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手臂 ， 溫和 地 看 著 我 。 「 別 擔心 ， 不 是 不 好 的 事情 。 我 會 和 妳 一起 去 。 」 「 那 午餐 怎麼辦 ？ 」 「 餐廳 會 幫 妳 留 一點 東西 。 」 我們 來到 校長 辦公室 門口 ， 敲 了 門 ， 吉克斯 太太 打開 門 ， 向 我們 打招呼 。 「 哈囉 ， 克麗索 。 進來 吧 。 」 幸好 史帕林 老師 陪 在 我 身邊 ， 因為 我 緊張 到 肚子 裡 擰成 一 團 。 吉克斯 太太 的 辦公室 裡 還 有 另外 兩 名 女性 。 其中 一 人 長 得 很 高 ， 蓬鬆 的 頭髮 半 棕 半 白 ， 眼鏡 上緣 有 著 花俏 的 設計 。 她 對 我 笑 了 笑 。 另外 一 人 比較 矮 ， 身材 胖嘟嘟 的 ， 她 膚色 蒼白 ， 眼角 帶 著 好幾 條 皺紋 。 她 也 露出 笑容 ， 但 她 的 眼神 讓 我 覺得 她 想 把 我 看透 。 吉克斯 太太 替 大家 準備好 座位 ， 我們 不 怎麼 熱絡 地 圍成 一 圈 。 「 好 啦 ， 克麗索 ， 這 兩 位 女士 來自 社福 機構 。 」 吉克斯 太太 幫 我 介紹 。 「 昨天 妳 家 發生 了 一些 事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我 點頭 。 「 她們 是 來 確認 妳 沒 事 ， 看看 能不能 幫上 忙 。 」 聽到 她 的 解釋 ， 我 更 緊張 了 。 要是 她們 認為 我 不 太 好 呢 ？ 她們 會 怎麼 做 ？ 把 我 帶走 嗎 ？ 說不定 我 真的 不 太 好 。 說不定 我 需要 去 醫院 或是 什麼 地方 ， 把 心 中 那些 奇怪 的 感覺 修理好 。 「 我 是 安東妮亞 。 」 戴 著 花俏 眼鏡 的 高個子 女士 開口 了 。 「 這 位 是 我 的 同事 莎拉 。 克麗索 ， 請 不要 擔心 。 我們 並 不 想 介入 ， 只是 覺得 或許 可以 幫助 妳 和 妳 父親 ， 度過 眼下 這 個 艱難 的 時刻 。 」 她 停頓 了 一會兒 。 「 先 讓 我 說明 一下 ， 我們 都 在 做 什麼 吧 。 」 她 向 我 提起 最近 受 過 她們 幫助 的 家庭 ， 那 一家人 的 父親 死 於 車禍 ， 母親 陷入 重度 憂鬱 ， 無法 照顧 她 的 三 個 孩子 。 安東妮亞 替 那 名 母親 安排 ， 讓 她 可以 和 醫生 談談 ， 慢慢 恢復 正常 ， 另外 還 特別 招待 三 個 小孩 去 主題 樂園 玩 了 一 整 天 。 我 有點 被 弄糊塗 了 。 所以 她們 想 送 我 去 主題 樂園 嗎 ？ 我 其實 不 太 喜歡 那些 遊樂 設施 的 呀 。 安東妮亞 說 ： 「 不過 每 個 家庭 都 不 一樣 ， 我們 可以 用 很多 不同 的 方法 提供 協助 。 妳 覺得 妳 家 需要 一些 幫助 嗎 ？ 」 我 舔舔 嘴唇 。 「 家庭 」 這 個 字眼 好像 不 太 對 。 「 我 家 只 有 我 和 我 爸 。 」 安東妮亞 點點頭 。 「 妳 沒有 叔叔 阿姨 、 爺爺 奶奶 嗎 ？ 」 「 有 ， 爺爺 奶奶 還 在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可是 他們 都 住 在 澳洲 。 我 已經 好幾 年 沒 見 過 他們 了 。 」 莎拉 歪歪 腦袋 。 她 的 眼睛 好 藍 。 「 克麗索 ， 我 聽說 妳 喜歡 讀書 。 」 我 沒 料到 她 會 這麼 說 ， 於是 我 老實 回答 ： 「 對 。 」 「 妳 有沒有 讀 過 《 小魔女 瑪蒂達 》 （ Matilda ） ？ 那 是 我 的 最愛 。 」 竟然 有 大人 把 寫給 小朋友 讀 的 書 當成 最愛 ？ 我 更 訝異 了 。 「 有 。 我 真的 很 喜歡 那 本 書 。 不過 《 喬治 的 神奇 魔藥 》 （ George's __UNDEF__ Marvellous __UNDEF__ Medicine ） 更 好玩 。 」 她 笑出聲 來 。 「 是 啊 ， 還 有 《 壞心 的 夫妻 消失 了 》 （ The Twits ） 18 。 」 我 笑 了 。 「 那 本 也 很 棒 。 」 「 妳 最近 在 讀 什麼 ？ 」 「 一 本 冒險 小說 《 洞 》 。 」 我 告訴 她 。 「 我 向 小梅 借 的 ， 真的 很 好看 。 我們 會 互相 交換 喜歡 的 書 。 她 也 借 過 我 《 安妮 日記 》 。 」 房 裡 其他 人 一起 「 喔 」 了 一 聲 。 「 非常 了不起 的 作品 。 」 莎拉 點點頭 。 「 妳 讀完 有 什麼 感想 ？ 」 「 我 很 喜歡 。 