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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其實 還 有 步行 能力 , 卻 不 願意 試 著 自己 走路 , 「 她 一直 覺得 自己 很 老 , 什麼 都 沒辦法 做 了 。 吃飯 要 照服員 餵 , 連 喝水 都 要 倒到 她 的 面前 。 」 直到 樂活村 新來 一 名 長者 , 失能 程度 比 她 還 嚴重 , 卻 仍 願意 凡事 自己 動手 , 跟著 群體 一起 活動 。 她 即使 不 太 能 自己 吃飯 了 , 也 還 樂意 嘗試 , 由 照服員 陪伴 , 自行 進食 。 爾後 羽彤 欣見 , 高齡 阿嬤 眼見 比 她 年輕 , 卻 更為 重度 失 能 的 這 個 新來 阿嬤 , 在 日照 生活 中 不斷 地 努力 , 竟 開始 轉變 , 覺得 自身 也 有 能力 可以 自己 動手 了 。 羽彤 從而 歸因 , 她 的 奇妙 改變 即 源自 不同 失 能 景況 同儕 之間 , 那 股 正向 激勵 能量 的 擴散 。 日照村 裡 的 老年 之 愛 樂活村 村民 之間 互助 情誼 的 流露 , 還 包括 失能 又 失智 的 一 對 老 夫妻 因著 公共 照顧 系統 給予 十足 正向 鼓勵 , 而 勇敢 表達出來 的 高齡 者 愛情 生活 。 兩 老 經常 呆呆 坐 在 那邊 , 什麼 也 不能 做 , 從 喝水 到 吃飯 , 都 需要 照顧 者 協助 。 夫妻倆 在 家 裡 就 是 這 個 樣子 了 , 即使 一 整 天 坐 著 也 鮮少 講話 。 幾 年 前 的 一 場 意外 , 同時 傷及 兩 人 的 腦部 語言區 , 以致 往後 歲月 皆 苦於 想要 表達 卻 又 表達 不 出來 , 近乎 失去 了 語言 溝通 能力 的 無奈 。 他們 剛剛 來到 樂活村 的 那 段 期間 , 對 環境 的 陌生 使 兩 老 失能 狀況 更 嚴重 了 , 連 最 基本 的 日常 解尿 都 有 困難 。 每當 照服員 接送 長輩 , 即使 也 有 輪椅 代步 , 光 是 牽扶 這 對 夫婦 上 、 下車 , 對 他們 來說 , 都 像是 千山萬里 般 難以 越渡 的 遙遠 路途 了 。 上 繪畫 課程 的 時候 。 剛 開始 , 無論 帶 活動 的 老師 怎麼 招呼 , 他們 就是 不 畫 , 將 彩色筆 棄置 在 旁 。 過 了 好 一 段 時間 , 看見 大家 都 在 畫 , 才 開始 默默 拿起 筆 來 , 簡單 畫下 幾 筆 。 「 耶 , 您 畫 得 很 不錯 啊 。 」 照服員 藉 此 開始 , 和 這 對 老 夫妻 聊 起 一些 過去 的 事 , 嘗試 多 了解 他們 生活 背景 。 原來 阿嬤 最 喜歡 做 粿 了 。 「 喔 , 你 做 的 粿 都 那麼 香噴噴 , 氣味 都 吹到 我們 這裡 來 啦 。 好 香 呀 , 然後 客人 那麼多 。 大家 都 想 吃 你 親手 做 的 粿 。 」 阿嬤 越 畫 越 高興 , 彩繪 做 粿 情境 的 那 整 張 圖 , 就 在 照服員 大力 誇讚 她 做 粿 手藝 的 引導式 談話 中 , 不知不覺 完成 了 。 一 段 時日 的 日照 生活 以後 , 每當 樂活村 的 交通車 抵達 家門 口 , 行動力 較 佳 的 阿公 會 馬上 把 門 打開 , 「 趕緊 、 趕緊 , 車子 來 了 。 」 急 著 提醒 媳婦 。 阿公 還 會 主動 牽起 阿嬤 的 手 , 雙雙 慎重 步出 了 家門 。 當 交通車 抵達 「 伯特利 園區 」 , 停 在 樂活村 旁邊 的 車道 上 , 阿公 也 會 溫柔 牽引 動作 比 他 遲緩 得多 的 身旁 阿嬤 , 同時 注意 她 在 輪椅 升降 時 , 頭部 千萬 不要 撞到 了 車頂 。 之前 , 六十幾 歲 的 沙瑪 兒子 也 來到 家托站 接受 照顧 。 沙瑪 長年 和 出嫁 的 女兒 同住 , 而 和 這 個 兒子 分 住 隔壁村 。 於是 母子 同 獲 照顧 的 玉琴 家托站 , 就 成為 兩 人 重溫 久違 親情 的 寶貴 場所 。 她 兒子 剛 來 時候 , 也 因著 久病 , 心智 退化 , 快要 不 認識 百 歲 老母 了 。 那 是 玉琴 反覆 教 他 , 才 讓 這 對 母子 在 一 個 星期 的 相處 後 重新 認得 了 彼此 。 從 惠照 以下 轉述 即可 窺見 , 這 位 高齡 母親 持續 呵護 自己 孩子 的 那 份 心意 : 「 家托站 的 長輩 們 用餐 , 是 一 個 人 一 份 餐盤 。 沙瑪 經常 只 吃 了 三分之一 , 就 推說 , 她 已經 飽 了 。 她 是 要 將 剩下 的 大部分 飯菜 , 通通 留給 兒子 。 她 總是 交代 玉琴 : 我 要 把 飯 留給 我 的 兒子 , 讓 他 吃 了 更 健康 , 以後 可以 照顧 我 。 」 另一方面 , 沙瑪 的 堅強 母愛 也 成為 玉琴 鼓勵 沙瑪 兒子 復健 的 重要 助力 。 