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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用 機器人 缺乏 平衡感 , 做 家事 的 動作 非常 僵硬 , 看起來 跟 抽筋 差不多 。 新款 的 家用 機器人 經過 大幅 改進 , 動作 反而 太過 流暢 , 一舉一動 都 跟 海鰻 一樣 滑溜 。 不過 兩 者 有 許多 共同點 , 就 是 不會 思考 , 不 知 變通 , 不 懂 感受 。 唉 ! 和 沒有 情感 作用 , 不會 察言觀色 的 機器人 相處 在一塊兒 , 就 如同 與 木頭人 、 石像 作伴 , 只有 「 無趣 」 兩 個 字 可以 形容 , 哪裡 享受 得 到 生活 的 滋味 呢 ? 我 實在 無法 相信 , 陳立城 和 李心如 從 生化 子宮 孕育 出來 之後 , 竟是 由 機器人 保母 接手 撫養 長大 的 。 他們 成天 和 那些 沒 情感 沒 血肉 、 毫無 心靈 感知 能力 的 機器人 相處 , 居然 還 能 保有 人類 的 感情 與 幽默 , 著實 令 我 感到 不可思議 ! 我 感覺 心浮氣躁 , 什麼 事 也 不 想 做 , 把 頭 埋進 兩 膝 之間 , 枯坐 在 床 上 。 這 時候 我 真 想 藉 什麼 來 麻醉 自己 ! 香菸 ? 不 ! 我 厭惡 菸味 , 何苦 抽菸 折磨 自己 , 再說 , 我 家 裡 根本 沒有 這 種 東西 。 喝 酒 呢 ? 也 不行 ! 我 根本 還 沒 到 可以 喝 酒 的 法定 年齡 , 只要 一 開 酒櫥 , 白雪 就 會 立刻 制 爸牌 冒 爸 止 我 。 我 感覺 百無聊賴 , 好 想 找 個 人 說說話 , 吐 一 吐 苦水 , 可是 家 裡 只 有 機器人 。 我 無法 像 陳立城 跟 李心如 一樣 , 把 機器人 當成 活生生 的 人 來 相處 。 連 下 個 指令 叫 它們 做 事 都 讓 我 覺得 彆扭 , 對 它們 傾訴 心聲 就 更 不必 說 了 ! 每當 看見 幫 主人 做 事 的 機器人 和 機器 警察 在 大街 上 穿梭 來去 , 我 總 覺得 人類 過度 依賴 機器人 , 總有一天 , 當 機器人 懂得 自我 學習 , 突破 了 自我 障礙 時 , 人類 超越 萬物 的 地位 就 保 不 住 了 。 那些 反對 機器人 的 人士 老是 在 街頭 抗爭 , 不 是 沒有 道理 的 。 我 不免 納悶 起來 : 媽媽 是 機器人 專家 , 爸爸 在 火星 上 指揮 一 大 票 機器人 開發 火星 , 我 是 他們 的 兒子 , 渾身上下 都 遺傳 到 他們 的 基因 , 為什麼 對 機器人 竟 會 如此 反感 ? 我 被 警察 問 傻 了 , 不 知 該 如何 回答 。 扭頭 看 陳立城 和 李心如 , 他們 兩 人 只是 搖頭 不 語 。 警察 瞧 我們 傻楞楞 的 , 又 改口 問 : 「 是 誰 要 你們 這麼 做 的 ? 」 我 被 問 得 一頭霧水 , 陳立城 和 李心如 卻 已經 瞧出 端倪 , 表現 得 好像 是 來 警局 參觀 的 神情 , 絲毫 也 不 緊張 。 「 王宏 , 告訴 他們 你 使用 衛星 定位 竊聽器 的 目的 。 」 陳立城 說 。 「 你 說 明白 之後 , 我們 三 個 就 沒 事 了 ! 」 李心如 語氣 很 肯定 。 羞愧 的 感覺 如同 一 團 棉花 , 把 我 的 嘴巴 塞 得 滿滿 的 。 要 將 媽媽 可能 有 外遇 的 事 說給 陌生人 聽 , 叫 我 如何 說 得 出口 ? 「 你們 是 現行犯 , 犯罪 已經 是 事實 。 爸牌 冒 爸 如果 有 隱情 就 快 點 說 , 我們 會 立刻 查證 ! 要是 沒有 犯罪 企圖 , 或許 就 不 構成 犯罪 。 」 警察 將 矛頭 指向 我 , 見 我 守口如瓶 , 就 把 我 帶去 隔離 偵訊 。 「 為了 保護 你們 自己 , 快 說 吧 ! 」 警察 一再 催促 我 。 當 我 還 在 猶豫 要不要 說 時 , 媽媽 突然 出現 在 我 面前 。 我 登時 羞憤 交加 , 強 忍住 滿 眶熱淚 。 媽媽 請 偵訊 的 警察 讓 我們 母子 單獨 相處 。 「 宏兒 , 你 已經 是 懂事 的 大 男孩 了 , 為什麼 會 做出 這 種 事 ? 是 誰 要 你 做 的 ? 」 媽媽 試探 的 眼神 , 似乎 想 在 我 臉 上 尋找出 蛛絲馬跡 。 我 想到 爸爸 , 一 股 怒氣 猛然 衝上 腦門 , 嘴巴 抿 得 像 打 不 開 的 鎖頭 。 爸爸 和 我們 相聚 的 時間 雖然 不 多 , 但 每當 學校 一 放暑假 , 他 必定 從 火星 趕回來 和 我們 團聚 , 陪 我 度過 整 個 假期 。 這 時候 , 不管 我 有 什麼 樣 的 要求 , 他 必定 想盡 辦法 滿足 我 。 