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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到 任何 可以 遮掩 的 東西 , 只好 繼續 下去 … … 記得 年輕 時 , 我 曾 多 次 有 過 相同 的 夢境 , 在 夢 中 , 當 我 發現 「 自己 竟然 光 著 身子 」 時 , 實在 嚇死 人 了 , 簡直 不 知 該 躲到 哪裡 去 才 好 。 如今 我 明白 , 這 個 裸體 的 自己 , 代表 著 內心 的 恐懼 , 害怕 別人 窺探到 我們 內心 的 祕密 。 也 有 一些 人 經常 夢到 「 被 壞人 或 妖怪 追殺 」 , 賽斯 說 : 「 像 這樣 驚駭 的 情節 , 如果 不 是 藉由 在 夢境 中 演出 、 而 釋放出 心 中 的 恐懼 , 白天 的 你們 , 就 不會 那麼 健康 了 。 我 開始 反問 自己 : 「 在 剛才 的 對話 中 , 妳 有沒有 全力 地 支持 他 、 鼓勵 他 ? 妳 有沒有 說錯 什麼 話 ? 妳 會不會 因為 不 小心 說 了 些 什麼 , 結果 刺激 了 他 , 讓 他 反而 更 想 去 尋死 ? 」 想到 這裡 , 我 覺得 自己 簡直 就 快要 哭出來 了 ! 我 不斷 地 重複 思考 我 與 個案 對話 的 整 個 過程 , 嚴格 地 檢視 自己 到底 有 沒 有 任何 疏忽 之 處 。 心 中 七上八下 的 , 深怕 萬一 他 想 不 開 還是 由 高樓 跳下去 , 那 該 怎麼辦 ? 我 會 成為 讓 他 去 自殺 的 推手 嗎 ? 當天 晚上 , 我 魂不守舍 、 無法 入眠 。 我 請 助理 繼續 打電話 給 他 , 自己 則 神經兮兮 地 整 晚 守 在 電視機 前 , 看看 是否 新聞 會 報導 有 人 由 高樓 跳下 自殺 之類 的 新聞 , 或者 某 河 邊 發現 一 具 浮屍 。 那 一 夜 , 真 可 說 是 我 生命 中 最 漫長 的 一 夜 , 痛苦 與 害怕 , 折磨 我 到 了 極點 。 第二 天 早上 , 我 接到 助理 的 電話 , 她 說 : 「 我 找到 他 了 ! 他 的 手機 忘 了 充電 , 回家 後 又 睡著 了 , 所以 今天 才 回 我 電話 。 」 聽到 他 安然無恙 , 疲憊不堪 的 我 , 竟然 放聲 大哭 起來 。 我 一面 擦拭 眼淚 , 一面 問 自己 : 「 我 怎麼 會 遭遇到 這麼 折騰 人 的 事件 ? 為何 我 要 如此 責怪 自己 ? 這 件 事情 的 發生 , 到底 要 給 我 什麼 樣 的 學習 或 啟示 ? 」 思考 良久 , 卻 依然 找 不 到 線索 。 我 只有 閉上 眼睛 , 進入 內在 的 世界 。 靜坐 之中 , 猛然間 , 我 聽到 來自 內在 一 陣 「 哈哈 ! 」 的 狂笑聲 , 接著 , 有 人 語 帶 戲謔 地 說道 : 「 喂 ! 妳 以為 妳 是 誰 啊 ? 妳 當真 以為 自己 是 多麼 了不起 的 人 嗎 ? 妳 不過 只 是 一 個 輔導師 而已 嘛 ! 妳 以為 自己 在 跟 別人 說 了 幾 句 話 之後 , 別人 就 會 立即 改變 心意 ? 他 的 痛苦 從此 就 全部 消失 了 ? 想想 看 , 一 個 人 如果 一心 想要 尋死 , 妳 能 擋 得 住 嗎 ? 妳 當真 以為 自己 是 個 『 拯救 者 』 嗎 ? 要 知道 , 只有 當事人 才 能 為 自己 的 生命 負責 啊 ! 妳 又 不 是 神仙 , 難道 妳 可以 操縱 別人 的 生死 , 為 他 的 性命 負責 嗎 ? 」 聽到 這 番 話 , 我 如雷貫耳 般 恍然大悟 ! 原來 , 我 會 這麼 心焦 、 會 遭受到 這樣 的 折磨 , 全 都 出自 於 「 我 是 拯救 者 」 的 迷思 ; 原來 , 我 仍然 執著 於 想要 為 別人 的 生命 負責 。 哎呀 , 世間 既然 沒有 真正 的 「 受害 者 」 , 當然 也 就 沒有 「 拯救 者 」 , 我 能 做 的 , 就是 給予 支持 與 鼓勵 , 怎麼 把 自己 看成 救世主 了 ? 只是 跟 別人 說說話 , 就 要 為 別人 的 生命 負責 ? 不必 過度 擔心 他人 的 苦痛 童年 的 經驗 , 讓 我 從小 就 為 媽媽 不幸 的 遭遇 與 處境 感到 悲哀 , 所以 我 嘗試 著 盡 所 能 努力 來 取悅 她 , 讓 她 感到 榮耀 與 快樂 。 但是 在 我 的 記憶 當中 , 媽媽 這 一生 都 未曾 真正 的 開心 過 , 這 讓 我 更 下定決心 要 保護 媽媽 , 不能 讓 她 再 受到 任何 的 委屈 與 不悅 。 我 常 想 : 「 我 該 做 些 什麼 才 能 讓 媽媽 快樂 起來 ? 才 能 讓 媽媽 不再 覺得 悲傷 呢 ? 