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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的 心 裡 立刻 有 了 答案 。 原來 羅爾 代表 了 我 從 四 歲 以來 就 一直 渴望 的 寫作 生涯 , 他 代表 那 個 不可能 實現 的 完美 世界 。 格林威治村 的 社區 透天房 也 一樣 代表 著 我 多 年 來 求而不得 的 事物 , 我 一直 覺得 我 看中 的 房子 就 像 個 路標 指示牌 , 箭頭 指向 我 最 渴望 的 東西 。 然而 , 在 法律 事務所 工作 的 這些 年 , 我 一直 誤解 這 個 指示牌 所 指 的 方向 , 我 原本 以為 它 指向 一 棟 房產 , 但 它 指 的 地方 其實 是 「 家 」 。 就 這樣 , 我 對 羅爾 的 迷戀 瞬間 消失 了 , 我 還是 愛 他 , 但 就 像 愛 一 個 最 談得來 的 表兄弟 , 我 對 他 的 感情 裡 不再 有 情慾 , 不再 急切 。 我 也 還是 很 喜歡 格林威治村 裡 的 社區 透天 厝 , 但 我 不一定 要 擁有 一 間 。 後來 , 我 終於 開始 寫作 了 。 你 一直 求而不得 的 是 什麼 ? 你 會 怎麼 回答 ? 也許 你 從來 沒 問 過 自己 這 個 問題 , 也許 你 從來 沒 在 人生 中 發現 某些 重要 跡象 , 也許 你 從來 不 曾 好好 檢視 這些 跡象 背後 真正 的 意義 。 你 可能 問 過 自己 其他 問題 , 例如 : 我 的 工作 目標 是 什麼 ? 我 想要 結婚 生 小孩 嗎 ? 某人 是 我 的 真 命 天子 或 真 命 天女 嗎 ? 我 要 怎麼 當 個 道德 三 觀 很 正 的 好人 ? 我 該 做 什麼 工作 ? 工作 應該 佔據 我 的 人生 多少 份量 ? 我 什麼 時候 該 退休 ? 但是 , 你 有 從 更 深刻 的 層面 來 問 自己 這些 問題 嗎 ? 你 有 問 過 自己 一直 以來 求而不得 的 東西 、 向來 的 渴望 是 什麼 嗎 ? 你 有 探索 過 屬於 你 的 獨特 印記 、 開啟 過 屬於 你 的 獨特 旅程 、 傾聽 你 內心 無聲 的 召喚 嗎 ? 你 曾經 問 過 自己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哪 個 地方 最 符合 你 對 「 家 」 的 定義 嗎 ? 說真的 , 如果 你 現在 在 一 張 紙 的 最 頂端 寫上 「 家 」 這 個 字 , 思索 一會兒 後 你 接下來 又 會 寫 什麼 呢 ? 如果 你 天生 就 是 憂鬱 、 具有 悲 欣 交集 特質 的 人 , 或者 你 是 因為 歲月 打磨 才 成為 憂鬱型 的 人 , 你 有 想 過 要 怎麼 把 這樣 的 憂鬱 特質 變成 內心 的 力量 嗎 ? 你 曾經 想 過 從 悠長 歷史 中 承繼 的 悲傷 , 其實 可以 化作 一 股 力量 , 讓 你 將 傷痛 轉變成 美 , 將 你 因為 求 而 不得 而 感受到 的 孤寂 轉變成 幸福 的 歸屬感 嗎 ? 你 曾經 問 你 自己 誰 是 你 最 喜歡 的 藝術家 、 音樂家 、 運動員 、 企業家 、 科學家 或 精神 領袖 嗎 ? 你 為什麼 這麼 喜歡 他們 ? 他們 對 你 來說 代表 了 什麼 ? 你 有沒有 想 過 你 心 中 是否 有 難以 擺脫 的 傷痛 , 而 你 能夠 將 這 份 傷痛 變成 你 的 創意 泉源 嗎 ? 你 能 設法 幫助 跟 你 處於 類似 困境 的 人 , 替 他們 療癒 心 中 的 傷口 嗎 ? 你 的 傷痛 可以 如 李歐納.柯恩 所 說 , 成為 你 擁抱 太陽 和 月亮 的 方式 嗎 ? 你 知道 你 自己 的 悲傷 以及 渴望 , 能 帶給 你 什麼 重要 啟示 嗎 ? 也許 你 現在 覺得 「 真正 的 你 」 和 你 現在 的 工作 之間 有 一 條 鴻溝 , 這 意味 著 你 在 工作 上 努力 過頭 了 或是 根本 沒 在 努力 ; 也 可能 意味 著 你 想要 更 有 成就感 的 工作 , 或者 想要 進入 氛圍 更 適合 你 的 公司 ; 也 可能 意味 著 你 真正 需要 的 工作 可能 跟 你 賴以 維生 的 工作 或 收入 來源 無關 。 也許 你 內心 真正 的 渴望 正 想盡 辦法 發送 無數 訊息 給 你 , 你 應該 要 傾聽 你 的 內心 , 跟 著 內心 的 聲音 走 , 專心 聽 。 * __UNDEF__ 也許 你 現在 聽到 孩子 歡笑 時 你 會 跟著 開心 , 但 孩子 哭泣 時 你 卻 很 難 認同 他們 的 感受 , 只 覺得 他們 很 吵 或 小題大作 , 這 代表 你 可能 沒有 把 淚水 視為 生活 不可或缺 的 一 部分 , 也 不 曾 認可 你 的 孩子 其實 懂得 擁抱 悲傷 。 