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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 體形 較 小 的 熊 差點 跌 個 四腳朝天 。 「 我 沒有 愁眉苦臉 , 」 烏朱拉 抗議 , 「 我 只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後面 的 聲音 小 到 聽 不 見 了 。 托克羅 不解 地 搖搖頭 , 他 從 沒 真正 了解 過 烏朱拉 心 中 那 股 追尋 的 衝動 , 以及 為何 他 要 沿著 看 不 見 的 路徑 往 前 走 , 放棄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非常 適合 當作 地盤 的 地方 。 「 你 啊 , 」 托克羅 有點 動氣 , 「 就 只 知道 旅行 , 才 會 不 懂 安定下來 是 什麼 感覺 。 」 烏朱拉 從 沒 提 過 他 的 出生窩 或是 媽媽 , 而 不 知 何故 , 托克羅 也 從 沒 問 過 他 。 他 有 媽媽 嗎 ? 如果 有 , 那 她 是 熊 還是 其他 東西 ? 「 安定下來 是 件 好事 , 我 保證 。 」 他 要 烏朱拉 放心 。 「 你 想想 看 , 我們 可以 在 這裡 劃出 自己 的 地盤 , 隨時 都 可以 獵捕 美味 的 馴鹿 、 雁 , 以後 再 也 不會 挨餓 了 。 」 當然 , 不再 挨餓 是 最 重要 的 事 , 之前 他們 幾乎 餓死 在 山 上 , 並且 餓 到 得 去 偷 露莎 發現 的 扁臉 食物 。 難道 烏朱拉 已經 忘記 飢餓 的 滋味 了 ? 「 或許 你 是 對 的 。 」 烏朱拉 低聲 說 , 避開 了 托克羅 的 目光 。 「 但 我 就是 有 那 種 感覺 , 有 個 什麼 東西 在 用力 拉 著 我 , 跟 我 說 我們 必須 繼續 前進 。 」 「 好 吧 , 那 就 告訴 它 , 要 去 自己 去 ! 」 托克羅 哼 了 一 聲 說 。 「 難道 你 看 不 出來 , 這 地方 有 多 棒 嗎 ? 」 「 我們 不用 現在 決定 這些 , 」 露莎 插話 , 「 現在 是 要 選 哪裡 做 今晚 的 窩 比較 重要 。 如果 不 快 點 , 天色 就 會 暗 到 看 不 見 路 了 。 」 托克羅 不 快 地 吼 了 一 聲 ; 會 這麼 惱怒 是 因為 他 得 承認 露莎 說 得 對 。 太陽 要 下山 了 , 現在 不 是 站 在 這裡 爭吵 的 時候 。 「 好 吧 , 我們 走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帶 著 大家 越過 山丘 的 稜線 , 另 一 邊 的 山坡 地勢 和緩 , 往 下 連接到 一 大 片 山谷 。 在 山谷 的 另 一 頭 , 隱約 可 見 有道 瀑布 從 山 上 傾瀉 而 下 。 瀑布 水 在 山谷 中 分成 了 無數 條 細長 的 水道 , 輕快 地 流經 四散 的 岩石 小島 。 「 那裡 看起來 像是 個 好 地方 , 」 卡莉 說 , 「 如果 我們 游到 其中 一 個 小 島 上 , 就 不會 被 偷襲 了 。 」 「 而且 那裡 可能 有 魚 。 」 烏朱拉 充滿 希望 地 補 了 一 句 。 等 來到 河 邊 , 托克羅 馬上 看出 他們 根本 不必 游泳 。 河水 雖然 湍急 , 但 溪 底 的 棕色 鵝卵石 清晰 可 見 。 當 托克羅 踏進 水 裡 , 溪水 還 不 到 他 腿 的 一半 高 。 其他 熊 跟著 踏進 水 中 。 「 水 好 冰 ! 」 露莎 尖叫 , 蹦跳 著 越過 溪流 , 濺起 陣陣 水花 。 托克羅 遠離 她 。 「 小心 點 , 你 把 我 的 皮毛 弄溼 了 啦 。 」 他們 走向 一 個 比較 大 的 島 ── 幾 顆 大致 排成 圓形 的 大 石頭 阻斷 了 上游 河水 , 在 河流 中央 形成 了 一 大 片 草原 ── 托克羅 滿懷 感激 地 撲通 坐到 陰暗 處 。 「 先 休息 吧 。 明天 早上 我們 可以 去 抓 魚 。 還 有 到 森林 裡 探險 。 」 他 看到 了 露莎 期望 的 眼神 , 便 補上 最後 一 句 。 朋友 們 紛紛 在 他 身邊 安頓下來 。 露莎 腳掌 搭 在 鼻子 上 , 很 快 就 打 起 呼 來 。 烏朱拉 打 了 個 呵欠 , 把 草地 弄得 平順 一點 後 便 躺下來 , 接著 跟 露莎 一樣 進入 夢鄉 。 卡莉 原本 還 醒 著 , 把 鼻子 抬 得 高高 的 , 盯 著 天空 看 , 但 最後 也 把 頭 垂下來 , 閉上 了 眼睛 。 托克羅 睡 不 著 。 他 看 著 河面 隨著 太陽 往 地平線 下沉 而 變紅 , 然後 變淡 , 像是 暴風雨 來臨 前 雲 的 顏色 , 這時 最後 一 道 光線 已 消失 在 山 後 。 