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畫題 ， 或 從中 找尋 象徵 主義 的 細節 ， 然後 認定 他 自己 的 繪畫 為 史考特 稍後 的 十四 行 詩 激發 了 靈感 ； 《 尋回 》 在 我 看來 ， 絕對 沒有 促成 什麼 詩作 或 繪畫 ， 不過 是 讓 詩 與 畫 互相 詮釋 罷了 ， 或者 可 說 是 ， 詩 與 畫 兩 者 在 語意 上 或 句構 上 難分難解 。 米雷 （ John Millais __UNDEF__ ） 的 《 奧菲莉亞 》 （ Ophelia __UNDEF__ ） 並 沒有 「 在 語意 上 或 句構 上 緊 扣 著 」 莎士比亞 《 哈姆雷特 》 （ Hamlet __UNDEF__ ） 的 詩句 ， 雖然 米雷 的 作品 靈感 來自 《 哈姆雷特 》 ， 同時 也 忠實 地 自 該 劇 衍生 而 出 ； 這 就 如同 濟慈 （ __UNDEF__ John Keats __UNDEF__ ） 的 〈 希臘 瓶頌 〉 （ Ode to a Grecian Urn ） 在 結構 上 或 語句 上 與 希臘 陶瓶 彩繪 的 關係 一樣 。 相反 的 ， 我 應該 說 羅塞提 的 《 尋回 》 比 所有 他 的 其他 繪畫 更 能 表現 同 代 畫家 的 繪畫 技巧 ， 他 堅定 地 在 前人 的 繪畫 作品 中 找尋 合適 的 佈局 ， 並且 設法 創造 適切 的 視覺 意象 ， 一 種 有 意義 的 圖象 結構 ， 以 表達 比較 複雜 的 想法 或 議題 、 敘事 — — 十九世紀 時 ， 這 算是 一 項 保守 的 工作 ， 卻 是 大部分 當時 的 藝術家 所 做 的 事 ， 從 德拉克洛瓦 或 庫提赫 （ Thomas __UNDEF__ Couture ） 到 漢特 或 米雷 ， 莫不 如此 。 自 富萊 （ Fry __UNDEF__ ） 和 貝爾 （ Bell __UNDEF__ ） 的 時代 開始 ， 這 種 圖象 模式 便 經常 被 稱為 「 文學 的 」 （ 雖然 和 電影 比起來 ， 它 其實 並 不 那麼 文學 ， 電影 也 試圖 用 視覺 影像 而 非 文字 做 某些 同樣 的 事 ） 。 換句話說 ， 我 認為 《 尋回 》 並 沒有 特別 「 詩意 」 或 文學 之 處 ， 甚至 可 說 沒有 任何 特點 足以 讓 這 幅 畫作 從 其他 敘事 內容 類似 或 載道式 的 十九世紀 繪畫 中 脫穎而出 ， 成為 這 位 具 詩人 身分 的 畫家 特有 的 作品 。 80 失落 與 尋回 ： 又 見 墮落 的 女人 79 首先 ， 讓 我們 想 一 想 「 墮落 女性 」 意象 常見 的 背景 脈絡 ， 我 想 這 是 閱讀 這 幅 畫 很 重要 的 一 環 。 任何 十九世紀 的 英國 藝術家 處理 妓女 的 題材 時 ， 都 承繼 了 霍加斯 （ William __UNDEF__ Hogarth ） 的 視覺 處理 手法 ， 這 點 尤 以 後 拉斐爾 畫派 為 然 ， 他們 作畫 時 ， 對 其 英國人 的 身分 和 道德 都 很 警覺 ； 而 羅塞提 本人 尤其 深受 布雷克 （ William Blake __UNDEF__ ） 的 影響 ， 和 他 一樣 ， 布雷克 也 是 一 位 詩人 畫家 ， 《 尋回 》 便 處處 可 見 布雷克 的 〈 倫敦 〉 （ London __UNDEF__ ） 的 影子 。 