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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 聽 安 爺爺 說 : 「 山路 不 好 走 , 這 幾 個 小傢伙 , 不 知 會不會 暈車 ? 」 「 暈車 ! 別 開玩笑 了 , 狗 怎麼 會 暈車 ! 」 安 奶奶 說 。 狗 真的 會 暈車 , 媽媽 和 姐姐 已經 暈車 了 。 皮皮 想到 這裏 , 頭 也 有點 暈 了 。 「 還是 回到 紙箱 裏 去 睡覺 吧 ! 」 皮皮 想 爬下 櫃子 , 車子 正好 緊急 煞車 , 牠 一 個 重心 不 穩 , 跌 了 下來 , 掉 在 另 一 個 櫃子 頂上 , 摔痛 了 屁股 。 「 好險 , 差點 掉到 車 外 去 了 ! 」 皮皮 虛驚一場 , 忍 著 痛 , 小心翼翼 地 往 下 爬 。 卡車 忽然 向 左邊 大 轉彎 , 皮皮 驚叫 一 聲 , 被 甩出 車 外 。 溫馨 的 小木屋 卡車 開到 山 上 老張 的 農場 , 安 爺爺 和 安 奶奶 忙著 指揮 搬家 工人 , 請 他們 將 家具 放進 倉庫 裡 , 該 用 的 衣服 、 雜物 、 日用品 等 , 放進 老張 為 他們 準備 的 小木屋 。 「 狗兒 呢 ? 」 安 奶奶 問 。 「 狗狗 已經 搬到 木屋 後面 的 大樹 下 。 先 不 管 牠們 , 我 會 叫 人 去 餵 , 你們 不必 擔心 。 」 老張 說 。 「 進 屋 裡 來 吧 ! 」 老張 的 太太 張嫂 迎上來 , 滿 臉 笑容 。 這 間 小 木屋 , 就 在 老張 住 的 三合院 旁邊 , 是 專 蓋給 客人 住 的 。 以前 安 爺爺 一家人 上山 來 玩 , 都 住 小木屋 。 這 次 安 爺爺 要 來 長住 , 老張 特地 又 整修 了 一 番 , 連 窗簾 都 是 全新 的 。 小木屋 有 一 間 小小 的 客廳 , 兩 間 臥房 , 還 有 浴室 和 廁所 。 裏頭 擺設 的 家具 都 是 木製 的 , 看去 溫暖 親切 , 還 散發 著 樹木 的 清香 。 木屋 有 前廊 , 擺 了 小 桌 和 搖椅 , 可以 舒服 的 坐下 , 觀賞 不遠處 的 果園 , 以及 前面 的 整 座 山 。 視線 非常 遼闊 , 風景 相當 優美 。 安 爺爺 和 安 奶奶 很 滿意 這 種 小巧 精緻 的 木屋 , 他們 最 愛 在 黃昏 時分 , 坐 在 前廊 欣賞 瑰麗 的 落日 和 美麗 的 風光 。 「 老 長官 , 還 缺 甚麼 , 盡管 吩咐 , 自己人 , 千萬 別 客氣 。 」 「 木屋 裡 一切 齊全 , 什麼 都 不 缺 , 真是 謝謝 你 。 」 老張 是 純樸 敦厚 的 老實 人 , 年輕 的 時候 和 安 爺爺 一起 在 軍 中 服役 ; 安 爺爺 是 軍校 出身 , 後來 官 拜 上校 , 擔任 團長 的 職務 ; 老張 自 中學 畢業 就 從軍 , 是 跟 著 軍隊 到處 跑 的 士官長 。 老張 工作 認真 , 盡忠職守 , 從 打 八 年 抗戰 打 日本人 起 就 一直 跟 著 安 爺爺 , 安 爺爺 也 很 器重 他 , 他們 又 是 同鄉 , 安 爺爺 也 特別 照顧 他 。 跟著 軍隊 來到 台灣 後 不久 , 老張 退役 , 他 和 張嫂 帶 著 四 個 孩子 , 家庭 經濟 負擔 沉重 , 安 爺爺 這 位 長官 竭盡所能 的 幫忙 , 不但 向 朋友 借 錢 , 還 把 安 奶奶 的 首飾 、 玉器 都 拿去 賣 了 , 湊足 了 錢 , 借給 老張 買下 這 塊 山坡地 種 水果 。 原來 雜草叢生 的 山坡地 , 經 老張 辛勤 的 開墾 , 如今 已 一 片 欣欣向榮 。 山 上 種 了 梨 、 橘子 、 桃子 、 梅 、 李 等 果樹 , 也 種花 , 年年 的 收成 都 不錯 。 老張 的 四 個 孩子 , 已 長大成人 , 老大 出國 念書 後 , 現在 在 美國 當 大學 教授 , 老二 和 老三 留在 山 上 照顧 果園 , 最 小 的 女兒 也 已 出嫁 。 這 一切 的 成果 , 令 老張 相當 滿意 , 他 是 個 知恩圖報 的 人 , 每 年 水果 收成 , 必定 送給 老長官 嚐 鮮 ; 山 上 的 小 木屋 也 是 為 老 長官 蓋 的 , 他 希望 老長 官長 住 於 此 ; 但 安 爺爺 只 偶而 來 渡 個 假 小住 幾 天 , 這 次 能 來 住 半 年 , 老張 高興 得 不得了 。 四 位 老人 話 舊著 , 不知不覺 已 到 了 中午 時分 。 皮皮 失蹤 了 四 位 老人家 正 談 得 高興 , 老張 的 二 媳婦 來 請 大夥兒 過去 吃飯 。 