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徵性 流通 遭遇 挫敗 的 警訊 。 雖然 如此 ， 維多利亞 時代 有關 淑女 行為 的 預設 前提 是 一些 備而不用 ， 絕少 被 提及 ， 但 被 詢及 時 立刻 可以 提出 的 那 類 威脅 ： 女人 如果 必須 倚賴 肢體 的 力量 或 獨立 的 行動 ， 便 不再 被 視為 淑女 。 這 項 前提 接下來 的 推論 是 ， 由於 女人 天生 是 如此 的 無力 自衛 ， 而 男人 又 天生 積極 奮發 ， 因此 真正 的 淑女 應該 不要 靠 自己 ， 而 去 仰賴 男性 護花使者 — — 比方 《 紀念 》 的 蘇格蘭 軍隊 — — 來 保護 自己 免 受 （ 誇張 的 ） 印度 叛變 者 這 （ 同 為 男性 的 ） 攻擊 者 的 威脅 。 這些 觀點 對 當時 的 男性 和 女性 而言 都 是 不 證 自明 的 ： 此 意識 形態 之 成功 ， 已經 到 了 運用 權力 和 交出 權力 的 人 都 認可 其 觀點 的 地步 。 不過 ， 在 此 視覺 文本 背後 潛存 的 預設 中 ， 有 一 種 男性 比 女性 更 容易 產生 的 推論 結果 ， 我們 可以 稱 之為 潛在 幻想 — — 一 項 欲望 的 論述 — — 源自 《 紀念 》 的 想像 架構 ， 一 種 類似 《 印度 叛變 期間 英國 女性 的 強暴 與 謀殺 》 （ The Rape and Murder __UNDEF__ of the British __UNDEF__ Women __UNDEF__ During the __UNDEF__ Indian __UNDEF__ Mutiny __UNDEF__ ） 這樣 一 個 當時 的 大眾 報紙 上 出現 的 題材 。 這 幅 畫 蘊涵 了 上述 的 概念 ， 加上 它 「 不可 言說 的 事件 即將 發生 」 的 暗示 ， 微妙 地 顯示 了 當時 的 評論 所 說 的 「 那些 窮凶惡極 的 暴行 不會 在 沒有 顫抖 的 情況 下 施行 」 ， 這 必定 是 這 幅 畫 大 受 歡迎 的 部分 原因 。 18 女性 ， 藝術 與 權力 17 這 類 結果 當然 也 存在 於 德拉克洛瓦 的 《 撒旦拿帕勒斯 之 死 》 （ Death __UNDEF__ of __UNDEF__ Sardanapalus ） （ 圖 5 ） 中 ， 雖然 這 幅 畫 比 《 紀念 》 更 早 ， 並且 是 在 法國 而 非 英國 畫 的 。 一 位 詩人 曾 說 ： 「 責任 始 自 夢境 。 瑪莉 • 李察森 宣稱 ， 她 試圖 破壞 神話 歷史 中 最 美麗 的 女人 的 圖象 ， 以 抗議 政府 毀 了 現代史 中 最 美麗 的 人物 — — 潘克斯特 太太 （ Mrs .
