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領 便 對 壞 巫婆 說 ： 「 我們 已經 遵照 妳 的 吩咐 ， 將 錫 樵夫 和 稻草人 敲毀 、 撕裂 ， 也 把 獅子 捆綁 在 中庭 裡 ， 不過 對於 桃樂絲 和 她 懷裡 的 小 狗 ， 我們 卻 無能為力 。 妳 已經 使喚 了 我們 三 次 ， 從 今 以後 ， 妳 再 也 不能夠 差遣 我們 了 。 」 說完 ， 飛猴 們 就 大聲 喧嘩 起來 ， 吱吱喳喳 地 叫 著 ， 飛 向 空中 去 ， 轉眼間 就 消失 不見了 。 壞 巫婆 見到 桃樂絲 額頭 上 的 吻痕 ， 既 吃驚 又 害怕 ， 沒想到 飛猴 和 自己 都 無法 傷害 這 個 小女孩 。 接著 ， 她 又 發現 桃樂絲 腳 上 所 穿 的 銀鞋 ， 更 是 嚇 得 全 身 直 打哆嗦 ， 因為 她 知道 自己 是 無法 與 銀鞋 所 具有 的 法力 相 抗衡 的 。 所以 巫婆 認為 自己 還是 早點 逃之夭夭 為 妙 ， 不過 ， 當 她 見到 桃樂絲 的 眼神 ， 發現 這 個 小女孩 的 心地 是 如此 純真 無邪 ， 似乎 全然 不 明白 銀鞋 所 具有 的 法力 ， 巫婆 一面 在 心 底 竊笑 ， 一面 想 著 ： 綠野仙蹤 ■130 「 看來 她 還 不 知道 如何 運用 銀鞋 的 法力 ， 真是 太 好 了 ， 先 來 好好 整整 她 再 說 。 」 於是 巫婆 轉向 桃樂絲 ， 用 充滿 憎惡 沙啞 的 嗓音 說 ： 「 妳 給 我 過來 ， 從 現在 起 ， 我 叫 妳 做 什麼 ， 妳 就 得 做 什麼 ， 要是 你 敢 不 從 的話 ， 妳 的 下場 就 會 像 錫 樵夫 和 稻草人 一樣 性命 難 保 。 」 桃樂絲 跟著 巫婆 ， 穿過 城堡 中 好幾 間 華麗 的 房間 後 ， 來到 廚房 裡 。 巫婆 命令 桃樂絲 要 將 鍋子 和 水壺 磨亮 ， 將 地板 擦 乾淨 ， 還 要 往 灶 裡 添 柴薪 ， 不能 讓 火 熄滅 。 於是 桃樂絲 便 戰戰兢兢 地 工作 起來 ， 不過 當 她 知道 巫婆 並 不 打算 把 她 殺 了 時 ， 反而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對 自己 說 ， 一切 盡力而為 就是了 。 當 桃樂絲 正在 廚房 裡 忙 得 不可開交 時 ， 壞 巫婆 走到 中庭 裡 ， 想要 把 勒 馬 的 韁繩 套 在 獅子 身 上 。 她 想 ， 如果 能 讓 獅子 拉 著 單人座 的 二輪 馬車 ， 她 想 去 哪裡 ， 就 去 哪裡 ， 那 該 是 多麼 得意 呀 ！ 想 著 想 著 ， 不由得 樂 得 手舞足蹈 起來 。 但 當 她 打開 中庭 的 大門 ， 才 踏進去 一 步 ， 獅子 便 發出 震耳欲聾 的 咆哮聲 ， 凶猛 地 向 巫婆 撲來 。 巫婆 嚇 得 魂飛魄散 ， 連滾帶爬 地 逃離 中庭 ， 急忙 把 門 鎖上 。 「 不 讓 我 套上 韁繩 ， 」 巫婆 從 門縫 裡 對著 獅子 高聲 地 叫罵 起來 ， 「 我 就 要 讓 你 餓死 ！ 