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 好 了 ， 這 表示 牠們 一定 是 追 丟 了 。 托克羅 直 跑到 漸漸 聽 不 到 狗叫聲 之後 才 離開 小溪 爬上 岸 ， 甩掉 身 上 的 水 。 這裡 是 山谷 底部 ， 兩 側 都 是 陡峭 的 岩石 坡 ， 受傷 的 小 熊 沉重 地 喘 著 ， 頭 都 抬 不 起來 ， 他 的 肩膀 血 流 得 更加 厲害 ， 托克羅 知道 他 連 多 跑 一 步 也 不能 了 。 托克羅 看看 四周 ， 山坡 的 半山腰 上 有 個 暗暗 的 山洞 ， 洞 外 有 一 道 不 明顯 的 小 石子路 。 托克羅 用 鼻子 把 小 熊 推上 那 條 路 ， 直到 他 能夠 四肢 並用 攀上 山洞 外 的 岩石 ， 洞 裡 是 平坦 的 沙地 ， 大小 剛好 夠 兩 隻 小 熊 躺平 。 小 熊 腳步 蹣跚 走進 洞 裡 ， 撲倒 在 地 上 ， 身體 劇烈 起伏 。 托克羅 留在 洞 口 聽 著 外面 的 動靜 ， 沒有 光皮 的 聲音 ， 也 沒 聽到 金屬 長 棍 或 狗 的 聲音 ， 看來 他們 暫時 安全 了 。 如果 這 隻 小 熊 沒有 跑到 托克羅 躲藏 的 樹叢 前 ， 他 也 不會 遭遇 這樣 的 危險 ， 他 在 受傷 的 小 熊 身邊 打轉 。 「 你 在 想 什麼 ？ 」 托克羅 口氣 很 霸道 ， 「 你 難道 不 知道 要 離 光皮 遠 一點 嗎 ？ 你 沒 聞到 牠們 靠過來 的 味道 嗎 ？ 」 那 隻 小 熊 把 鼻子 埋進 掌 中 ， 沒有 回答 。 「 怎樣 ？ 」 托克羅 又 問 ， 「 幹麼 不 說話 ？ 你 的 舌頭 也 被 牠們 的 金屬 長 棍 打中 了 嗎 ？ 」 小 熊 蜷縮 著 ， 眼睛 緊閉 。 「 好 ， 」 托克羅 嘀咕 著 ， 重重 踏步 出 洞 ， 「 沒 錯 ， 我 知道 為了 救 你 ， 我 差點 連 皮毛 都 沒 了 。 沒關係 。 不 客氣 。 」 坡頂 有 長 刺 的 樹叢 ， 石頭 間 有 黃色 蒲公英 。 托克羅 聞聞 植物 根部 ， 肚子 咕咕 叫 ， 太陽 還 沒有 升到 天空 最高點 ， 如果 現在 吃 點 東西 維持 體力 ， 也許 可以 在 天黑 前 抵達 熊鼻山 。 有 股 兔子 的 味道 飄過 ， 托克羅 停下 腳步 ， 循 著 氣味 穿過 一 叢 糾結 的 枯枝 ， 這裡 以前 一定 長滿 了 葉子 。 一 撮 棕色 毛 突然 從 地 底 冒出來 ， 只 離 不 到 一 個 腳掌 ， 托克羅 迅速 往 前 一 撲 。 抓到 了 ！ 他 用 爪子 掐緊 兔子 ， 張嘴 猛力 咬住 ， 又 甩甩 牠 ， 直到 確定 兔子 已經 斷氣 。 他 撕下 一 大 口 肉 吞下去 時 ， 那 隻 瘦巴巴 的 小 熊 蜷縮 著 窩在 洞穴 裡 流血 的 景象 閃過 眼前 。 「 我 又 沒有 欠 他 什麼 ， 」 托克羅 對 自己 說 ， 「 他 還 差點 害 我 被 殺掉 。 」 但是 這 隻 小 熊 令 托克羅 想到 托比 ， 虛弱 、 疲累 又 挨餓 的 托比 … … 而且 這 次 托克羅 有 很 好 的 食物 可以 分享 。 