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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苦 無望 的 那 幾 個 月 , 我 收穫 了 第一 個 百寶箱 : 任何 想 知道 的 答案 , 只 跟 自己 要 , 不 跟 這 個 城市 要 , 也 不 跟 愛情 要 。 當年 年底 , 我 拿到 了 公司 頒發 的 新人獎 , 還 有 一 筆 小小 的 獎金 , 再 加上 年終獎 算是 一 筆 可觀 的 收入 。 於是 , 等 過完 年 再 回 北京 的 時候 , 我 換 了 房子 、 搬 了 家 , 從 東五環 搬到 了 北四環 。 我 自嘲 , 我 果然 變成 了 精明 、 功利 又 世俗 的 女子 啊 。 但是 我 在 心 底 告訴 自己 , 真是 喜歡 你 這樣 為 生活 精打細算 , 眉目 間 野心勃勃 的 感覺 。 和 初 來 北京 時 不同 , 我 在 租 車 軟體 上 預訂 了 一 輛 車 : 「 大哥 , 我 要 搬家 , 我 要 最 大 的 廂型車 。 」 這 次 , 我 再 也 不 怕 車 會 超載 了 。 「 終於 算是 都市人 了 啊 。 」 這 次 搬家 像是 一 個 里程碑 , 標誌 著 我 的 北漂 生活 有 了 小小 的 改善 。 2 __UNDEF__ 一 個 人 在 北京 的 第二 年 , 我 換 了 房子 , 開始 自己 做飯 、 健身 的 日子 。 儘管 這 次 還是 跟 別人 合租 , 但 我 依然 覺得 滿足 。 我 是 帶 著 悲觀 主義 的 樂天派 , 相信 在 每 個 不 夠 完美 的 情節 背後 , 總 有 著 隱藏 的 獎勵 和 未知 的 驚喜 。 我 所 做 的 工作 屬於 出版 行業 , 既是 因為 熱愛 , 也 是 因為 覺得 終其一生 , 自己 也 逃離不了 文字 的 表達 與 救贖 。 它 是 我 孤獨 時候 的 避難所 , 也 是 我 日常 小確幸 的 生產地 。 為了 把 寫作 的 事業 發揚光大 , 我 關注 了 很多 文章 平臺 , 在 下班 回來 或是 週末 的 時候 , 會 特地 帶 著 電腦 在 咖啡館 泡 上 一 天 , 把 它們 的 投稿 電子 信箱 匯總 起來 , 再 整理好 自己 寫 過 的 文章 , 一 個 一 個 地 用 電子 郵件 投遞 過去 。 「 嗖 」 一下 點擊 發送鍵 , 像是 給 另 一 個 宇宙 投遞 求生 信號 。 大概 發送 了 十幾 封 郵件 後 , 我 收到 了 一 個 平臺 的 回覆 : 「 可不可以 幫 我們 寫 專欄 ? 」 收到 郵件 回覆 的 時候 , 我 正 坐 在 床 邊 , 然後 一下子 蹦 了 起來 : 「 太 好 了 , 太 好 了 ! 」 於是 , 我 開始 給 這 個 平臺 供 稿 , 寫 音樂 專欄 , 寫 民謠 故事 , 從 老狼 、 許巍 到 楊千嬅 、 孫燕姿 , 我 會 為了 寫好 一 個 音樂人 的 故事 去 找 好幾 個 小時 的 素材 。 有時候 改 稿 到 淩晨 一點 多 , 每 個 月 寫 三四 篇 , 所 得 的 稿費 僅僅 可以 維持 生計 , 但 這樣 的 一 份 兼職 寫稿 工作 , 讓 我 看到 了 閃閃發光 的 未來 。 人 就 是 會 被 這樣 或 那樣 的 轉機 打動 的 , 我 不 愛 北京 , 北京 也 不 愛 我 , 但 我 覺得 我們 可以 互相 成全 。 慢慢 地 , 機會 多 了 起來 , 有 過 被 網紅 轉載 的 文章 , 也 有 了 被 仰慕 已 久 的 平臺 約 稿 的 經歷 , 稿費 也 從 八百 元 漲到 了 兩千 元 。 最 忙碌 的 那 個 月 , 我 寫稿 的 收入 竟然 超過 了 本 職 工作 的 工資 。 但 同樣 在 那 個 月 , 我 的 熬夜 紀錄 從 淩晨 兩點 延長到 四點 , 只 為了 寫 一 篇 急件 的 稿件 。 同時 , 我 負責 的 工作 專案 開始 變多 , 一 個 月 有 三分之二 的 時間 都 在 加班 。 加班 和 外送 是 一 對 好 伴侶 , 有 次 吃完 外送 , 我 站 在 公司 的 視窗 向 下 望 , 我 看見 北四環 的 高架橋 和 霓虹燈 。 我 看見 燈 紅 酒 綠 , 聲勢 浩大 , 萬 盞 燈光 , 無數 夢想 。 我 暗暗 在 電腦 上 寫道 : 「 我 喜歡 這樣 的 北京 , 這裡 有 迷失 的 靈魂 , 也 有 倔強 的 人生 。 活 在 這 個 城市 裡 的 你 , 擁有 著 無數 可能性 。 」 借用 廖一梅 的 話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自己 到底 想要 什麼 樣 的 生活 , 但 我 知道 自己 不 要 什麼 樣 的 生活 。 