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露莎 全 身 顫抖 ， 她 從來 沒 看過 有 熊 把 扁 臉 當作 獵物 ， 也 不 了解 為什麼 有 熊 會 這麼 野蠻 、 暴力 。 她 在 想 ， 阿夏兒 和 金恩 說 歐卡 有 問題 ， 可能 是 真 的 。 扁 臉 把 受傷 的 餵食 者 搬到 一 張 緊繃 的 白 皮 上 ， 把 牠 抬出 棕熊區 。 兩 隻 餵食 者 待在 後面 ， 低頭 看 著 睡著 的 歐卡 ， 用 扁 臉 語言 一邊 低聲 交談 ， 一邊 搖搖頭 。 露莎 爬下 樹 ， 跑去 找 阿夏兒 和 史黛拉 ， 她倆 坐 在 高山 上 ， 看來 一 臉 震驚 。 「 她 為什麼 那樣 做 ？ 」 露莎 脫口而出 。 她 把 臉 埋 在 阿夏兒 的 毛 裡 ， 媽媽 拍拍 她 的 頭 。 「 沒 事 了 ， 」 阿夏兒 安撫 著 她 ， 「 現在 沒 事 了 。 」 「 我 就 知道 那 隻 熊 瘋 了 。 」 史黛拉 說 著 ， 悲戚 地 搖搖頭 。 「 扁 臉 能夠 醫好 她 嗎 ？ 」 露莎 問 ， 「 能 像 他們 把 你 醫好 那樣 嗎 ， 媽媽 ？ 」 史黛拉 和 阿夏兒 有 一陣子 沒 說話 ， 彼此 看 了 一 眼 。 「 我 記得 有 一 隻 白 熊 ， 」 史黛拉 最後 說 ， 「 很 久 很 久 以前 ， 在 我 剛 來 這裡 的 時候 。 他 把 一 隻 餵食 者 抓 得 很 慘 。 」 「 那 隻 白 熊 後來 怎麼 了 ？ 」 露莎 輕輕 問 。 「 扁 臉 把 他 帶走 了 ， 」 史黛拉 說 ， 「 之後 他 再 也 沒有 回來 過 。 」 露莎 輕輕 哀叫 了 一 聲 。 「 現在 還 不 知道 他們 會不會 這樣 對 歐卡 。 」 阿夏兒 馬上 接 話 。 「 也許 他們 會 把 她 送回 野外 。 」 露莎 懷抱 著 希望 說 。 「 我 不 這麼 認為 ， 」 史黛拉 溫和 地 說 ， 「 你 也 看到 了 ， 她 很 不 開心 ， 也 很 危險 。 送 她 回 野外 不會 比較 好 ， 而且 若 讓 她 走 ， 牠們 可能 會 擔心 她 去 攻擊 其他 扁 臉 。 」 露莎 躡手躡腳 走到 靠近 籬笆 的 後方 角落 ， 接下來 一 整 天 都 在 那裡 等 著 ， 看 著 歐卡 睡覺 。 等到 最後 一 絲 天光 消失 時 ， 歐卡唔 哼 了 幾 聲 ， 終於 醒 了 。 她 踉踉蹌蹌 地 站起來 ， 看看 棕熊區 ， 然後 眼光 轉向 籬笆 這 一 邊 ， 看到 露莎 等 在 那裡 。 這 隻 棕熊 拖 著 腳步 走過來 ， 趴下來 把 鼻吻 放 在 腳掌 上 ， 沉重 地 嘆 著 氣 ， 露莎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過 了 好 久 ， 歐卡 瞇眼 往 上 看 著 露莎 說 ， 「 沒關係 。 我 知道 我 做 了 什麼 。 」 「 你 知道 ？ 」 露莎 說 。 棕熊 屈 著 腳爪 ， 看 著 沾 在 皮毛 上 已 變乾 的 暗色 血漬 。 「 我 非常 生氣 ， 氣 自己 遺棄 托克羅 ， 氣扁 臉 把 我 關 在 這裡 — — 我 很 氣 這 一切 ， 自己 都 不 知道 是 為什麼 。 」 她 停下來 ， 再次 看 著 露莎 ， 「 他們 要 把 我 送去 『 長眠 』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不 知道 。 」 露莎 小聲 說 。 「 沒關係 。 」 歐卡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她 深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閉上 眼睛 。 「 這裡 已經 沒 什麼 值得 留戀 的 了 ， 至少 現在 我 可以 去 跟 我 的 托比 在一起 。 」 露莎 在 籬笆 邊 躺下 ， 她 真 希望 自己 可以 穿過 籬笆 的 網洞 ， 把 鼻子 靠在 歐卡 身 上 。 「 我 會 陪 著 你 ， 」 她 對 歐卡 許下 承諾 ， 「 一直 陪 到 他們 來 。 」 「 謝謝 你 。 」 歐卡 說 。 她們 一起 躺 著 ， 沒有 再 說話 。 露莎 聽到 金恩 對 阿夏兒 發脾氣 ， 但是 她 知道 媽媽 能 理解 的 ， 今晚 她 會 讓 露莎 和 棕熊 在一起 。 天色 變暗 了 ， 露莎 抬頭 尋找 熊 的 守護星 。 啊 ， 找到 了 ， 這裡 的 夜空 有 微微 的 橘色 光 照 ， 但 那 顆 星星 仍 奮力 閃耀 著 。 「 熊 的 守護星 正在 看 著 我們 喔 。 」 她 說 。 