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也 不 好 , 從小 我們 都 是 吃 這些 魚 長大 , 至今 姊妹 們 碰 都 不 碰 鹹魚 。 回憶 小學 二年級 那 次 車禍 ── 我 如 往常 一樣 在 校門口 等 五姊 放學 , 過 馬路 時 , 一 輛 摩托車 迎面 撞來 , 我 來不及 閃躲 , 飛 了 出去 , 當場 頭破血流 , 緊急 的 被 送入 醫院 , 頭 上 縫 了 好多 針 。 住院 期間 , 我 多麼 渴望 母親 能 來 醫院 探視 , 但是 她 始終 不 曾 出現 。 生活 困窘 加上 失去 母愛 , 我 希望 自己 不要 醒過來 ( 複雜 的 情緒 衝擊 著 我 ) , 就算 把 我 救活 了 又 如何 呢 ? ( 生活 的 意義 或許 不 是 以 生命 的 長短 來 計算 的 。 ) 不管 傷口 傳來 陣陣 抽痛 , 或是 護士 阿姨 來 換 藥 , 我 從來 不 喊 一 聲 「 痛 」 , 呆呆 的 望 著 天花板 。 ( 生病 中 的 孩子 , 對 母愛 的 需求 是 如此 的 飢渴 。 ) 阿嬤 為了 照顧 我 , 家 裡 和 醫院 兩 頭 奔走 , 有 一 回 體力 不支 , 坐 在 椅子 上 打瞌睡 跌倒 , 我 嚇 了 一 跳 , 急急 的 大喊 : 「 阿嬤 ! 阿嬤 ! 」 她 趕忙 站起來 , 不顧 摔 疼 的 四肢 安慰 我 : 「 沒 事 ! 沒 事 ! 」 夜晚 我 踢 被 , 隔壁 床 的 阿嬤 幫 我 蓋 被 , 阿嬤 驚醒 過來 , 連忙 道謝 , 不好意思 的 說 : 「 一 大 家子 的 人 都 需要 我 照顧 , 才 會 把 自己 搞 得 這麼 累 。 」 我 的 心 被 撕扯 得 四分五裂 , 默默 的 對 自己 說 : 「 我 要 趕快 長大 , 賺 很多 錢 養 阿嬤 , 讓 阿嬤 可以 不必 這麼 辛苦 的 和 生活 搏鬥 ! 」 維希 小語 : 媽媽 沒 了 , 爸爸 倒 了 , 阿嬤 是 我們 唯一 的 依靠 。 我 害怕 阿嬤 辛勞 , 卻 又 得 眼睜睜 看 著 這樣 一 個 孱弱 的 身軀 為 我們 奔忙 , 這 種 痛 鮮少 人 知道 , 我 恨不得 瞬間 長大 , 跳過 童年 。 壹 ‧ 成長 的 淬鍊 阿嬤 走 了 2007年 9月 , 阿嬤 又 住院 了 , 我 著急 的 要求 老公 開車 , 載 我 回 宜蘭 看 她 老人家 … … 到 了 醫院 , 二姊 說 : 「 昨晚 阿嬤 一 整 晚 喊 著 阿華 ! 阿華 ! 」 我 急 著 喚 她 : 「 阿嬤 ! 阿嬤 ! 我 來 看 您 了 , 我 來 看 您 了 。 」 阿嬤 ! 沒 知覺 似的 睜開 眼睛 , 緊接著 又 閤上 眼睛 昏睡 , 我 的 眼淚 管不住 地 流出來 … … 阿嬤 已經 90 幾 歲 了 , 她 的 生命力 比 誰 都 強 , 幾 次 住院 都 讓 醫生 們 感到 驚訝 ! 但是 , 這 一 次 情況 不同 , 她 忘 了 一切 , 忘 了 自己 是 誰 , 忘 了 孫女 的 名字 與 樣子 。 過去 阿嬤 是 一 個 精明 能幹 的 女人 , 記得 小時候 常 看 她 利用 「 以 會 養 會 」 的 方式 賺取 利差 , 養活 一家人 。 她 的 頭腦 很 清楚 , 記得 任何 一 塊 錢 的 來龍去脈 , 但是 現在 的 她 連 吃飯 、 上廁所 都 需要 別人 來 照料 。 二姊 說 : 「 任何 強壯 、 鐵打 的 身體 經過 歲月 、 病魔 的 摧殘 , 還 能夠 活動 自如 的 人 太少 了 。 」 阿嬤 30多 歲 就 失去 丈夫 , 唯一 的 獨子 又 年輕 中風 英年 早逝 , 一 個 女人 失去 了 先生 和 孩子 , 她 的 重心 只 能 轉移到 孫子 身 上 , 然而 孫子 們 給 她 的 只 有 牽掛 與 養育 的 重責 , 如此 境況 的 她 獨自 勇敢 的 承受 一切 , 面對 生活 永遠 有 著 樂觀 與 堅強 、 不 怨嘆 自己 比 別人 不幸 , 挺 著 胸 、 抬 著 頭 向 前 , 這 種 堅韌 與 好強 , 在 她 生活 的 時代 背景 下 , 可 說 是 無 人 能 及 的 。 望 著 躺 在 病床 上 骨瘦如柴 的 阿嬤 , 虛弱 無力 的 呻吟 , 往日 的 強勁 與 生活 的 歷練 被 磨光 殆盡 , 生命 的 燭光 也 在 她 身 上 漸漸 晦暗 了 , 心 中 的 不捨 油然而生 。 我 忍不住 親 了 她 的 臉頰 , 口 中 喃喃 的 喊 著 : 「 阿嬤 ! 阿嬤 ! 記得 起 我 的 聲音 嗎 ? 記得 過去 我們 在一起 快樂 的 時光 嗎 ? 