3 早 在 十八世紀 末 和 十九世紀 初 ， 霍加斯 即 強烈 地 表達 自然 法則 如何 毫不 留情 地 懲罰 愚行 與 淫蕩 ， 布雷克 則 描繪 無辜 的 人 被 貪婪 和 大 城市 無情 地 腐化 後 所 呈現 的 啟示錄式 的 景象 ， 但 這些 作品 都 被 感傷 情緒 和 人道 主義 大大 地 軟化 了 。 到 了 十九世紀 ， 人們 已 相信 女人 墮落 可以 是 因為 需要 ， 也 可能 是 貪婪 之 故 ， 而 透過 悔改 和 重返 家庭 的 方式 ， 她 可以 得到 救贖 。 的確 ， 家庭 這 個 組織 對 十九世紀 的 墮落 女性 形象 扮演 著 越來越 重要 的 角色 ， 是 她 恢復 名譽 的 彰顯 烘托 之 物 ， 或者 是 恢復 名譽 的 工具 。 早 在 一七八九年 ， 喬治• 莫蘭德 （ George __UNDEF__ Morland __UNDEF__ ） 在 他 的 《 蕾媞媞亞 》 （ Laetitia ） 系列 （ 由 史密斯 〔 John Raphael Smith 〕 雕刻 ） 中 描繪 了 一 名 純真 鄉下 女孩 的 墮落 ， 最後 他 以 喜劇 收場 ， 而 非 霍加斯 的 悲慘 結局 。 在 《 美好 的 懺悔 者 》 （ The Fair Penitent __UNDEF__ ） 中 ， 女 主角 依然 墮落 — — 墮落 形象 藉 跌落 的 姿勢 來 表現 似乎 是 必要 的 — — 但 其 困惑 更 甚於 敗德 之 行 ， 而 家庭 的 懷抱 正 召喚 著 她 。 天真 在 此 被 指定為 鄉村 所有 ， 用來 對照 該 系列 中 同樣 被 指 的 罪惡 之 所在 的 都市 生活 。 以 重返 家庭 和 故鄉 作為 救贖 ， 重建 鄉村 的 幸福 快樂 和 鄉下 女孩 在 社會 中 「 本分 的 」 謙卑 地位 ， 這樣 的 主題 在 十九世紀 初 便 已 被 視為 法國 大眾 意象 中 的 流行 觀念 ， 這 個 觀念 結合 了 更 傳統 的 紈 子弟 的 流行 形象 ， 便 出現 了 所謂 有罪 的 女兒 （ fille coupable __UNDEF__ ） 的 原型 ， 其 面貌 可 說 變化多端 。 在 一八三六年 的 《 一 個 女人 的 生活 》 （ La Vie d ' une femme ） （ 圖 29 ） 這 幅 巴黎 皮洛家 （ Pillot ） 的 不 知名 木刻畫 中 ， 一般 常 與 女性 墮落 相聯 的 屈膝 的 姿勢 ， 在 此 用來 表示 祈禱 或 懺悔 。 一八四七年 另 一 幅 較 複雜 的 石版 系列 畫作 ， 朱爾 • 大衛 （ Jules David __UNDEF__ ） 的 《 一 個 漂亮 女孩 的 生活 》 （ La __UNDEF__ Vie d ' une jolie fille ） ， 與 他 的 《 一 個 英俊 男孩 的 生活 》 （ La Vie d ' un joli garon __UNDEF__ ） 正好 是 一 對 ， 這 件 作品 與 霍加斯 的 傳承 關係 更為 明顯 ， 並且 顯然 想 吸引 更 廣大 的 顧客 ， 法國 和 英國 通吃 ； 還 有 很多 其他 的 例子 ， 都 強調 回歸 家庭 乃 墮落 的 「 解決之道 」 。 蘿莎 •邦賀 如果 我們 比較 仔細 地 檢視 史 上 最 成功 、 最 有 成就 的 女性 畫家 之 一 ， 蘿莎 •邦賀 ， 便 能 了解 很多 事情 。 