我們 全 家 在一起 的 時光 , 是 多麼 快樂 啊 ! 即使 是 久遠 的 往事 , 我 依然 記憶猶新 。 去年 暑假 , 媽媽 到 美國 總公司 受訓 , 爸爸 也 陪 著 我 到 美國 度假 , 去 大峽谷 泛舟 。 當時 我們 的 橡皮艇 在 激流 中 撞上 大 石頭 , 我 突然 被 彈出 橡皮艇 , 捲入 激流 當中 。 我 猛 嗆 了 幾 口 水 , 意識到 自己 已經 被 死神 爸牌 冒爸 攫住 , 想不到 爸爸 竟然 冒死 帶 著 氧氣罩 躍入 激流 中 , 趕在 救生員 之前 拉出 被 漩渦 吞噬 的 我 , 用 氧氣罩 救 了 只 剩 一 口 氣 的 我 , 然後 拉 著 我 游 上岸 。 爸爸 不 要命 的 英勇 表現 , 令 同行 的 美國 泛舟客 和 救生員 十分 動容 , 忍不住 向 他 行禮 致敬 。 「 爸爸 , 您 難道 不 怕 會 和 我 一起 葬生 激流 嗎 ? 」 我 依偎 在 他 厚實 的 臂膀 上 問 。 「 一點 都 不 怕 ! 宏 , 你 是 爸爸 的 一切 ! 爸爸 就算 豁出 性命 也 要 把 你 救回來 。 」 因為 有 爸爸 陪伴 , 十 歲 的 我 敢 去 攀岩 、 登 高山 ; 十一 歲 的 我 敢 去 衝浪 、 坐 飛行傘 …… ; 如果 爸爸 是 為 了 補償 其他 不能 陪伴 我 的 時間 , 我 感覺 他 做 得 也 實在 夠多 了 ! 我 忽然 好 想念 爸爸 。 要是 他 知道 媽媽 正在 和 別的 男人 交往 , 那 顆 很 能 包容 的 心 會不會 就 這麼 碎 了 ? 「 你 心 裡 到底 在 想 什麼 ? 告訴 媽媽 好不好 ? 」 媽媽 將 臉 湊近 我 , 我 看見 她 的 雙眸 逐漸 被 淚水 淹沒 了 。 「 妳 覺得 爸爸 是 好人 還是 壞人 ? 」 我 問 。 媽媽 彷彿 看見 遲遲 無法 打開 的 鎖 終於 解開 , 臉 上 頓時 褪下 憂慮 。 「 你 爸爸 是 個 令 人 難忘 的 好人 。 」 媽媽 像 在 回想 什麼 , 忽然 瞪大 爸牌 冒爸 眼睛 , 心念 轉 了 幾 轉 , 驚訝 的 問 我 : 「 你 為什麼 這樣 問 ? 」 我 幾乎 敢 肯定 自己 的 推測 了 , 便 下定決心 , 接著 問 : 「 因為 我 發現 妳 背 著 爸爸 和 一 個 男人 在 交往 。 小時候 妳 教 我 要 向 神 禱告 , 祈求 爸爸 平安 , 可是 現在 妳 自己 都 不再 禱告 , 是 不 是 不 關心 爸爸 了 ? 」 我 一邊 說 , 一邊 感覺 自己 的 心跳 加速 , 體溫 升高 。 因為 這 是 「 對決 」 的 一 刻 了 ! 我 原本 以為 可以 從 媽媽 的 臉 上 尋找到 任何 蛛絲馬跡 , 來 印證 自己 的 猜疑 。 甚至 , 媽媽 可能 惱羞成怒 , 當場 伸手 打 我 一 巴掌 , 從此 與 我 決裂 。 無論如何 , 我 已經 做好 心理 準備 , 要 勇敢 的 攤牌 , 面對 這 一切 了 ! 然而 , 在 我 激動 的 說完 話 時 , 媽媽 臉 上 驚惶 的 神色 反而 消失 了 。 她 泰然自若 的 說 : 「 宏 , 我 愛 你 爸爸 的 心 , 就 跟 愛 你 一樣 , 永遠 不會 變 。 那 位 陳 博士 是 你 爸爸 的 老朋友 , 他 幫 了 我們 很多 忙 。 」 看見 媽媽 的 眼 中 閃動 著 真誠 的 淚光 , 我 更為 媽媽 的 無恥 感到 羞愧 , 不由得 移開 目光 , 企圖 掩飾 仇恨 的 眼神 。 媽媽 這樣 的 解釋 說 得 通 嗎 ? 就算 她 真的 還 愛 爸爸 , 但是 她 瞞 著 爸爸 和 我 , 跟 別的 男人 在 交往 , 終歸 是 事實 啊 ! 我 鐵 了 心 , 繼續 板著 臉 逼問 媽媽 : 爸牌 冒爸 「 妳 假日 說 要 去 公司 加班 , 卻 不 自己 開車 , 每 次 都 是 那 一 個 男人 開 著 水陸 兩用 車 來 接 妳 。 而且 , 妳 都 欺騙 我 ! 我 打電話 去 妳 的 公司 找 妳 , 可是 妳 根本 就 沒 去 公司 加班 。 」 「 宏 , 媽媽 沒 騙 你 , 我 是 去 加班 沒 錯 ! 只是 地點 不 在 公司 的 研發 總部 , 而是 在 祕密 研發 基地 , 必須 要 乘坐 水陸 兩用 車 才 到得了 。 」 我 應該 相信 媽媽 , 還是 繼續 逼問 下去 呢 ? 我 想 : 再 逼問 , 她 一定 會 拿 「 公司 最 高 機密 」 當 理由 搪塞 過去 。 「 爸爸 知道 這 一 件 事情 嗎 ? 」 「 因為 是 公司 的 最 高 機密 , 所以 我 必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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