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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意 猴子 有沒有 跟 在 他 身後 。 他 只 聽到 背後 有 馬蹄聲 , 有 幾 名 旗本 追 了 上來 , 之後 則 斷斷續續 跟 著 一 團 又 一 團 的 足輕 一軍 。 大夥兒 一直 跑到 天黑 , 來到 美濃 國境 的 小鎮 富田信長 才 停下 馬 , 繞 著 圈圈 , 等待 後頭 的 部隊 集合 。 然後 , 他 又 繼續 往 前 衝 , 等 他 策馬 跑到 木曾川 支流 的 足近川 時 , 天 已 微 亮 。 河 對岸 就 是 敵方 領地 美濃 , 只 能 看見 白白 霧靄 和 遠山 原野 。 不過 , 遠方 傳來 火槍 射擊聲 和 武士 的 喊叫聲 , 信長 認為 道三 還 沒有 敗亡 。 馬 走到 河堤 上 , 從 上方 俯瞰 , 霧氣 瀰漫 的 河水 向 南 流去 , 沒有 橋梁 可 用 。 仔細 一 看 , 河 裡 有 個 模糊 的 人影 , 正 朝 信長 的 方向 走來 。 「 河 中 有 人 , 不明 來歷 。 」 下屬 稟報 , 白 霧 中 的 人影 漸漸 看出 色彩 了 , 他 穿著 一 件 老舊 斷線 的 腹卷 胴甲 , 手腳 都 沒有 護具 , 只 拿 著 一 挺 生鏽 的 長 槍 。 這 人 越 走 越 近 , 腳 邊 濺 起 水花 。 「 什麼 啊 , 原來 是 猴子 。 」 信長 覺得 這 傢伙 未免 衝 得 太 快 了 , 說不定 他 已經 先 進入 敵境 , 觀察 過 敵情 了 。 「 猴子 , 幹 得 好 , 敵情 如何 ? 」 信長 問道 。 這 不 是 責打 猴子 的 時候 。 猴子 馬上 說 「 是 ! 」 並且 單膝 跪地 , __UNDEF__ 「 屬下 不 知 敵情 , 無法 回報 , 但是 , 」 __UNDEF__ 他 繼續 大聲 回答 ( 他 本來 就是 大 嗓門 ) : __UNDEF__ 「 屬下 只是 盡 自己 的 本分 , 找出 了 能 渡過 這 條 河 的 淺灘 , 並且 沿線 插上 竹竿 做 標記 。 」 「 你 太 急 著 建功 了 , 不過 , 你 做 得 很 好 。 」 信長 當場 褒獎 他 , 然後 轉身 對 先鋒 的 將士 下令 : __UNDEF__ 「 聽好 , 現在 就 跟 著 猴子 走 , 猴子 會 帶 你們 去 渡河 點 。 」 猴子 立刻 高 舉 起 槍頭 綁 著 紅纓 的 長 槍 , 領 著 部隊 走到 渡河 處 。 ( 臭 猴子 , 你 太 會 搶 功 啦 。 ) __UNDEF__ 淺野又右衛門 在 率領 足輕 渡河 時 , 臉 上 掛 著 憂愁 的 表情 。 猴子 這樣 做 , 以後 只 會 受到 同儕 的 憎惡 吧 。 但是 猴子 早 有 覺悟 , 就算 遭到 同儕 的 憎惡 或 輕蔑 , 他 也 不要 回到 以前 那 種 狀況 。 說到 這 段 渡河 淺灘 , 其實 猴子 根本 不必 探勘 , 他 老早 就 知道 了 。 他 過去 常 在 尾張 和 美濃 兩 地 流浪 , 對 這 條 足近川 有 哪 幾 處 渡河點 早 就 瞭若指掌 。 