我 覺得 那 是 個 很 悲傷 的 故事 ， 可是 我 沒有 哭 ， 我 和 小梅 不 一樣 。 她 讀 什麼 都 哭 。 」 莎拉 不解 地 瞄 了 史帕林 老師 一 眼 ， 老師 向 她們 解釋 ： 「 小梅 是 克麗索 最 要好 的 朋友 。 」 「 啊 ， 太 好 了 。 」 莎拉 說 。 安東妮亞 推 了 推 她 花俏 的 眼鏡 。 「 克麗索 ， 可以 請 妳 告訴 我們 ， 昨天 發生 了 什麼 事 嗎 ？ 」 第二十 章 __UNDEF__ 「 妳 和 她們 說 了 什麼 ？ 」 小梅 問 我 。 我們 坐 在 學校 餐廳 裡 ， 只 有 我們 兩 個 。 其他 人 都 去 上課 了 ， 可是 我 錯過 了 午休 時間 ， 老師 讓 我 和 小梅 在 這裡 待 半 個 小時 ， 把 廚房 替 我 保留 的 午餐 吃完 。 我 聳聳肩 。 「 就 照實 說 啊 。 坦白 告訴 妳 ， 我 的 記憶 已經 有點 模糊 了 。 」 小梅 點頭 。 「 她們 打算 怎麼 做 ？ 」 「 找 我 爸 談談 。 」 想到 這 件 事 ， 我 覺得 肚子 有點 癢癢 的 。 「 她們 說 等一下 會 直接 去 我 家 找 他 。 聽說 她們 到 學校 來 之前 ， 就 已經 和 他 通 過 電話 了 。 」 我 摸摸 口袋 裡 的 小 卡片 ， 那 是 安東妮亞 的 名片 ， 上面 有 她 的 電話 。 「 需要 我 的 時候 就 打給 我 。 」 我 想 拉 張 椅子 到 他 的 辦公桌 旁邊 坐下 ， 但 房 裡 沒有 其他 椅子 了 ， 我 只好 將就 地 坐上 桌沿 。 「 小梅 查到 怎麼 用 電腦 上 傳 作品 。 」 我 瞄 向 他 的 螢幕 ， 上頭 是 編輯 寄來 的 電子 郵件 ， 列出 一條條 漫長 的 清單 。 「 我們 合寫 了 一 個 故事 ， 然後 想 知道 能不能 賣給 別人 讀 。 所以 我們 把 第一 章 貼到 網站 上 ， 很多 人 在 那裡 買 電子書 ， 今天 有 人 買 了 ！ 只 有 五十 分 錢 ， 雖然 有點 少 ， 不過 真的 成功 了 ！ 說不定 等到 這 個 故事 結束 ， 會 有 好幾百萬 人 花錢 來 買 ， 我們 就 會 很 有錢 了 ！ 到時候 我 就 可以 買 自己 的 電腦 ， 我們 可以 買 新 車 、 可以 去 度假 ！ 說真的 — 」 我 的 嘴巴 不 受 控制 ， 「 我們 可以 出國 去 玩 ！ 甚至 可以 請 個 管家 ！ 找 人 來 打掃 ！ 」 我 停下來 喘 口 氣 ， 這些 未來 的 願景 讓 我 整 個 人 輕飄飄 的 。 這時 ， 我 看見 爸爸 的 表情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我 問 。 他 一 副 忍痛 的 模樣 ， 眉毛 緊緊 擰 起 ， 嘴唇 發白 。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我 被 他 嚇到 了 。 他 好像 喪失 了 語言 能力 ， 臉頰 鼓成 奇怪 的 形狀 ， 彷彿 正 緊緊 咬住 臼齒 ， 低沉 的 咕噥聲 從 他 嘴 中 冒出 。 爸爸 終於 發出 低吼 似的 聲音 ： 「 妳 把 故事 貼到 網路 上 ？ 有 人 花錢 買來 看 ？ 不 是 — 不 是 出版社 ？ 」 「 喔 ， 當然 不 是 ！ 」 我 笑 了 聲 。 「 真的 ， 不 是 出版社 。 我們 只是 貼出 那 篇 故事 ， 讓 別人 下載到 自己 的 電腦 或是 手機 什麼 的 。 只要 付 五十 分 錢 就 可以 。 其實 這 也 不 算是 真正 的 出版 啦 ， 不過 把 故事 貼到 那 個 網站 ， 感覺 就 像是 自己 出版 了 一 本 書 。 你 能 理解 嗎 ？ 」 書房 裡 陷入 漫長 的 沉默 ， 我 漸漸 發覺 他 半 個 字 都 聽 不 懂 。 爸爸 靠 著 傳統 的 紙本 寫作 、 校對 維生 。 小梅 和 我 現在 做 的 事 ， 對 他 而言 就 和 發明 飛行車 一樣 超乎 想像 。 開市 大吉 的 喜悅 逐漸 消散 。 儘管 我 和 小梅 完成 了 長久以來 的 夢想 ， 但 我 卻 一點 都 不 覺得 開心 ， 身體 逐漸 變 冷 。 「 總之 ， 我 只是 想 跟 你 說 這 件 事 。 」 我 跳下 辦公桌 ， 揉揉 壓 得 發麻 的 屁股 。 「 我 現在 要 — 呃 — 去 寫 作業 了 。 」 走到 門 邊 時 ， 我 問 了 一 句 ： 「 你 要不要 喝 茶 ？ 」 爸爸 只是 死 盯 著 我 剛才 坐 過 的 桌面 ， 僵硬 得 如同 雕像 。 他 看起來 沒有 生氣 ， 只是 痛苦 萬分 ， 彷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