」 這樣 的 想法 , 讓 我 在 聽到 媽媽 心情 不 好 或 又 有 什麼 病痛 時 , 一方面 掛心 與 憂慮 , 但 另一方面 也 感覺到 能量 的 耗損 與 枯竭 , 因為 不論 我 如何 地 關心 媽媽 , 她 老人家 卻 始終 無法 輕易 地 露出 笑容 。 這些 年 , 我 常 想 由 媽媽 的 悲情 中 抽離 出來 。 我 不斷 提醒 自己 : 「 妳 是 一 個 好 女兒 , 妳 已經 盡力 在 愛護 媽媽 了 。 她 老人家 有 太多 的 悲哀 , 都 是 來自於 她 的 童年 、 她 的 原生 家庭 、 她 的 婚姻 、 她 過往 的 際遇 , 以及 她 的 自卑 與 恐懼 , 那些 悲哀 與 傷痛 , 除了 她 自己 以外 , 沒有 人 能 代替 她 去 承受 與 化解 。 所以 , 妳 該 放下 這 份 執著 , 相信 媽媽 所 走 的 路 是 出自 她 自己 的 選擇 , 這 是 她 靈魂 無法 逃避 的 功課 。 」 看到 自己 「 想要 為 媽媽 生命 負責 的 」 執念 , 演變成 「 想要 為 個案 的 生命 負責 」 , 我 警惕 自己 : 「 看見 別人 有 困難 , 妳 當然 應該 伸手 援助 , 但 別 忘 了 , 每 個 人 都 是 自己 生命 的 主人 , 除了 當事人 , 沒有 人 能 為 他 決定 未來 。 」 當 我們 過度 擔心 他人 的 苦痛 , 認定 凡事 都 與 我們 有關 , 反而 突顯出 自己 的 偏見 與 執著 。 負面 背後 , 也 有 正面 意義 國內外 常 有 精神科 醫生 與 心理 諮商 專業 人員 自殺 的 案例 , 自殺 的 原因 雖然 不同 , 但 很多 人 因此 猜想 : 「 也許 這些 專業 人員 背負 了 太多 個案 的 悲苦 , 並且 過度 認同 那些 受到 命運 折磨 的 苦難 生命 , 因而 無法 由 那些 慘痛 的 故事 當中 抽離 出來 吧 ? 」 人 是 感情 的 動物 , 悲憫 之 心 人人 皆 有 , 接觸到 太多 人生 悲苦 的 事實 , 讓 人 不自主 地 與 自己 的 生命 攪和 在一起 , 產生 共鳴 或 無力 的 感覺 , 於是 有 可能 會 心想 : 「 是 啊 , 我 很 了解 你 的 痛苦 , 因為 我 也 曾 遭遇 過 與 你 類似 的 事件 , 但是 , 怎麼辦 呢 ? 命運 實在 太 殘酷 、 太 無情 了 , 為什麼 這樣 的 事情 會 發生 在 你我 的 身 上 ? 」 許多 從事 心理 輔導 的 專業 人士 , 如果 只是 使用 各 種 知識 與 技巧 去 幫助 個案 , 自己 對 人生 的 看法 卻 很 消極 , 就 無法 從 個案 的 悲慘 事件 中 看到 其中 隱含 的 正面 意義 。 新 時代 的 思想 , 強調 「 世間 發生 的 每 一 件 事情 皆 是 有 意義 的 」 。 換句話說 , 如果 所有 諮商 輔導 人員 都 能 秉持 這樣 樂觀 與 堅定 的 想法 , 就 能 在 最 悲慘 的 案例 中 , 協助 個案 找到 光明 的 契機 。 否則 , 我們 很 容易 在 聆聽 太多 人生 的 不幸 後 , 不知不覺 , 也 把 對方 的 故事 套 在 自己 的 身 上 , 陷入 了 認同 與 迷惘 當中 。 尼采 說 : 「 這 世間 並 沒有 真理 , 有的 只 是 詮釋 。 」 我們 對 這 個 世界 的 看法 與 態度 , 決定 你 是 生活 在 天堂 、 還是 地獄 。 其實 , 每 個 人 的 來處 都 不 相同 , 該 怎麼 走下去 也 只有 他 自己 知道 , 由於 無法 窺見 生命 的 全貌 , 才 讓 我們 誤以為 別人 正在 受苦 受難 。 所謂 「 條條 道路 通 羅馬 」 , 不管 我們 是 如何 的 左 彎 右 拐 , 最後 都 會 找到 自己 正確 的 路徑 。 為 別人 的 生活 操心 , 看來 也許 很 慈悲 , 但 相信 別人 擁有 解決 問題 的 能力 , 則 需要 更 大 的 勇氣 與 信心 。 在 別人 身 上 , 照見 自己 的 影子 人類 擁有 身體 與 五官 , 可以 去 以 探索 並 體驗 外在 的 一切 , 但 過度 仰賴 這些 感官 系統 , 使得 我們 忽略 、 並 喪失 了 內觀 的 能力 。 多數 人 沒有 意識到 : 我們 向 外 觀看 的 同時 , 也 能 因此 而 更加 了解 自己 。 只要 我們 擁有 足夠 的 覺察力 , 就 可以 在 每 個 人 、 事 、 物 上 , 看到 那 個 從來 沒有 被 自己 所 了解 的 自己 。 我 和 其他 人 一樣 , 會 做出 相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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