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這 是 屋子 和 樓下 大門 的 鑰匙 , 還 有 一點 現金 , 不 夠 用 再 跟 我 說 。 」 他 把 一 副 備用 鑰匙 和 一 小 疊 鈔票 擺在 桌 上 。 「 要是 肚子 餓 了 , 電話 旁 有 一 疊 餐飲 名片 , 妳 可以 叫 外送 , 也 可以 自己 出去 吃 。 這兒 沒 幾 家 賣 早餐 的 店 , 多數 的 店家 都 是 接近 中午 才 開門 營業 , 晚上 六 、 七點 就 會 打烊 。 如果 妳 想 買 東西 , 大門 出去 後 往 小 公園 的 方向 走到 路口 , 右轉 過 了 三 條 街 後 就 會 看到 一 家 超級市場 。 要是 想 去 遠 一點 的 地方 , 最好 先 把 地址 抄下來 再 出門 。 這 是 我 的 名片 , 遇到 處理不了 的 緊急 狀況 再 打電話 給 我 。 妳 的 英文 沒 問題 吧 ? 」 他 一口氣 交代完 所有 想 說 的 事情 , 並 放 了 一 張 名片 在 桌 上 。 他 的 表情 不 冷 不 熱 , 語氣 不疾不徐 , 用字 遣詞 就 像 個 代替 「 導遊 」 發言 的 律師 般 , 與 「 丈夫 」 無關 。 她 看 著 桌 上 那 張 「 遇到 處理不了 的 緊急 狀況 」 才 能 撥 電話 的 名片 , 心頭 浮上 一 絲 惆悵 。 是 她 太 敏感 了 嗎 ? 為什麼 總 覺得 他 身 上 圍繞 著 一 層 淡薄 的 冷 霧 , 形成 一 股 若 有 似 無 的 疏離感 呢 ? 「 嗯 , 簡單 的 對話 還可以 。 」 她 隱匿 思緒 , 輕聲 地 回答 。 唸書 的 時候 , 她 曾 在 英文 課程 上 下 過 一 番 功夫 , 所以 應用 在 一般 的 日常 生活 上 應該 不成 問題 。 「 還 有 什麼 想 問 我 的 嗎 ? 」 他 微微 頷首 , 補上 一 句 像是 來自 「 專業 習慣 」 的 詢問 , 口氣 制式 得 不 帶 半點 感情 。 她 秋波 一 轉 , 立刻 想到 要 問 他 一 件 事 — — 「 那 你 的 早餐 怎麼辦 ? 現在 出門 買 得 到 東西 吃 嗎 ? 」 畢竟 現在 才 八點 多 而已 , 但 冰箱 裡 沒有 任何 食材 , 她 又 不能 做給 他 吃 。 他 的 表情 不 受 控制 地 僵 了 下 , 像 被 一 條 細線 扯住 , 連帶 地 扯動 了 內心 深處 的 某 個 角落 。 元錫磊 不 明白 , 她 怎麼 會 先 關心 起 「 他 」 來 了 ? 比起 在 英國 待 了 十五 年 的 他 , 她 更 應該 對 自己 的 問題 多 費 點 心 才 對 吧 ? 真是 個 搞 不 清楚 狀況 的 女人 ! 「 我 會 在 公司 附近 買 。 」 他 語氣 低沈 地 答道 。 「 那 就 好 ! 」 她 放心 地 揚起 一 記 柔 笑 , 眼 如 秋水 地 看 著 他 , 彷彿 只要 他 好 , 她 就 能 安心 … … 「 我 去 上班 了 。 」 她 撐起 笑臉 對 他 說道 , 心 裡 真的 很 捨不得 他 走 , 因為 除了 這 個 「 家 」 之外 , 她 不 知道 自己 還 能 和 他 產生 什麼 連繫 。 她 好 喜歡 這 種 跟 他 待在 同 一 個 屋子 裡 的 感覺 , 而 不 是 靠 著 思念 才 能 觸及 的 距離 , 或者 要 看 著 照片 才 能 想像 的 表情 。 「 我 只 是 個 領 人 薪水 的 夥計 , 沒辦法 決定 休假 的 長度 。 」 而且 拜 她 所 賜 , 他 現在 還 嫌 這 假期 太 長 了 點 。 本來 很 好 的 度假 心情 , 全 被 那 個 「 餿主意 」 給 搞砸 了 。 娶 她 他 朝 她 睨 了 眼 … … 呵 , 他們 真 以為 他 會 願意 蹚 這 趟 渾水 嗎 ? 他 到 現在 還 能 耐住 性子 , 對 她 維持 原來 設定好 的 「 風度 」 , 已經 算 很 不錯 了 。 「 錫磊 , 你 … … 有沒有 考慮 過 , 要 搬回 台灣 來 住 ? 」 她 知道 元振東 夫婦 一直 都 希望 他 能 回國 定居 , 一家人 住 在一起 共享 天倫之樂 , 如果 … … 「 沒有 。 」 他 想 也 不 想 地 回答 , 順手 又 將 一 本 書 丟進 行李箱 裡 。 聽到 他 的 答案 , 尹若月 的 臉 上 浮現 一 抹 更 明顯 的 失望 , 似乎 已經 預見 離別 之 時 的 悲傷 。 