「 沙瑪 很 會 走路 。 我 告訴 她 : 他 是 你 生 的 孩子 , 請 你 跟 我 一樣 , 每 天 帶 著 他 學習 走路 吧 。 」 沙瑪 和 玉琴 協力 , 花 了 兩 、 三 個 月 時間 , 才 讓 沙瑪 兒子 得以 重新 大 步 、 大 步 地 走路 。 一 部落 一 家托 的 實現 太魯閣族 出身 的 「 愚人 之 友 」 社工員 惠照 , 是 以 「 一 部落 、 一 家 托 」 的 目標 期許 部落 家托 服務 能 於 中 台灣 各 個 原鄉 部落 日漸 普及 。 值得 我們 探究 的 是 , 為什麼 惠照 如此 迫切 寄望 , 家庭 托顧站 的 普遍 設置 能 有效 改善 部落 老人家 的 照顧 ? 「 原鄉 的 公共 照顧 資源 真的 非常 少 。 」 惠照 感慨 , 部落 那麼 小 , 大型 安養 機構 不可能 來 。 除了 最 基本 的 居家 服務 以外 , 從 半 日托 、 全 日照 , 到 二十四 小時 團體 家屋 等 因應 長者 不同 階段 需求 的 長照 資源 , 在 幅員 廣大 的 原鄉 境 內 , 竟然 全 都 欠缺 。 當 惠照 勤於 奔走 , 試圖 打破 整 個 信義鄉 境 內 遲遲 無 一 處 家托站 設立 的 窘境 時 , 還是 不時 面臨 了 官方 的 家托站 設置 門檻 過 高 的 問題 , 事實 上 , 這些 規定 並 不 適用 於 具 特殊性 的 原鄉 環境 , 致使 有志 從事 家托 服務 的 部落 照服員 , 屢 遭 制度 攔阻 而 退卻 。 惠照 指出 , 原住民 部落 早年 營建 的 許多 家屋 或是 公共 設施 建物 , 都 沒有 經由 建築 執照 的 正式 申請 , 以致 往往 提 不 出 房屋 使用 執照 等 相關 證明 文件 。 她 還 舉例 : 「 我們 中原 部落 的 活動 中心 , 竟是 全 仁愛鄉 的 部落 活動 中心 當中 , 唯一 擁有 房屋 使用 執照 的 。 」 於是 , 當 她 全力 協助 信義鄉 羅娜 部落 的 一 位 資深 照服員 , 提案 申請 家托站 設置 , 就 遇見 了 只 有 土地 權狀 、 沒有 房屋 權狀 的 資格 不符 難題 。 惠照 焦急 的 是 , 這 位 婦女 的 丈夫 之前 發生 了 混凝土 工程 的 工傷 意外 , 從此 失去 工作 , 家 中 又 有 需要 抽 痰 的 重 癱 公公 , 等待 她 長期 照顧 , 孩子 們 都 還 在 讀書 , 需要 教育 費用 的 支持 。 惠照 懇切 尋求 奧援 : 「 如果 她 順利 開設 了 家托站 , 夫妻倆 就 可以 有 收入 。 除了 維繫 她 的 家庭 生活 , 還可以 幫助 部落 其他 家庭 的 老人家 。 這樣 雙贏 的 結果 不 是 很 好 嗎 ? 」 原鄉 部落 的 家托 服務 推廣 , 還 面臨 了 另 一 問題 : 許多 有 照顧 需求 的 原住民 長者 , 申請 不 到 低收入戶 資格 , 也 無力 支付 。 南豐 部落 家托員 陳福枝 對 此 感嘆 : 「 我 幫 老人家 們 申請 低收入戶 , 很多 都 沒有 過 呀 。 」 社工員 惠照 更 是 不平 , 台灣 低收入戶 才 佔 一% 人口 , 很 難 申請 , 許多 部落 原住民 因為 名下 還 有 山坡 保留地 , 即便 是 實 屬 社經 條件 不佳 的 邊緣戶 , 也 無法 申請 為 低收入 者 。 惠照 不禁 感嘆 : 「 長照 服務 無法 更 普及 地 走入 原住民 部落 , 就是 卡在 原住民 老人家 大部分 不 符合 低收入戶 條件 。 他們 有 照顧 的 需求 , 我們 卻 沒有 辦法 進一步 推廣 , 讓 他們 實際 享有 免費 照顧 的 公共 福祉 。 」 換句話說 , 不論 是 一般戶 的 三○% 自付 , 或是 中低收入戶 的 一○% 自付 , 都 是 許多 亟需 公共 照顧 的 部落 老人家 們 在 經濟 上 無法 負荷 之 重 。 ( 圖說 ) 已 屆 九十 高齡 的 Robau RuRu , 一 個 人 住在 家托站 斜對面 的 獨棟 小屋 內 , 靠 著 陳福枝 為 她 爭取 的 中低收入戶 補助 來 維持 基本 生活 。 除了 一 肩 扛 起 照顧 部落 長者 的 使命 , 陳福枝 也 是 部落 中 備受 尊崇 的 賽德克族語 老師 。 堅持 在 自己 原鄉 服務 的 家托 , 一定 要 用 自己 語言 來 面對 需要 照顧 的 部落 老人家 。 陳福枝 所 照顧 的 「 子女 」 們 , 每 天 一 來到 家屋 , 就 先 進到 合墾 的 菜園 裡 。 等到 太陽 出來 、 有點兒 曬 的 時候 , 才 進 屋 休息 。 陳福枝 提供 的 部落化 照顧 , 不僅 使 Iyung Pihu 的 健康 狀況 大幅 改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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