 
Pankhurst ） 。 由於 她 不 喜歡 這 幅 畫 ， 因此 採取 這 項 大膽 的 行動 對 她 而言 並 不 難 。 李察森 的 野蠻 行徑 很 自然 地 在 當時 激起 了 公眾 的 憤怒 ， 她 膽敢 破壞 公眾 的 財產 ， 毀滅 無價 的 傑作 ， 在 藝術 畫廊 揮舞 危險 武器 。 即使 到 今天 ， 藝術 愛好 者 若 想到 斧刃 砍 過 委拉斯蓋茲 的 畫 ， 砍穿 道地 的 美 的 形象 本身 ， 必定 會 不寒而慄 。 我們 可能 會 敬佩 瑪莉 •李察森 勇敢 的 行徑 ， 至於 為 她 認為 值得 奮鬥 的 政治 理念 去 從事 一 項 犯罪 行為 ， 試圖 破壞 一 件 她 認為 是 頌揚 她 這 個 激進 的 擴大 婦女 參政 運動 分子 厭惡 之 物 的 作品 ， 顯然 她 是 錯 了 。 她 錯 了 ， 因為 她 的 行為 正好 落實 了 邪惡 的 瘋 女人 的 行徑 ， 而 這 種 激進 的 行為 實在 毫無 助益 ； 但 還不只 如此 ， 她 的 錯誤 還 在於 她 認為 女性 的 權利 如果 是 對 的 ， 那麼 委拉斯蓋茲 的 《 維納斯 》 便是 錯 的 。 不過 我們 還可以 說 ， 如同 賈桂琳 • 羅絲 （ Jacqueline Rose __UNDEF__ ） 在 她 的 文章 〈 視覺 領域 中 的 性感 〉 （ Sexuality in the Field __UNDEF__ of Vision __UNDEF__ ） 所 說 ， 「 如果 視覺 形象 以 其 美學 上 受 頌揚 的 來 維繫 一 個 受 壓迫 的 性 認同 的 模式 ， 那麼 它 只是 局部性 的 達到 目的 而已 。 」 那麼 ， 可不可能 以 不同 的 方式 來 看待 維納斯 的 形象 呢 ？ 我們 對 《 羅克比 • 維納斯 》 的 造型 、 質地 和 色彩 等 特有 的 品質 有 特定 的 反應 ， 而 除此之外 ， 或者 說 正 因為 這些 品質 ， 我們 還 會 對 這 幅 畫 所 產生 的 其他 各 種 暗示 有所 回應 ， 諸如 人 的 動人 之 處 、 肉體 的 溫柔 ， 以及 從 感官 上 和 從 自身 發現 性 的 樂趣 等 ； 如果 我們 略過 青春 ， 研究 圖象 上 的 種種 蘊義 ， 就 會 想到 美麗 與 快樂 的 迅速 流逝 ， 女人 與 鏡子 的 畫面 ， 暗示 了 視覺 與 非 視覺 上 所有 這 類 愉悅 的 虛幻 。 在 此 ， 鏡子 帶給 我們 的 不僅 是 一 個 神祕 美女 的 面貌 輪廓 ， 同時 也 暗喻 了 這 張 容顏 無可 避免 的 毀壞 命運 。 即使 我們 完全 沒有 察覺 這 幅 畫 所 呈現 的 男人 與 女人 之間 的 權力 關係 ， 一樣 可能 做出 這樣 的 閱讀 ； 或者 ， 如果 我們 警覺到 這 種 關係 ， 我們 可以 選擇 只 欣賞 畫 ， 不 去 注意 這些 ， 或者 改 以 正面 的 態度 去 回應 這樣 的 畫面 ； 或者 ， 如果 我們 無法 加以 忽視 ， 我們 可以 覺得 自己 絲毫 不 受 其 影響 。 38 女性 ， 藝術 與 權力 37 歷史 發展 至今 ， 女人 是否 已經 可以 用 單純 而 毫不 質疑 的 方式 來 「 欣賞 」 女性 的 裸體 ， 這 個 問題 引領 我們 去 問 另 一 個 問題 ： 是否 真的 可能 對 女性 做 正面 的 視覺 呈現 ？ 一九二年 時 ， 柏林 達達 （ Dada ） 畫派 的 成員 之 一 漢娜 • 荷依 （ Hannah __UNDEF__ Hoch __UNDEF__ ） 有 一 幅 照片 拼貼 畫 ， 《 漂亮 女孩 》 （ Das schone Madchen ） （ 圖 18 ） ， 暗示 我們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是 「 在 烏托邦 ， 是 的 ； 在 父權 體系 之下 ， 在 消費 社會 之中 ， 不可能 。 