她 愛 他 , 愛 得 很 深 … … 深 到 連 自己 也 無法 明確 界定出 心 中 那 份 單純 的 仰慕 與 信任 , 究竟 是 從 何時 開始 轉變成 這 股 濃烈 的 情愫 , 又 是 從 何時 開始 , 她 的 眼 裡 只 看 得 到 他 的 身影 , 連 在 夢 中 都 無法 遺忘 … … 她 真 希望 他 能 永遠 留下來 , 留在 她 睜開 雙眼 就 能 看到 的 地方 。 元錫磊 沒有 忽略 她 臉 上 蹙額 愁眉 的 變化 , 和 那 雙 充滿 情緒 轉折 的 美 眸 。 「 若月 那 孩子 一直 都 把 你 放 在 心 上 … … 」 他 驀然 想起 母親 曾 說 過 的 話 。 當時 他 還 不以為然 , 但 現在 想想 , 她 這 幾 天 來 看 他 的 眼神 、 說話 的 語氣 、 羞澀 的 表情 … … 不會 吧 這 女人 好像 真的 對 他 很 有 好感 呢 … … 當 她 聽到 他 說 沒有 考慮 過 要 搬回來 定居 時 , 還 立刻 流露出 萬般 不捨 的 神情 。 他 看 得 很 清楚 , 卻 忍不住 想 驗證 一下 自己 的 猜測 , 於是 朝 她 走近 兩 步 — — 這 在 原本 就 顯得 狹小 的 空間 裡 , 增加 了 一 股 壓迫感 。 「 妳 希望 我 搬回來 嗎 ? 」 他 低頭 問 她 , 英俊 的 臉 上 帶 著 溫雅 的 笑容 。 胸 前 那 張 小 臉 立刻 顯得 有些 慌張 , 還 暈出 一 層 薄薄 的 紅 霧 。 「 當 、 當然 , 你 、 你 回來 … … 在 台灣 … … 爸 媽 也 希望 這樣 … … 」 她 愈 說 愈 小聲 , 緊張 得 亂七八糟 的 。 他 盯 著 她 結結巴巴 , 連 話 都 說 不 清楚 的 失措 模樣 , 溫和 的 表情 下 , 一 股 塵封 已 久 的 厭惡感 不禁 油然而生 。 只 一瞬間 , 她 怎麼 又 像 極了 以前 那 個 畏首畏尾 的 小鬼 ? 說起 話 來 吞吞吐吐 的 , 簡直 磨人 耳朵 ! 看 吧 , 這 女人 膽小 到 連 面對 他 的 勇氣 都 沒有 , 又 怎麼 敢 跟 他 結婚 , 離開 父母 的 保護傘 — — 思維 忽然 頓 了 下 , 他 腦 中 掠過 一 個 令 人 玩味 的 念頭 , 而且 有趣 到 他 想 親眼 見識 一下 。 是 啊 , 這麼 一 個 需要 被 人 呵護 的 「 嬌嬌女 」 , 如果 真的 離開 了 寵愛 她 的 父母 , 該 怎麼 過活 呢 ? 或許 , 他 該 給 她 這 個 「 獨立 」 的 機會 , 讓 她 也 嚐嚐 一 個 人 隻身 在外 , 與 寂寞 相伴 、 有 苦 無 處 訴 的 滋味 。 想到 這兒 , 元錫磊 笑 了 , 笑 得 比 剛才 更 具 魅力 , 甚至 利用 微 勾 揚起 的 厚 唇 賣弄 了 一點 屬於 男人 的 性感 , 向 她 營造出 更多 的 愛情 「 錯覺 」 。 「 其實 前 幾 天 , 爸 媽 也 跟 我 說 過 類似 的 話 。 」 他 猜 父母 一定 沒有 告訴 她 那 天 在 書房 裡 所 發生 的 事 , 因為 他們 不會 捨得 她 受到 「 被 人 拒絕 」 的 打擊 。 「 他們 問 我 要不要 考慮 和 妳 結婚 , 搬回來 住 。 」 他 的 口氣 不溫不火 , 把 溫文爾雅 的 形象 拿捏 得 恰到好處 。 「 結 … … 結婚 」 她 驚訝 地 輕 呼 。 還 以為 過去 方玉燕 只是 在 逗 她 開心 , 沒想到 他們 真的 會 跟 他 提起 ! 「 對 , 不過 我 沒有 答應 , 因為 我 在 那邊 的 工作 已經 上 了 軌道 , 不可能 說 走 就 走 。 」 他 溫和 地 微笑 , 給 了 一 個 合理 的 解釋 。 就算 她 去 問 父母 , 他們 也 不 忍心 拆穿 「 他 對 她 沒 興趣 」 的 事實 吧 ? 而且 , 目前 歐美 國家 的 法治 意識 普遍 來 說 確實 是 比 台灣 高 , 因此 留在 英國 對 他 的 工作 也 比較 有 發展性 。 「 如果 妳 現在 嫁給 我 , 就 得 跟 我 一起 去 英國 了 , 我 想 … … 妳 應該 不 想 搬到 那麼 遠 的 地方 去 過生活 吧 ? 」 他 淺 皺眉頭 , 適時 展現出 曾 為 她 設身處地 著想 , 卻 又 不 想 為 她 徒增 困擾 的 體貼 , 接著 便 轉過身 去 收拾 東西 。 背對 著 她 , 他 卻 笑 得 暗藏 心機 。 這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