他 以前 在 這些 渡河 淺灘 來來回回 , 有時 心 中 陷入 絕望 、 有時 充滿 希望 , 經歷 過 太多 次 了 。 站 在 河 中 的 猴子 焦急 非常 。 一 等到 先鋒 部隊 全數 過 河 , 他 就 趕忙 踩 著 河水 跑回去 找 信長 。 「 猴子 , 怎麼 啦 ? 」 此時 信長 已經 騎 馬 到 河 中央 , 朝 猴子 的 方向 前進 。 他 臉 朝 右邊 往 上 看 , 那 個 方向 是 河 邊 的 堤岸 , 突然 瞄到 幾 個 人影 , 一下 又 消失 了 。 那 絕對 是 敵方 派出 的 斥候 。 「 主公 ! 」 猴子 大聲 呼叫 信長 , 這時 信長 正在 仔細 檢查 那些 黑影 的 消失 位置 , 覺得 猴子 偏偏 選 這 時候 吵 他 , 很 是 生氣 。 但 猴子 說出來 的 話 , 卻 大出 信長 的 意料 。 「 那些 一下子 就 消失 的 人 , 是 配置 在 上游 的 伏兵 。 還 有 …… 」 __UNDEF__ 猴子 已經 走道 水深 及 腰 的 地方 , 越 走 越 慢 , 但是 他 繼續 說 : __UNDEF__ 「 前方 走過去 一 里 處 , 有 敵軍 先鋒 設置 防衛 , 用 木樁 竹竿 建造 了 拒馬 。 主公 想要 過 河 的話 , 必須 再 往 下游 走 個 半 里 , 那兒 有 小徑 , 能夠 穿越 森林 。 」 聽完 了 猴子 說 的 話 , 信長 決定 照 他 的 情報 來 調遣 部隊 。 「 猴子 ! 你 太 逾舉 啦 ! 」 霹啪 ! 一 鞭子 打 在 猴子 的 背 上 , 但 猴子 卻 放心 了 。 「 好 痛 ! 」 他 大聲 喊叫 , 就 像是 惡作劇 的 小孩 一樣 , 面 露 笑容 , 領 著 信長 的 馬匹 在 河 中 前進 。 這 次 信長 出兵 救援 , 並 沒有 得到 實質 的 軍事 效益 , 因為 他們 無法 和 岳父 道三 的 部隊 接觸 , 美濃 的 部隊 一路 朝 國境 邊界 且 戰 且 走 , 但是 道三 的 這 支 孤軍 越 打 兵員 越 少 , 最後 還是 在 長良川 河畔 戰死 了 。 信長 聽到 北邊 的 雲霧 中 傳來 的 火槍 響聲 越來越 稀疏 , 最後 終於 停止 了 。 他 瞭解 岳父 已經 陣亡 , 只好 帶 著 部隊 撤退 , 返回 根據地 尾張清洲城 。 回到 城 裡 , 他 把 猴子 叫來 , 拿 腰 間 小 袋 裡 的 三 顆 栗子 扔 向 他 。 這 栗子 是 去年 就 炒好 的 , 現在 已經 硬 得 像 石頭 一樣 了 。 這 就 是 猴子 得到 的 褒獎 。 他 又 把 淺野又右 衛門 叫來 : __UNDEF__ 「 好好 的 飼養 你 手下 的 猴子 , 我 很 喜歡 他 。 」 信長 這麼 說道 。 對 猴子 來 說 , 這 句 話 是 比 三 顆 栗子 更 令 人 雀躍 的 恩賜 。 __UNDEF__ 回到 了 五加長屋 , 繼續 過 平凡 的 日子 。 但是 對 尾張國 來 說 , 情勢 變 得 越來越 絕望 。 原來 , 東方 的 今川義元 , 正 召集 駿河 、 遠江 、 三河 這 三 國 的 兵力 , 組成 強大 的 部隊 , 開始 朝 西 前進 。 偏偏 尾張國 就 擋 在 義元 鐵蹄 大軍 西進 的 路 上 , 義元 要 率領 軍隊 前往 京都 , 豎起 他 統一 天下 的 大 旗 。 