131■ 尋找 壞心 的 巫婆 你 一 天 不 為 我 拉車 ， 我 就 一 天 不 給 你 食物 。 」 後來 巫婆 果真 不 給 獅子 任何 的 食物 ， 而且 每 天 一 到 中午 ， 她 就 來到 中庭 的 門 邊 ， 問 獅子 說 ： 「 你 到底 願不願意 像 馬 一樣 為 我 拉車 ？ 」 不過 獅子 每 次 都 回答 說 ： 「 我 才 不 要 ！ 只要 妳 敢 踏進 院子 裡 一 步 ， 我 就 把 妳 咬 得 稀爛 。 」 桃樂絲 向 善良 的 守門人 道別 說 ： 「 這兒 的 居民 真是 有 人情味 ， 每 個 人 都 對 我 這麼 好 ， 我 真 不 知道 要 如何 表示 感謝 才 好 。 」 「 別 客氣 ， 小姑娘 。 」 守門人 答道 ： 「 我 也 很 希望 妳 能夠 留下來 住 在 這裡 ， 不過 既然 妳 非得 回去 堪薩斯 ， 我 也 祝褔 妳 能 順利 找到 回家 的 路 。 」 於是 守門人 打開 大門 ， 讓 他們 上路 。 太陽 當空 照耀 著 ， 他們 向 南方 一直 走去 ， 感到 心情 非常 地 愉快 ， 邊 走 邊 笑 ， 興致 盎然 。 桃樂絲 心 中 再度 燃起 回家 的 希望 ， 稻草人 和 錫 樵夫 覺得 自己 能夠 為 桃樂絲 盡 一 份 心 189 ■ 會 捉 人 的 樹意 ， 也 都 非常 高興 。 至於 獅子 更 是 不用 說 了 ， 他 大 口 呼吸 著 新鮮 的 空氣 ， 能夠 再一次 踏上 鄉村 的 土地 ， 他 感到 非常 地 快樂 ， 興奮 地 揮舞 著 他 的 尾巴 。 嘟嘟 則 在 大家 身邊 跑來跑去 ， 快樂 地 吠 著 ， 四處 追逐 蝴蝶 和 蟲子 。 「 都市 的 生活 一點兒 也 不 適合 我 ， 」 獅子 說 著 ， 邊 踏 著 輕快 的 步伐 ， 「 在 翡翠城 的 日子 裡 ， 我 瘦 了 好 一 大 圈 。 現在 如果 碰上 別的 野獸 ， 我 倒 要 展現 一下 我 所 增長 的 勇氣 有 多少 。 」 他們 回頭 再次 遠眺 著 翡翠城 ， 放眼 所 見 ， 在 綠色 的 圍牆 裡 聳立 著 各式各樣 的 高樓 與 尖塔 ， 其中 最 高 的 就 是 歐茲 的 宮殿 的 拱形 建築物 和 尖塔 。 「 其實 歐茲 魔王 也 並 不 算是 個 壞人 。 」 錫 樵夫 說道 ， 感覺 著 心臟 在 胸膛 裡 跳動 。 「 他 知道 怎樣 才 能 給 我 腦子 ， 而且 還 是 一 個 好 腦子 。 」 稻草人 說 。 「 如果 歐茲 也 喝下 給 我 喝 的 勇氣 ， 或許 他 就 會 變 得 很 勇敢 的 。 」 獅子 接著 說 。 桃樂絲 什麼 也 沒有 說 。 雖然 歐茲 並 沒有 實踐 他 的 諾言 ， 但是 他 已經 盡力 了 ， 所以 桃樂絲 也 就 原諒 了 他 。 就 像 歐茲 自己 所 說 的 ， 她 認為 歐茲 是 個 很 糟 的 魔術師 ， 不過 卻 是 一 個 好人 。 綠野仙蹤 ■190 他們 第一 天 的 行程 通過 環繞 在 翡翠城 外 的 綠色 原野 和 花叢 。 當天 的 晚上 ， 他們 在 星空 下 的 草地 上 休息 ， 好好 地 睡 了 一 覺 。 