他 扭來扭去 , 想要 找到 能 舒服 入睡 的 姿勢 。 岩石 旁邊 的 地面 鬆軟 , 上頭 長滿 了 草 , 並 沒有 滾來 滾去 的 鵝卵石 在 戳 他 ; 讓 他 無法 入眠 的 , 是 從 山丘 上 傳來 的 馴鹿群 味道 。 這裡 有 這麼多 種 食物 , 這 想法 不斷 出現 在 他 的 腦袋 。 要 在 這裡 獨立 生活 沒 問題 的 。 他 想 。 他 想像 著 自己 像 一 隻 成年 大 熊 那樣 , 邁開 大 步 巡視 自己 的 地盤 , 在 樹 上 做 記號 , 警告 其他 熊 不要 輕舉妄動 。 他 想像 著 自己 挑戰 對手 以及 捕殺 獵物 時 發出 的 嘶吼聲 , 就 再 也 無法 安安靜靜 地 躺平 入睡 了 , 他 想要 去 打獵 ! 現在 這裡 是 他 的 家 了 , 他 愛 去 哪裡 就 去 哪裡 , 還可以 隨心所欲 地 抓 各 種 獵物 。 他 小心 不 去 驚擾 睡夢 中 的 同伴 , 站起身 來 , 然後 踏進 水 裡 。 河面 上 一 片 水波 蕩漾 的 銀光 , 點綴 著 水流 撞擊 岩石 後 碎裂成 的 白色 泡沫 。 唯一 的 聲響 是 潺潺 的 流水聲 。 托克羅 深深 吸入 清新 的 山 上 空氣 , 把 腳掌 浸入 水 中 , 享受 著 河水 的 清涼 觸感 。 這麼多 個 滿月 都 沒有 真正 黑夜 的 日子 , 能 看到 夜晚 再度 降臨 , 他 感到 很 興奮 。 身 上 風塵僕僕 的 皮毛 被 河水 清洗 乾淨 了 , 腳掌 上 的 肉墊 踏 著 光滑 的 圓石 , 感覺 柔軟 又 清涼 , 持續 了 好多 個 滿月 的 旅程 好像 離 他 愈來愈 遠 了 。 咕嚕 叫 的 肚子 把 他 帶回 現實 。 他 低下 頭 觀察 河水 , 很 快 就 找到 洩露 魚蹤 的 暗灰色 閃光 。 他 選 了 個 舒服 的 姿勢 , 在 水流 裡 站穩 腳步 , 然後 等待 。 閃光 再度 出現 。 這 次 托克羅 出擊 了 , 將 鼻子 探入 比 閃光 陰影 更 下游 一點 的 水 裡 , 牙齒 碰到 了 肥美 、 清涼 的 魚身 , 然後 他 抬起 頭 來 , 嘴 裡 咬 著 一 隻 扭動 的 魚 。 托克羅 立刻 把 魚 吞下 肚 , 想起 了 另 一 條 河流 : 那裡 的 河面 比 這兒 寬 , 但 它 遠 在 天 邊 , 托克羅 在 那裡 第一 次 試 著 抓 鮭魚 , 卻 被 水流 沖走 , 而且 差點 被 宿帖卡 給 殺 了 。 從 被 媽媽 遺棄 到 遇見 奇特 小 熊 烏朱拉 , 這 之後 很多 事 都 改變 了 。 他 再 也 不 是 原來 那 隻 小 熊 了 。 用 舌頭 舔舔 嘴巴 之後 , 他 抬頭 看 天空 , 找到 了 獨自 在 黑暗 的 天空 中 閃亮 著 的 熊靈星 。 我 曾經 有 過 和 他 一樣 的 感覺 , 他 心 裡 想 。 其他 的 動物 和 我 打架 , 或者 趕 我 走 。 我 既 孤單 又 悲慘 , 就 像 他 一樣 。 但 現在 不 是 這樣 了 , 他 告訴 自己 。 還 在 大熊湖 時 , 他 證明 了 自己 已經 長大 、 變 強壯 了 。 當時 他 接受 挑戰 , 游到 掌印島 上 , 並且 捍衛 自己 的 地盤 不 受 宿敵 侵犯 。 托克羅 想起 了 宿帖卡 如何 逃走 、 挫敗 、 蒙羞 , 爪子 不禁 在 河床 上 的 鵝卵石 上 刮擦出 聲音 來 。 有 一 座 島 作為 地盤 , 讓 托克羅 感到 驕傲 、 強壯 與 獨立 。 他 想要 再度 擁有 那 種 感覺 。 他 回頭 看 向 睡 在 大 岩石 底下 , 鼻子 枕 在 腳掌 上 的 烏朱拉 。 我 答應 過 要 照顧 他 , 而 我 做到 了 , 托克羅 滿意 地 想 。 我們 成功 了 , 大老遠 地 來到 了 這 個 地方 , 我們 可以 在 這裡 過 著 美好 又 安全 的 生活 , 棕熊 就 該 如此 。 即使 如此 , 托克羅 還是 有點 感到 不安 。 烏朱拉 堅稱 旅程 還 沒 結束 ; 如果 這 隻 小 熊 獨自 繼續 旅程 , 是否 能 生存 下去 ? 托克羅 聳聳肩 。 一旦 烏朱拉 了解 這裡 是 多 棒 的 地方 , 就 不會 再 那麼 說 了 。 我 沒 能 拯救 托比 , 但 我 救 了 烏朱拉 。 他 對 自己 點點頭 , 心 裡 拿定 了 主意 , 也 很 安心 於 自己 並 未 因此 感到 悲傷 。 現在 是 他 獨自 生活 的 時候 了 。 他 涉水 離開 河流 , 回到 朋友 身邊 躺下 , 聽 著 他們 隱約 的 呼吸聲 , 內心 感到 平靜 , 隨即 慢慢 沉 進 夢鄉 。 不久 後 就 要 說 再見 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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