「 什麼 嘛 , 我們 贏定 了 。 」 當 消息 傳到 城下町 時 , 猴子 把 部下 和 足輕 朋友 都 召喚 到 他 住 的 五加 長屋 , 猶如 自己 已經 當上 大將 一般 , 這樣 向 大家 吹牛 。 話說 現今 以 駿府 為 主城 的 今川治部大輔義元 , 無論 名號 與 實力 都 被 大家 譽為 「 天下 的 副將軍 」 , 是 尾張 僅 能 仰望 、 無法 比擬 的 傳統 大國 領主 。 「 因為 我 待 過 遠州 , 也 常 去 駿府 。 」 簡而言之 , 就 是 敵國 專家 。 猴子 手舞足蹈 的 說 , 今川家 的 武士 完全 不 值得 畏懼 。 不過 , 猴子 內心 卻 有 一 絲 擔憂 。 ( 主公 該 不會 在 這 場 戰役 中 陣亡 吧 ? ) __UNDEF__ 想到 這 點 , 猴子 內心 就 感到 憂鬱 。 要是 信長 死 在 火槍 的 槍林彈雨 中 , 猴子 也 不 想 苟活 , 乾脆 一起 戰死 。 因為 有 信長 這 位 主公 , 他 現在 才 能 衣食 無缺 , 要是 他 在 戰爭 中 苟活 , 恐怕 又 會 回到 以前 那 饑饉 的 生活 , 那 還不如 死 了 算了 。 猴子 這 天 晚上 非常 亢奮 , 他 跑出 長 屋 , 前往 淺野又右 衛 門家 。 這 位 平常 很 照顧 他 的 頭領 老爺子 年 近 五十 , 今天 看起來 好像 又 更 老 了 一些 , 低垂 著 頭 , 和 老妻 為伴 , 面對 著 燈火 。 猴子 在 沒有 獲得 允許 的 狀況 下 , 不可以 任意 登堂入室 , 只 能 跪 在 院子 裡 擺放 的 木板 上 。 淺野家 的 三 個 女兒 都 還 沒 上床 睡覺 , 在 後頭 的 房間 裡 嘰嘰喳喳 聊天 。 長女 名叫 阿鯉 、 次女 寧寧 、 三 女 良良 , 三 姊妹 都 不 是 又 右 衛門 的 親生 骨肉 , 而是 老妻 的 姪女 。 原本 是 杉原家 的 女兒 , 但是 杉原家 當主 早 死 , 便 把 這些 姐妹 交給 又右衛門 當 養女 。 在 淺野家 的 教養 下 , 每 個 女兒 都 有 開朗 的 個性 。 但是 三 個 女兒 之中 , 只有 阿鯉 年紀 稍 長 , 其他 兩 個 妹妹 年齡 都 還 小 。 長女 阿鯉 這時 已經 談妥 婚事 , 下 個 月 就 要 嫁到 又右衛門 出身地 津島 , 丈夫 是 堂兄 淺野又左 衛門 。 多 年 以後 , 阿鯉 被 賜予 階級 , 尊稱為 朝日局 。 但是 在 這 個 時刻 ─ __UNDEF__ 「 猴子 大人 好像 來 了 。 」 她 叫 妹妹 們 忍住 笑意 , 但是 大家 還是 肩膀 抖 個 不停 。 「 今天 是 戌 ( 犬 ) 日 耶 。 」 最先 笑出來 的 是 次女 寧寧 。 寧寧 生 於 天文 十七年 ( 一五四八) , 目前 只 有 十二 歲 。 不過 她 已經 長高 了 , 皮膚 白皙 , 臉頰 豐腴 , 非常 可愛 。 這 個 女孩 頭腦 聰明 、 個性 爽朗 , 而且 善於 言詞 。 猴子 暗地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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