歐卡 順著 她 的 眼光 看到 那 顆 閃亮 的 星星 ，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那 是 天空 中 最 悲傷 的 一 顆 星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露莎 問 。 「 那 是 一 個 壞 熊 的 靈魂 ， 那 隻 熊 做 了 可怕 的 事 。 它 受到 懲罰 ， 被 關 在 最 冷 、 最 寂寞 的 地方 ， 它 孤獨 地 待在 天 上 … … 就 像 我 。 」 「 那 顆 星星 一點 也 不 孤獨 ， 」 露莎 試 著 讓 語氣 聽起來 很 有 說服力 ， 「 天空 中 還 有 其他 動物 陪 著 它 。 我 知道 從 這裡 我們 沒辦法 看清楚 那些 星星 ， 因為 有 很多 光線 干擾 ， 但是 史黛拉 說 過 ， 它 還 有 其他 星星 在 陪伴 的 ， 就 像 我 — — 我 在 這裡 陪 你 ， 所以 你 也 並 不 孤獨 。 」 歐卡 的 語氣 變 得 柔和 了 。 「 我 很 高興 有 你 在 這裡 。 」 「 你 想 你 會不會 也 被 放到 天空 中 呢 ？ 」 露莎 問 ， 「 我 以為 熊 的 靈魂 會 變成 樹 ， 也許 你 會 變成 樹 ， 也許 你 會 長 在 籬笆 的 這 一 邊 ， 那 我 就 可以 爬到 你 身 上 ， 我們 就 能 繼續 做 朋友 了 。 」 「 棕熊 的 命運 不 是 這樣 的 ， 」 歐卡 說 ， 「 我 的 靈魂 會 找 路 到 鮭魚 大 河 那裡 去 ， 然後 流向 海 中 ， 不必 為 我 擔心 ， 小 熊 ， 」 露莎 從 沒 聽 過 歐卡 的 聲音 這麼 溫柔 ， 「 我 希望 長眠 不 醒 。 」 歐卡 喃喃 地 說 ， 「 我 的 心靈 終於 能夠 平靜 了 。 」 她 又 陷入 沉默 。 「 什麼 是 鮭魚 ？ 」 露莎 想要 讓 歐卡多 說 些 話 ， 她 的 沉默 讓 露莎 覺得 有點 害怕 。 「 你 說 的 鮭魚 大 河 ， 那 是 某 個 地方 的 名字 嗎 ？ 」 「 鮭魚 是 一 種 魚 ， 」 歐卡 解釋 ， 「 身體 是 銀色 的 ， 很 滑溜 。 那 是 世界 上 最 棒 的 食物 。 」 「 比 藍莓 還要 好吃 嗎 ？ 」 歐卡 被 逗 得 笑 了 一 聲 。 「 比 藍莓 好吃 太多 了 。 」 她 的 眼神 投向 遠方 ， 「 托克羅 也 喜歡 藍莓 ， 但 他 一定 會 更 喜歡 鮭魚 的 。 如果 那時 我 能夠 堅強 地 陪 著 他 的話 … … 」 她 用 爪子 抓抓 鼻子 嘴巴 ， 發出 一 聲 悲鳴 。 「 跟 我 說說 托克羅 的 事 。 」 露莎 懇求 。 想 知道 歐卡 為何 跟 她 的 小 熊 分開 ， 現在 是 最後 的 機會 了 。 「 我 拋棄 了 他 ， 」 歐卡 的 聲音 非常 低沉 而 壓抑 ， 「 我 甚至 不 知道 他 現在 是 死 是 活 … … 他 真的 好 勇敢 ， 又 強壯 … … 真是 一 隻 好 小 熊 。 如果 他 能 活下來 ， 他 會 成為 一 隻 很 棒 的 大 熊 。 但是 ， 他 還 這麼 小 … … 而且 又 是 獨自 一 個 … … 這 都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她 放聲 痛哭 ， 又 開始 抓 自己 的 臉 ， 這 次 力道 之 重 ， 留下 了 抓痕 。 「 我 的 小 熊 啊 ！ 」 她 哭喊 著 ， 「 我 可憐 的 寶貝 ， 我 怎麼 就 那樣 拋下 你 ？ 我 怎麼 能 那樣 趕 你 走 ？ 」 露莎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歐卡 傷心 得 要 發狂 ， 露莎 很 害怕 她 會 重重 傷害 自己 ， 但是 她 能 做 什麼 ？ 沒有 什麼 方法 可以 幫助 她 。 「 我 想 托克羅 會 沒 事 的 ， 」 露莎 說 ， 「 聽起來 他 應該 可以 照顧 自己 了 。 他 會 找到 食物 的 ， 我 想 他 會 的 。 」 「 不 ， 他 不會 ， 」 歐卡 狂 吼 ， 「 他 太 小 了 — — 他 年紀 甚至 比 你 還 小 ！ 就 連 你 也 不可能 在 森林 裡 存活下來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可以 ！ 」 露莎 也 喊 著 。 歐卡 喘 著 氣 躺下來 。 「 你 被 隔離 在 這裡 比較 好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這裡 很 安全 ， 這裡 有 充足 的 食物 ， 而且 你 還 有 媽媽 照顧 你 — — 一 個 不會 拋棄 你 的 媽媽 。 生活 在 野外 有 多 困難 ， 是 你 想像 不 到 的 。 」 「 但 我 知道 啊 。 」 露莎 抗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