他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叼 起 兔子 越過 坡頂 ， 然後 蹲低 身體 慢慢 走下 碎石坡 ， 溫熱 的 獵物 碰 著 他 的 腳掌 。 「 我 抓到 獵物 了 。 」 托克羅 說 著 ， 把 死 兔子 放 在 小 熊 身邊 。 那 隻 小 熊 轉 了 身 ， 背對 托克羅 ， 什麼 也 沒 說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托克羅 吼 著 ， 「 那 我 就 自己 吃光 了 喔 。 」 這 隻 小 熊 是 怎麼 了 ？ 托比 至少 還 會 講話 。 托克羅 咬 了 一 大 口 兔肉 ， 決心 要 整 隻 吃掉 。 但是 當 他 抬頭 看到 小 熊 瘦 得 連 肋骨 都 突出來 時 ， 便 吼 了 一 聲 ， 把 剩下 的 兔子 推到 小 熊 身邊 。 「 就 留在 這裡 好了 。 」 他 低聲 說 。 這 一 天 累 得 托克羅 走不動 了 — — 跑過 岩石 時 割痛 了 腳掌 ， 渡溪 後 身 上 仍然 又 冷 又 溼 ， 他 不 想 再 去 找 別的 地方 過夜 了 。 這 個 洞穴 雖然 不 大 ， 但 風 吹 不 進來 ， 也 沒有 其他 熊 的 氣味 。 托克羅 蜷起 身體 ， 背 貼 著 小 熊 瘦骨嶙峋 的 背骨 ， 希望 他 不會 醒來 挖 他 的 眼睛 。 小 熊 身 上 的 毛 讓 他 想到 弟弟 ， 托克羅 躺 著 ， 又 是 一 陣 悲傷 ， 他 嘆 了 一 口 氣 ： 笨 托比 。 他 盡力 排開 思緒 ， 過 了 好一會兒 才 終於 睡著 。 托克羅 慢慢 醒來 時 ， 外面 是 黑 的 ， 他 感覺 不 到 緊貼 著 後背 的 那 隻 小 熊 的 身體 。 托克羅 睜開 雙眼 ， 翻身 看看 他 到 哪裡 去 了 。 有 一 雙 圓圓 的 深色 眼睛 看 著 托克羅 ， 蹲伏 在 洞 裡 的 ， 竟是 一 隻 年紀 很 小 的 光皮 ， 那 隻 小 棕熊 不見 蹤影 。 托克羅 驚跳 起來 。 「 他 在 哪裡 ？ 」 托克羅 生氣 地 大吼 ， 「 你 把 那 隻 小 熊 怎麼 了 ？ 」 那 隻 光 皮 畏縮 了 一下 ， 抱 著 自己 的 左 肩 ， 牠 淡棕色 的 肌膚 上 有 一 個 小小 圓圓 的 傷口 以及 血漬 ， 這 隻 光 皮 舉起 腳掌 — — 小小 的 、 沒有 毛 也 沒有 爪子 的 腳掌 。 「 請 安心 ， 」 那 隻 光 皮 用 熊語 說 ， 「 我 是 你 的 朋友 。 」 第二十二 章 __UNDEF__ 卡莉 __UNDEF__ 彭納 一 整 天 都 跟 著 白色 噴火獸 ， 幾乎 沒有 停下來 吃 或 喝 。 卡莉 的 腳掌 很 痛 ， 但 她 決定 要 繼續 跟 下去 ， 遠遠 地 跟 ， 不 讓 他 發現 。 滿月 高高 升到 無 雲 的 夜空 中 時 ， 彭納 才 在 地 上 一 個 凹洞 裡 蜷縮 著 睡 了 。 