」 我 不要 舒服 , 不要 安穩 , 不要 一 眼 望 得 見 頭 的 乏善可陳 。 但 凡 有 一點點 底氣 , 去 工作 吧 ! 我 一遍遍 告訴 自己 , 看看 金融卡 餘額 , 把 行動電源 充 到 滿 格 。 人 要 有 那 種 揪 著 自己 頭髮 , 把 自己 從 泥地 裡 拔出來 的 力量 , 哪怕 是 獨自 一 人 , 哪怕 一事無成 。 這 個 城市 不 就 是 拿來 給 人 做夢 的 嗎 ? 好像 就 這樣 , 我 忘記 了 一些 生活 中 最初 感覺到 的 困難 , 一 個 人 工作 、 回家 、 走 在 路 上 、 坐到 車 裡 , 跟 女性 友人 逛街 , 偶爾 跟 男孩子 約 個 吃飯 。 但 改變 並 沒有 期待 中 的 那麼 快 。 有時候 不 是 北京 辜負 了 我們 , 是 我們 把 太多 的 奢望 放 在 了 這 座 城市 身 上 。 我們 覺得 只要 來 了 這裡 就 會 高人一等 , 會 迅速 升職 加薪 , 實現 自己 的 人生 夢想 。 所謂 的 新 生活 沒有 如 我 預料 的 那樣 快速 到來 , 一切 都 在 四平八穩 地 緩緩 前進 。 那些 近況 上 裡 出現 的 月入 四十萬 的 奇跡 , 那些 四處 旅行 走走 停停 的 漂亮 女孩 , 依舊 離 我 很 遙遠 。 北漂 的 生活 不 是 魔術師 的 手 , 不能 迅速 地 為 你 鍍上 光環 ; 也 不 是 美圖 秀秀 , 不能 給 你 的 生活 加 一 層 夢幻 的 濾鏡 。 你 不能 著急 , 一 著急 就 完 了 , 一 著急 就 會 焦慮 、 猜疑 , 拖 著 行李箱 走來走去 。 走進 某 個 男人 住 的 飯店 裡 、 走進 某 個 導演 的 懷裡 , 或者 走回 你 來 時 的 車站 。 但 依舊 有 很多 人 走進來 , 很多 人 走出去 。 走進來 的 人 提 著 一 個 皮箱 , 叫 青春 ; 走出去 的 人 也 提 著 一 個 皮箱 , 叫 妥協 。 北京 , 是 吞噬 了 無數 人 青春 的 永 不 乾涸 的 他鄉 。 3 __UNDEF__ 第三 年 最 開心 的 事 , 就 是 搬出 了 合租屋 , 擁有 了 自己 一 個 人 住 的 房間 。 我 從 淘寶 買來 了 懶人 沙發 、 書架 和 衣架 , 然後 在 深夜 裡 , 一 個 人 一 遍 又 一 遍 地 組裝 。 劉瑜 說 什麼 來著 ? 嗯 , 一 個 人 要 像 一 支 隊伍 , 不 氣餒 、 有 召喚 、 愛 自由 。 一 個 人 躺 在 懶人 沙發 上 , 看 著 用 吸塵器 打理 乾淨 的 地毯 , 什麼 都 不 想 , 藍牙 音箱 放 著 歌 也 不必 管 多 大 分貝 。 在 某 一 個 瞬間 , 我 覺得 我 愛上 了 自己 。 不 那麼 優秀 的 自己 , 不 那麼 努力 的 自己 , 不 那麼 光彩 照人 的 自己 。 我 原本 以為 這樣 的 一 個 自己 在 北京 不過 是 個 魯蛇 , 但是 到 了 第三 年 , 我 終於 心平氣和 地 意識到 , 我 可以 不 依靠 任何 人 , 不 討好 任何 人 , 就 能 得到 快樂 。 我 原諒 了 自己 七百多 個 日夜 的 孤單 和 寂寞 , 原諒 了 自己 的 敏感 、 焦慮 、 深夜 痛哭 和 感情 裡 的 愛 而 不得 , 原諒 了 我 固執 又 盲目 地 跟 家人 反抗 , 又 一往無前 、 亂 打 亂 撞 地 生活 。 北漂 給 一 個 女孩 最 大 的 禮物 , 是 真正 的 自我 接納 。 一 開始 , 我 是 用 生存 的 本能 來 適應 這 個 城市 ; 再 後來 , 我 是 用 努力 和 焦慮 來 對抗 這 個 城市 ; 到 現在 , 我 終於 可以 用 快樂 和 自由 , 來 感知 這 個 城市 。 我 啊 ! 我 不要 成為 隨隨便便 就 放棄 的 人 啊 。 這 一點 光明 的 愛意 , 是 我 對 這 個 城市 的 獻禮 。 身邊 有 很多 跟 我 一樣 北漂 的 女性 友人 , 我們 偶爾 一起 吃飯 , 去 後海 酒吧 聽 歌 , 相約 咖啡館 加班 。 我們 最 常 討論 的 事情 除了 工作 , 竟然 是 感情 。 有 朋友 說 , 做為 一 個 物質生活 和 精神 生活 都 能 自我 滿足 的 大齡 女子 , 時間 久 了 , 也 沒有 戀愛 的 欲望 了 。 考慮 起 兩 個 人 的 生活 , 反而 比 單身 要 付出 更多 勇氣 。 但 其實 無所謂 , 戀 不戀愛 、 結 不結婚 , 終於 變成 了 沒 那麼 要緊 的 事 。 一 個 人 北漂 到 了 第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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