」 荷依 的 照片 拼貼 提醒 了 我們 ， 除了 波莉•迪克 的 破壞 行徑 之外 ， 在 藝術界 還 有 另 一 種 破壞 手法 ： 解構 與 教訓 。 荷依 的 碎片 組合 顯然 給 了 我們 另 一 種 切碎 委拉斯蓋茲 的 裸女 的 方法 ， 拒絕 讓 女性 形象 淪為 超凡 的 藝術 表現 及 男性 目光 的 標的物 的 另 一 種 方法 。 對 藝術 活動 的 解構 — — 或者 說 反 藝術 — — 顯示 了 任何 將 女性 當作 性 目標 的 呈現 手法 ， 都 絕非 自然 的 或 只是 簡單 地 「 賦予 」 而已 ， 這些 手法 本身 都 是 一 種 建構 。 如果 傳統 的 表現 方式 堅持 讓 觀眾 留在 「 天衣無縫 的 幻想 故事 空間 」 內 ， 那麼 一九二年代 的 柏林 達達 畫派 以 照片 拼貼 手法 ， 將 文字 與 現成 的 影像 拿來 做 自由 而 具 戰鬥性 的 組合 ， 這 種 發展 便 毫不 意外 了 。 這 類 作品 將 其 顛覆 的 政治 化成 剪碎 和 重建 的 行動 ， 使 原有 的 解構 動力 從 刻意 顯得 粗糙 、 不 連續 ， 並 缺乏 邏輯 連貫性 的 作品 結構 中 流露出來 。 像 漢娜•荷依 的 《 漂亮 女孩 》 這樣 一 幅 照片 拼貼 畫 ， 是 用 現有 的 材料 做成 的 ， 它 否定 了 大師級 男性 藝術家 面對 女性 題材 的 「 原創性 」 或 「 創造性 」 ， 否定 了 美麗 女人 的 美 是 目光 投注 的 目標物 ， 同時 又 強調 完成 的 作品 是 生產 過程 — — 剪 與 貼 —— 的 結果 ， 而 不 是 靈感 激發 的 結果 。 《 漂亮 女孩 》 針對 大量 生產 的 標準美 ， 進行 粗暴 而 嘲諷性 的 攻擊 行動 ， 媒體 激發 女性 做 無須置疑 的 自我 投注 ， 這 種 自戀 主義 也 是 攻擊 的 目標 。 在 此 同時 ， 拼貼 將 所有 專斷 地 建構 起來 的 所謂 美 的 特質 做 了 一 個 諷喻 ： 標題 所 稱 的 「 漂亮 女孩 」 很 清楚 是 個 用 各 種 產品 拼湊 而 成 的 產物 — — 與 美麗 的 生物 （ belle creature __UNDEF__ ） 的 美麗 畫像 （ belle peinture __UNDEF__ ） 唱反調 。 漢娜• 荷依 過去 被 視為 柏林 達達 畫派 的 「 邊緣 」 人物 ， 現在 則 因為 這 件 有關 性別 呈現 的 作品 ， 而 以 當代 女性 形象 塑造 者 的 姿態 ， 被 放到 該 畫派 較 中央 的 位置 上 。 芭芭拉• 克魯格 （ Barbara Kruger __UNDEF__ ） 、 辛蒂 • 雪曼 （ Cindy Sherman __UNDEF__ ） 、 瑪莉 • 凱莉 （ Mary Kelly __UNDEF__ ） ， 以及 很多 其他 女性 藝術家 都 拒絕 對 女性 主題 的 任何 簡單 的 「 映照 」 （ mirroring __UNDEF__ ） ， 而 直接 切入 表現 的 肌理 中 ； 她們 援用 拼貼 、 照片 拼貼 、 自我 記錄 攝影 、 混合 素材 、 形象 和 物件 的 組合 等等 方法 ， 激發 人們 注意到 性別 的 製造 本身 — — 潛意識 的 課題 — — 是 一 種 社會 建構 而 非 天生 自然 的 現象 。 40 女性 ， 藝術 與 權力 39 作為 觀眾 或 藝術 消費者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