卡莉 拖 著 沉重 的 腳步 走到 一 個 沒有 葉子 的 灌木叢 裡 ， 趴倒 在 泥土地 上 ， 希望 彭納 不要 折回來 抓到 她 在 跟蹤 ； 如果 他 真的 來 ， 卡莉 也 沒 力氣 跑 了 。 黎明 時 卡莉 就 醒 了 ， 天 邊 有 一 抹 亮 粉紅色 的 雲 ， 走出 灌木叢 時 卻 發現 看 不 到 彭納 ， 她 的 內心 一 陣 刺痛 、 失望 。 彭納 前 一 晚 所 睡 的 凹洞 空 了 ， 卡莉 猜想 ， 是 不 是 他 聞到 她 的 味道 ， 故意 早點 離開 把 她 甩掉 ？ 不只 看 不 到 彭納 ， 連 其他 熊 也 都 不見了 。 卡莉 急 得 團團轉 ， 在 空曠 的 地平線 上 到處 搜尋 。 那 個 有 食物 的 地方 — — 也 就 是 塔奇 可能 會 去 的 地方 — — 如果 沒有 跟 著 其他 白 熊 ， 她 怎麼 找 得 到 ？ 她 在 彭納 睡 過 的 凹洞 附近 徘徊 ， 四處 聞聞 是否 有 他 的 味道 ， 氣味 似乎 是 往 小 山丘 ， 而 不 是 往 海邊 ， 淺洞 還 留 著 餘溫 ， 看來 他 才 離開 不久 ， 也許 還 追 得 上 。 她 跑上 山丘 ， 蕨葉 被 踏 得 喀啦 喀啦 響 ， 她 一直 跑到 山丘 頂 ， 才 停下來 稍事 喘息 ， 眼前 是 一 片 無 爪 的 窩 ， 就 像 她 以前 看 過 的 ， 但是 數量 多 了 很多 。 它們 發出 奇怪 的 黃色 光 ， 就 像 迷你 太陽 一樣 ， 有 些 窩 的 屋頂 有 煙 飄散 出來 。 四周 很 安靜 ， 有些 微微 閃 著 光 的 噴火獸 蹲伏 在 某些 窩 外面 。 想到 無 爪 以及 牠們 那些 可以 從 很 遠 的 地方 就 弄傷 她 的 棍子 ， 而 自己 現在 距離 這麼 近 ， 她 不禁 害怕 起來 。 但 在 聞到 那些 窩 傳來 的 食物 味道 後 ， 她 不 動 了 。 溫熱 的 食物 ， 肉 …… 卡莉 已經 記 不 得 除了 草 之外 ， 上 次 吃到 東西 是 什麼 時候 了 。 她 餓 得 頭暈腦脹 ， 幾乎 沒辦法 用 後腳 站直 。 即使 是 最 輕微 的 食物 味道 ， 也 能 將 她 餓扁 的 肚子 像 挖 鬆垮 的 積雪 那樣 挖出 一 個 大 洞 。 她 向 前 走去 找 其他 的 熊 ， 才 剛 靠近 無 爪 的 地盤 ， 踏上 石頭路 時 ， 就 聽到 好幾 聲 震耳欲聾 的 砰砰 響 。 是 噴火棍 ！ 卡莉 僵 在 原地 ， 緊緊 閉上 眼睛 ， 心臟 狂 跳 等 著 劇痛 襲來 。 「 媽媽 ， 」 她 輕聲 說 ， 「 海冰 上 的 神靈 ， 拜託 救 我 吧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， 又 一會兒 ， 她 才 明白 自己 還 活 著 ， 沒有 受傷 。 為了 確定 ， 她 聞聞 自己 全 身 ， 但是 沒有 任何 流血 的 跡象 。 四周 沒 看到 任何 無 爪 ， 她 好奇 地 後退 幾 步 ， 砰砰聲 又 響起 ， 嚇 得 她 跳起來 ， 但是 那 聲音 沒有 帶來 傷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