英雄 。 」 海盜 凝視 我 的 眼神 ， 好像 鑑賞 著 他 尋找 多 年 的 東西 ， 那 眼神 混合 著 欣喜 與 悲傷 ， 讓 我 不禁 想起 章魚 ， 他 聽到 我 姓 林 時 ， 眼神 裡 卻 充滿 著 厭惡 。 「 你 媽媽 還好 嗎 ？ 」 海盜 語 帶 關切 。 「 她 在 屏東 ， 只有 我 回來 和 阿公 、 阿嬤 住 。 」 奇怪 了 ， 我 竟 這麼 自然 地 跟 他 回答 這些 。 「 阿龍 ， 你 … … 就 和 麥克 一起 來 這裡 練球 ， 你 阿公 那邊 … … 」 海盜 沉思 了 許久 ， 才 緩緩 地 說 ， 「 … … 也 不 是 完全 無解 。 」 海盜 叫 我 「 阿龍 」 ， 那 聲音 彷彿 親切 地 喚 著 自家 孩子 。 我 忍不住 再次 問 他 ： 「 海盜 ， 你 到底 是 誰 ？ 你 認識 我 爸爸 ？ 」 「 我 是 誰 ？ 我 只 是 一 個 讓 大家 傷心 的 人 ， 你 爸爸 才 是 真正 的 『 英雄 』 。 」 海盜 神情 陷入 了 灰暗 ， 他 抹 了 眼眶 ， 撿起 地 上 的 籃球 ， 默默 地 往 他 的 「 家 」 走去 ， 走到 半途 又 回頭 ， 一 臉 關切 ， 「 阿龍 ， 你 一定 要 回去 打球 。 」 「 …… 」 我 沒 回應 ， 只 能 看 著 他 默默 離開 。 「 Amazing ! Amazing !
 
」 麥克 敬畏 地 看 著 海盜 的 背影 ， 不停 讚嘆 。 「 好 奇怪 的 人 。 」 哈士奇 也 說 。 「 好 神祕 的 人 。 」 柯曼芬 也 湊 一 句 。 「 你們 夠 了 沒有 ？ 」 我 瞪 了 柯曼芬 一 眼 。 望 著 那 個 消失 在 樹林 後 的 身影 ， 我 彷彿 置身 在 武俠 小說 裡 。 剛剛 短短 幾 分鐘 的 對決 ， 不但 讓 我 見識 了 一 個 身分 成 謎 的 武林 高手 ， 海盜 說話 的 表情 ， 更 勾起 我 對 陌生 爸爸 的 好奇 ： 為什麼 海盜 心目中 的 林 英雄 是 真正 的 「 英雄 」 ， 卻 同時 是 我 阿公 眼 中 的 「 不肖子 」 ？ 海盜 和 林 英雄 有 何 關係 ？ 「 喂 ！ 發 什麼 呆 ？ 」 柯曼芬 敲 我 一 記 。 「 為什麼 他 原本 意氣風發 ， 發現 我 是 林英雄 的 孩子 ， 神情 變 得 那麼 悲傷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他 鐵定 和 你 的 家人 很 熟 ， 尤其 是 你 爸爸 。 」 哈士奇 說 。 「 遇到 這麼 一 位 高人 ， 我 明天 開始 ， 一定 要 來 找 他 。 各位 ， 拜 了 。 」 麥克 彷彿 找到 救星 ， 興致勃勃 地 走 了 。 「 這 傢伙 ， 剛剛 還 怕 球 怕 得 要命 哩 ！ 」 哈士奇 猛 搖頭 。 「 他 呀 ！ 就 期待 海盜 可以 將 他 這 塊 廢鐵 瞬間 點化成 金 。 」 柯曼芬 轉頭 問 我 ， 「 你 呢 ？ 你 來 不 來 ？ 」 「 來 ！ 但 不 是 為了 打球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柯曼芬 和 哈士奇 同時 一 驚 。 我 望 著 遠方 樹林 背後 ， 緩緩 地 說 ： 如果 我 來 ， 那 是 因為 我 那 個 陌生 的 父親 。 23 一 張 照片 現 迷蹤 我 並 沒有 到 河濱 運動 公園 ， 因為 ， 趁 暑假 最後 一 週 ， 媽媽 帶 著 小珠 來 看 我 ， 他們 一 待 就 是 三 天 。 可能 是 我 表現 特優 ， 或是 我 已經 順利 認祖歸宗 ， 這 一 次 ， 阿公 、 阿嬤 對 媽媽 的 態度 好 多了 ， 是 他們 主動 開口 要 媽媽 多 留 幾 天 。 「 看來 ， 你 在 這裡 表現 得 還 不錯 。 」 媽媽 遞給 我 一 件 禮物 說 ， 「 這 送給 你 當作 獎勵 。 」 「 什麼 東西 ？ 」 我 好奇 。 「 哥 ， 是 一 本 書 。 」 小珠 洩 了 底 。 「 拜託 ！ 什麼 鬼 東西 ！ 」 我 猛 拍 額頭 。 煩 不 煩 啊 ！ 大人 最 喜歡 送 書 ！ 可是 當 我 撕開 包裝 ， 嚇 了 一 跳 ： 巨星 的 誕生 ── NBA 傳奇 。 我 忍不住 高呼 ， 「 哇 ！ 太 帥 了 ！ 」 「 是 什麼 書 ？ 這麼 歡喜 。 」 阿公 訝異 。 「 … … 這 …… 這 是 數學 參考書 。 」 我 又 說 了 謊 。 「 這樣 喔 ？ 」 阿公 沒 再 細問 。 倒是 阿嬤 連聲 說 ： 「 送 書 好 ， 送 書 好 。 」 這 三 天 ， 小珠 在 柳丁園 玩瘋 了 ， 她 說 滿 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