又 或許 你 背負 著 你 父母 、 祖父母 、 曾曾 曾祖父母 傳承 下來 的 傷痛 , 或許 你 的 身體 已經 為 此 傷痛 付出 代價 ; 或許 你 總 感覺 自己 與 這 個 世界 格格不入 , 因為 你 總是 戒心 太 重 , 一丁點 小 事 都 能 讓 你 暴怒 ; 或者 你 心 裡 總 有 那麼 一 朵 永 不 消散 的 烏雲 。 即使 你 已經 能 自由 書寫 自己 的 故事 , 你 也 必須 找到 方法 轉化 過去 世代 留給 你 的 傷痛 。 又 或許 你 會 因為 和 戀人 分手 、 親友 逝世 而 悲慟 不已 , 因為 「 離別 之 痛 」 是 所有 心痛 之 首 ; 而且 這些 傷痛 會 告訴 你 : 人類 最 刻骨銘心 的 渴慕 , 就 是 能夠 與 所 愛 之 人 相聚 相依 ; 還 有 , 當 你 知道 這 世上 所有人 都 跟 你 一樣 , 都 在 為了 超脫 傷痛 奮力 掙扎 , 當 你 知道 所有人 都 跟 你 一樣 在 苦海 中 浮浮沉沉 、 一點 一點 奮力 往 岸 邊 靠近 , 你 會 發現 原來 你 和 世上 所有人 如此 相似 。 這 種 與 他人 苦海同舟 的 歸屬感 , 有 可能 使 你 得以 脫離 苦海 。 又 或許 你 渴望 得到 完美 、 無條件 的 愛情 。 某些 知名 廣告 總會 找 俊男 美女 來 扮演 完美 的 戀人 2 , 瀟灑 浪漫 地 開 著 敞篷車 , 消失 在 遠處 的 彎道 。 但 也許 你 現在 已經 意識到 這些 廣告 的 核心 並 不 是 那 對 戀人 , 而是 他們 開 著 閃亮亮 的 車 前往 的 那 個 看 不 見 的 目的地 。 就 在 那 個 彎道 上 , 一 個 完美 的 世界 正 等 著 他們 , 他們 的 心 中 也 對 完美 的 世界 燃起 渴望 之 火 。 然而 , 完美 世界 雖然 看似 難以 企及 , 但 完美 世界 裡 的 各 種 美麗 奇景 , 其實 已經 時時刻刻 顯現 在 我們 的 生活 裡 , 不只 出現 在 我們 的 戀情 裡 , 同時 也 出現 在 我們 親吻 孩子 道 晚安 的 時候 , 我們 撥弄 吉他 琴弦 、 內心 因為 喜悅 而 顫動 的 時候 , 以及 我們 從 一 位 一千多 年 前 的 作家 著述 中 讀到 至理名言 的 時候 。 也許 你 看到 的 是 這 對 戀人 永遠 到不了 他們 的 目的地 , 就算 他們 真的 到 了 那 個 完美 世界 , 他們 也 無法 住 在 那裡 。 這 種 求而不得 的 美好 , 反而 能 激起 我們 更 強烈 的 渴慕 ( 很多 廣告 業主 就 盼 著 我們 能 藉由 購買 他們 的 腕錶 或 古龍水 來 稍微 滿足 一下 這樣 的 渴望 ) 。 廣告 裡 那 對 戀人 駛向 的 完美 世界 似乎 就 在 那 個 彎道 附近 , 那麼 我們 要 怎麼 看待 這 種 難以 企及 、 但 又 撩動 人心 的 美好 ? 我 離開 法律 事務所 , 結束 和 羅爾 的 戀情 後 , 又 過 了 一陣子 , 我 終於 遇見 肯恩 , 現在 已經 是 我 丈夫 了 。 他 也 是 作家 , 曾經 在 聯合國 服務 , 他 來回 奔走 的 那些 地區 都 是 一九九○年代 最 殘酷 血腥 的 戰區 , 包括 柬埔寨 、 索馬利亞 、 盧安達 、 海地 和 賴比瑞亞 。 肯恩 會 做 這樣 的 工作 , 是 因為 在 他 開朗 活潑 的 外表 下 , 心 裡 一直 渴望 改變 世界 。 他 從小 就 不斷 思考 納粹 大屠殺 這 個 歷史 悲劇 , 他 才 十 歲 的 時候 就 會 躺 在 床 上 思考 自己 有 沒 有 勇氣 把 安 . 法蘭克 ( Anne __UNDEF__ Frank ) 藏 在 閣樓 裡 , 後來 事實 證明 他 有 。 一九九○年代 , 他 在 戰區 生活 了 七 年 , 那 是 一 個 動不動 就 可以 看到 童兵 、 輪姦 、 人類 相食 、 種族 屠殺 的 世界 。 有 次 他們 遭到 伏擊 , 他 無助 地 在 一 間 戰地 醫院 外面 等待 , 但 他 的 年輕 朋友 還是 死 在 索馬利亞 醫院 的 手術檯 上 , 使 他 深受 打擊 。 他 在 盧安達 四 處 奔波 , 這 個 國家 曾經 有 八十萬 人 在 九十 天 內 慘死 在 開山刀 下 , 這 種 殺戮 速度 甚至 超越 納粹 集中營 。 肯恩 的 工作 是 為 聯合國 戰爭罪 法庭 蒐集 證據 , 所以 他 必須 走過 屍 橫 遍野 的 戰地 , 看 著 滿 地 骸骨 | 包括 人 的 下顎骨 、 鎖骨 、 頭骨 , 還 有 被 母親 骸骨 抱 在 懷裡 的 嬰兒 骸骨 | 還要 努力 不 讓 自己 因為 惡臭 作嘔 , 不 讓 自己 因為 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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