第二 天 的 早晨 ， 他們 走進 了 一 片 濃密 的 森林 。 這 片 森林 看過去 一望無際 ， 看 不 到 路 的 盡頭 ， 也 沒有 其他 迂迴 的 小路 ， 他們 怕 迷路 ， 所以 不 敢 改變 前進 的 方向 ， 於是 就 想 辦法 要 尋找 一 個 最 容易 進入 森林 裡 的 小徑 。 稻草人 走 在 最前面 ， 找 了 半 天 之後 ， 他 發現 在 一 棵 枝椏 參天 的 大樹 下面 ， 有 一 個 縫隙 ， 可以 讓 他們 鑽進去 。 於是 稻草人 向 那 棵 大樹 走去 ， 可是 他 才 鑽過 最前面 的 幾 根 枝椏 ， 這些 枝椏 竟然 垂 了 下來 ， 緊緊 捆住 稻草人 ， 只 見 稻草人 被 拋到 半空 中 ， 像 個 倒栽蔥 似地 落在 桃樂絲 的 身邊 。 其實 稻草人 並 沒有 摔傷 ， 他 卻 大吃 了 一 驚 。 當 桃樂絲 把 稻草人 扶起來 時 ， 稻草人 感到 一 陣 頭昏眼花 。 「 這邊 的 樹 也 有 縫隙 。 」 獅子 說 。 「 還是 讓 我 先 試試 吧 ！ 」 稻草人 說 ： 「 如果 又 被 扔到 空中 ， 至少 我 不會 受傷 。 」 說 著 ， 稻草人 就 走進 獅子 所 指 的 縫隙 裡 ， 可是 那 棵 大樹 的 枝椏 馬上 就 捆 起 稻草人 的 身 191 ■ 會 捉 人 的 樹體 ， 扔回 原來 的 地方 。 「 真是 太 奇怪 了 ！ 」 桃樂絲 叫 了 起來 ： 「 我們 該 怎麼辦 好 呢 ？ 」 「 這裡 的 樹木 ， 好像 存心 跟 我們 過不去 ， 想盡 辦法 要 阻止 我們 前進 似的 。 」 獅子 說道 。 「 換 我 來 試試 看 吧 ！ 」 錫 樵夫 說 著 ， 就 扛 起 斧頭 ， 往 第一 棵 把 稻草人 扔到 空中 的 大樹 走去 。 當 大樹 的 枝椏 又 低垂 下來 、 想要 捆住 錫 樵夫 時 ， 錫 樵夫 用力 一 揮 斧頭 ， 枝椏 就 斷成 兩 截 ， 大樹 痛 得 全部 的 枝椏 都 發 起 抖 來 ， 錫 樵夫 逮住 機會 就 從 大 樹 下 走過去 了 。 「 快點 ！ 」 錫 樵夫 向 夥伴 們 叫道 ： 「 趕緊 過來 ！ 」 大夥兒 立刻 跑 了 過來 ， 從 那 棵 樹 底下 順利 地 鑽 了 過去 ， 只有 嘟嘟 被 一 根 小 樹枝 抓住 ， 嚇 得 哀號 。 錫 樵夫 一 揮 斧頭 ， 就 把 小 樹枝 砍成 了 兩 截 ， 救下 了 嘟嘟 。 其他 的 大樹 並 沒有 阻擋 他們 前進 。 他們 猜想 ， 或許 只有 最 前面 一 排 的 大樹 才 會 捆 人 。 就 好比 是 森林 裡 的 警官 ， 它們 被 賦予 特別 的 能力 ， 阻止 可疑 的 人物 進入 森林 。 他們 很 順利 地 通過 了 樹幹 間 的 隙縫 ， 走到 了 森林 盡頭 ， 出乎意料 的 是 這裡 竟然 有 一 堵 像是 白 瓷 做成 的 高 牆 阻擋 了 他們 的 去路 。 這 堵 牆 跟 碟子 的 表面 一樣 光滑 ， 而且 比 他們 的 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