」 但是 她 一 動 也 不 動 , 靜靜 的 躺 著 … … 天黑 了 ! 時代 進步 了 , 人心 在 衰微 ; 功利 在 狂奔 , 人性 在 摔 尾 。 這樣 的 窘境 多麼 危險 。 勞資 雙方 的 對立 越 演 越 烈 , 產業 外移 不 曾 停歇 。 媒體 爆料 的 只 有 八卦 , 只 有 慘劇 , 只 有 亂象 , 只 有 危言聳聽 的 悲慘 。 電視 播出 的 , 不論 是 連續劇 或 新聞 , 盡 是 抽絲剝繭 的 犯罪 示範 , 造就 不斷 精密 的 犯案 手法 。 這 是 媒體 無知 的 傳染病 , 但 誰 能 治好 它 。 知名 人物 被 專訪 , 盡 是 淒風苦雨 的 論斷 , 讓 人 聽 了 前景 未 寒 , 心 已 寒 。 大家 的 貪婪 忘 了 社會 責任 , 殊不知 大人物 一 句 激勵 的 話 , 一 段 正面 的 文字 , 都 能夠 給 市井小民 無比 的 鼓舞 。 不要 離開 出走 , 不要 唱衰 。 臺灣人 的 愛 , 臺灣人 的 能力 , 在 世界 各 角落 需要 幫助 時 , 總是 前仆後繼 , 不落人後 , 這樣 的 能量 若 運用 在 自立自強 , 扭轉 局勢 , 我 不 覺得 有 什麼 不可能 。 參 ‧ 成長 的 淬鍊 或許 你 會 說 數字 說明 了 一切 , 實際 上 善款 的 數字 也 說明 了 實力 , 而 不 是 只 有 貿易 外銷 的 數據 。 臺灣人 能 為 這 土地 做 的 事 太多 了 , 事實 上 不斷 在 奉獻 的 人 不勝枚舉 , 這些 都 讓 我 看到 了 希望 。 我們 別 問 , 為何 有 能力 的 人 不 先 幫 臺灣人 , 而 遠渡重洋 救災 。 殊不知 臺灣 在 多少 次 的 免於 災難 , 都 來自 這樣 的 公益 大 愛 有關 。 臺灣人 在 公益 上 的 熱情 , 天 上 天 下 地 上 地 下 都 看見 , 連 外國人 都 感動 , 我們 何來 需要 妄自菲薄 , 望天自嘆 ? 政治 經常 是 情緒 衝動 的 選擇 , 卻 從來 不 是 什麼 保障 。 但 , 我們 所 擁有 的 過度 自由 , 已 是 被 四海 所 羨慕 。 我們 無法 左右 當權 者 , 審判 者 的 心性 , 但 這 卻 也 是 古今中外 此起彼落 的 人性 卑劣 之 必然 。 我 有 小 失望 , 卻 沒有 絕望 。 因為 我們 擁有 的 自由 可以 凝聚 正能量 , 做 我們 想 做 的 事 , 行 我們 的 善舉 , 做 我們 的 公益 , 救 我們 的 臺灣 , 救 這 個 地球 。 哪怕 只 是 一 小 撮 人 的 發起 , 我們 都 值得 彼此 讚嘆 ! 維希 小語 : 因為 我 與 你 一樣 , 深 愛 臺灣 , 熱愛 地球 , 更 愛 每 天 照耀 我們 的 太陽 , 這 世界 總是 有 陽光 , 天天 有 希望 。 參 ‧ 成長 的 淬鍊 學以致用 很多 人 問 我 : 「 一 個 女孩子 家 可以 在 辦公室 吹 冷氣 , 遮風 避雨 , 為何 要 下 工地 , 遭受 風 吹 日曬 ? 」 我 說 : 「 是 的 , 這 是 連 男人 都 不 喜歡 的 工作 。 但 我 學 的 就 是 土木 工程 , 倘若 學 土木 不 打樁 、 不 砌磚 , 那 學 土木 幹嘛 ? 就 像 習 廚藝 不 進 廚房 、 不 洗 菜 、 不 動 刀 、 不 耍 鍋鏟 ; 也 如同 學 美容 卻 不 做 臉 , 學 芳療 卻 不用 天然 精油 一樣 好笑 。 」 所以 , 不 是 我 奇怪 , 而是 社會 造就 的 思維 太 怪 了 。 不 學以致用 就 是 混 文憑 , 一 張 證書 能夠 證明 什麼 能力 呢 ? 臺灣 的 教育 越 改 越 糟糕 , 增加 上學 的 時間 , 阻擋 了 實際 面對 問題 的 能力 。 證照 也 不切實際 , 擁有 了 證照 不會 實務 操作 , 那 這 不 是 公然 撞騙 嗎 ? 學以致用 不 是 要 你 一成不變 , 而是 要 你 靈活 運用 。 但 沒有 實質 的 現場 經驗 , 哪來 務實 的 歷練 , 又 何 來 創意 與 創造力 的 根據 ? 回顧 今生 我 所 學 , 從來 不 浪費 , 因為 我 沒有 時間 浪費 , 最後 獲得 的 亞洲 大學 EMBA 企管 碩士 , 我 也 實際 運用 在 我 的 事業 經營 管理 上 。 我們 的 社會 病 了 , 但 我 卻 更 必須 盡 己 之 力 , 協助 所有 與 我 有緣 的 人 , 從 思維 、 從 行動 中 改造 。 讓 生活 在 這 環境 的 人們 , 不再 只是 抱怨 、 只是 等待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