「 一 高興 , 都 不 覺得 肚子 餓 。 」 安 奶奶 說 。 張家 二 老 和 安家 二 老 一起 走向 三合院 那邊 的 大 房子 去 用餐 。 才 走到 門口 , 就 看見 老張 養 的 一 群 狗 , 總共 有 六 隻 , 有的 坐 著 , 有的 站 著 , 有的 追來追去 的 在 玩耍 。 「 我們 的 沙皮 , 不 怕 沒 伴 了 。 」 「 沙皮 們 初 來 乍 到 , 這些 狗 不 知 歡 不 歡迎 他們 ? 」 「 狗 有 地盤 觀念 , 總 要 過 個 幾 天 才 合得來 , 這 個 不必 擔心 。 」 「 放心 , 放心 , 這些 狗 已經 去 看 過 你們 的 沙皮 , 合得來 的 , 別 操心 , 這會兒 是 因為 要 吃飯 了 , 才 從 小木屋 那邊 回到 這邊 來 。 」 張嫂 說 。 安 爺爺 、 安 奶奶 一 聽 , 高興 的 點點頭 。 這 一 餐 吃 得 豐盛 極了 , 老張 的 兩 個 媳婦 , 輪流 端 菜 上桌 , 好像 辦 酒席 一樣 。 直到 老張 的 孫女 端出 了 一 盤 飯 後 水果 , 才 結束 了 這 場 令 人 難忘 的 午宴 。 安 爺爺 和 安 奶奶 都 有點 微醺 了 , 不過 走出 餐廳 時 , 卻 還 不忘 要 先 去 看看 沙皮 母子 。 「 老長官 , 還是 先 回 木屋 去 睡 個 午覺 吧 ! 狗 已經 吃飽 了 , 這會兒 還 關 在 籠子 裏 。 」 「 還是 先 放 他們 出來 吧 ! 」 安 爺爺 說 。 「 也好 ! 」 四 位 老人家 一起 向 木屋 後面 走去 , 後面 還 跟 了 老張 的 孫子 孫女 , 以及 六 條 狗 。 狗兒 四 隻 腳 跑 得 快 , 很 快 就 跑到 鐵籠 邊 , 在 和 小 沙皮 玩 。 安 爺爺 遠遠 的 看 著 , 覺得 這些 狗 對 沙皮 們 並 無 敵意 , 才 算 真正 放心 。 「 哈哈 , 狗兒 們 都 已經 交上 朋友 了 。 」 老張 說 。 「 我 把 紙箱 裏 的 小 狗 , 一起 放進 鐵籠子 裏 了 , 兩 隻 狗 顯得 有點 擠 。 」 張嫂 說 。 「 是 三 隻 狗 , 不 是 兩 隻 。 」 安 奶奶 糾正 著 。 「 是 兩 隻 , 一 大 一 小 , 那 來 的 三 隻 狗 呀 ! 」 「 怎麼 會 ! 」 四 個 人 急急忙忙 地 趕到 鐵籠 邊 一 看 , 果然 裏面 只 有 兩 隻 狗 , 一 隻 是 沙沙 , 一 隻 是 沙皮 媽媽 。 「 皮皮 呢 ? 皮皮 那裏 去 了 ? 」 鐵籠子 旁邊 的 紙箱 空空如也 , 不 見 皮皮 的 蹤影 。 皮皮 說不上 傷 不 傷心 , 只是 覺得 不 習慣 罷了 ! 牠 先 在 院子 裏 跑 了 兩 圈 , 咦 ! 三 隻 腳 一樣 跑 得 很 快 , 只是 比較 容易 累 , 所以 跑 在 軟 一點 的 土 或 草地 上 , 牠 就 讓 那 隻 跛 了 的 腳 參加 進來 , 輕輕 點 著地 , 助 點 力 。 重 獲 自由 後 的 皮皮 , 心情 好 得多 了 , 也 不 像 住院 時 那麼 兇 , 但是 住 在 這兒 有點 寂寞 , 白天 強強 上學 去 了 , 他 的 爸爸 媽媽 也 上班 , 家 裏 只 剩 皮皮 , 雖然 有 個 院子 可以 跑跑 , 但 自己 獨自 跑 真 沒勁 , 牠 想起 和 姐姐 沙沙 在 安 奶奶 家 的 院子 裏 又 跑 又 跳 又 滾 的 情形 , 那時 多 快樂 啊 ! 好 無聊 哩 ! 皮皮 在 院子 裏 東 躺 一會兒 、 西 躺 一會兒 , 有時 就 追 著 蝴蝶 或 小鳥 玩 , 但 牠們 都 一下 就 飛走 了 , 一點 也 不 好玩 , 如果 姊姊 在 , 那 多 好 啊 ! 想起 了 姊姊 , 就 想到 了 媽媽 , 還 有 安 爺爺 和 安 奶奶 , 他們 都 在 那裏 啊 ! 他們 都 搬家 了 , 搬到 老張 家 去 了 。 是 啊 ! 他們 都 在 那裏 啊 ? 為什麼 不 要 皮皮 ? 不 理 皮皮 ? 寂寞 的 皮皮 , 傷心 地 哭 了 起來 。 我 要 媽媽 , 我 要 媽媽 ! 皮皮 邊 哭 , 邊 四處 找 出路 。 大門 關 得 牢牢 的 , 圍牆 也 好 高 , 排水孔 又 太 小 , 皮皮 東 找 西 找 , 都 找 不 到 出去 的 路 。 要 去 找 媽媽 的 心意 已 決 , 皮皮 不 灰心 地 往 屋子 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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