邦賀 的 作品 雖然 被 批評為 品味 不定 ， 並 公認為 缺乏 變化 ， 然而 任何 對 十九世紀 的 藝術 及 繪畫 品味史 有 興趣 的 人 而言 ， 她 的 畫 依然 是 成就 非凡 ， 讓 人 印象深刻 。 蘿莎 • 邦賀 是 一 位 所有 的 對立 衝突 、 所有 她 的 同性 與 同業 最 常 有 的 內在 與 外在 的 矛盾 和 掙扎 都 了無痕跡 的 女性 藝術家 ， 這 有 部分 原因 與 她 的 響亮 名氣 有關 。 蘿莎 • 邦賀 的 成功 具體 說明 了 機構 的 角色 與 機構 的 變化 對 藝術 成就 而言 ， 若非 必要 因素 ， 也 絕對 是 個 充分 因素 。 我們 或許 可以 說 ， 邦賀 雖然 身為 女性 ， 卻 也 遇上 了 一 個 幸運 的 時機 而 成為 藝術家 ： 她 在 十九世紀 中葉 時 脫穎而出 ， 那 個 時代 正 是 傳統 歷史 繪畫 與 較 不 矯飾 、 較 不 受 拘束 的 風景 、 靜物 等 類型 繪畫 之間 產生 對立 掙扎 的 時候 ， 這 場 對抗 中 ， 前者 被 新 類型 繪畫 輕而易舉 地 打敗 了 。 社會 與 機構 對 藝術 的 支持 本身 正在 發生 一 項 重大 的 變化 ： 布爾喬亞 階級 的 興起 與 優雅 的 貴族 階級 之 沒落 ， 使得 畫幅 較 小 的 、 以 日常 生活 而 非 崇高 的 神話 或 宗教 景觀 為 主題 的 繪畫 需求量 大增 。 引用 懷特 （ White ） 之 言 ： 「 儘管 有 三百 個 各 地 的 美術館 ， 儘管 政府 資助 公共 作品 的 創作 ， 但 大量 激增 的 畫作 唯一 可能 的 去處 是 付 酬 的 布爾喬亞 家庭 。 歷史 繪畫 尚未 也 永遠 不能 在 中產階級 的 客廳 舒適 安身 ， 『 較 輕 的 』 形象 藝術 形式 — — 風俗畫 、 風景畫 、 靜物畫 — — 則 可以 。 」 十九世紀 中葉 的 法國 有如 十七世紀 的 荷蘭 ， 藝術家 為了 在 搖擺不定 的 市場 中 尋求 某 種 安全感 ， 往往 走向 專門化 ， 在 特定 題材 上 創造 其 事業 ： 懷特 指出 ， 動物畫 便是 個 非常 受 歡迎 的 領域 ， 而 蘿莎 • 邦賀 無疑 是 這 個 領域 最 有 成就 也 最 成功 的 畫家 ， 只有 巴比松 畫派 （ Barbizon __UNDEF__ ） 的 畫家 特洛雍 （ Constant Troyon __UNDEF__ ） 能 緊隨 其後 （ 有 一 段 時間 他 的 牛畫 需求量 大 到 必須 雇用 另 一 個 藝術家 專門 代畫 背景 ） 。 蘿莎 • 邦賀 聲名大噪 的 同時 ， 巴比松 風景 畫家 也 大 受 歡迎 ， 他們 由 那些 靈敏 的 畫商 ， 所謂 的 杜蘭—魯爾 （ Durand Ruel __UNDEF__ ） 所 支持 ， 稍後 這些 畫商 還 轉而 支持 印象派 畫家 。 這些 畫商 屬於 最早 的 一 批 叩 中產階級 日益 擴張 的 藝術 市場 之 門 的 經紀人 ， 他們 為 中產階級 做 懷特 所謂 的 可 移動 裝飾 這 個 市場 的 生意 。 蘿莎 • 邦賀 的 自然 主義 畫風 及 捕捉 每 一 隻 動物 的 個別性 — — 甚至 其 「 靈魂 」 — — 的 能力 ， 正好 吻合 當時 布爾喬亞 的 品味 。 同樣 的 特質 之 結合 ， 加上 更 強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