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戰地 。 這 張 照片 至今 還 在 他 桌 上 ， 這麼多 年 過去 依舊 放 在 那裡 。 我們 剛 認識 的 時候 ， 肯恩 正 想 和 他 在 聯合國 兩 位 非常 好 的 朋友 合著 一 本 關於 他們 的 經歷 的 書 3 。 假如 她 不 是 我 丈夫 ， 我 依舊 會 說 那 本 書 內容 精彩 絕倫 ， 論述 犀利 。 不 是 只有 我 這麼 覺得 ， 知名 演員 羅素克洛 已經 買下 那 本 書 的 版權 ， 準備 拍攝 迷你 劇集 。 相較 之下 ， 我 的 律師 生涯 才 剛 落魄 地 結束 ， 我 僅有 幾 首 自己 寫 的 詩 （ 我們 剛 認識 的 時候 ， 我 正好 在 寫 回憶錄 ， 而且 用 十四 行 詩 的 形式 來 寫 ， 沒有 為什麼 ， 只 因為 我 就是 想 用 這 種 方式 寫 ） 。 我 跟 肯恩 第二 次 約會 時 我 把 自己 寫 的 一些 十四 行 詩 拿給 肯恩 看 ， 我 回家 後 ， 他 寄給 我 一 封 信 ， 內容 如下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天公伯 啊 ！ 天公伯 啊 ！ 繼續 寫 。 啥 事 都 別 做 __UNDEF__ 只要 寫 就 好 __UNDEF__ 寫 ！ 女孩 ， __UNDEF__ 給 它 寫下去 就 對 了 ！ 他 對 我 的 信心 ， 讓 我 終於 開始 了 長久以來 渴望 不已 的 寫作 生涯 。 現在 ， 當 我 看 著 他 在 黎明 時分 幫 我們 的 兒子 繫好 足球 釘鞋 上 的 雙結 ， 看 著 他 在 我 工作室 外 的 花園 種滿 野花 ， 看 著 他 原本 只是 要 跟 我們 的 小 狗 玩 丟接球 幾 分鐘 變成 玩 幾 個 小時 ， 我 突然 發現 我們 共同 擁有 的 不只 這些 。 對 他 來說 ， 這些 日常 生活 中 為 摯愛 付出 的 零碎 片刻 都 很 詩情畫意 ： 寧靜 又 很 有 儀式感 ， 用 一 種 有 苦 有 樂 、 悲欣交集 的 方式 慶祝 生活 裡 的 小 確幸 。 雖然 在 我倆 二 、 三十 歲 的 時候 ， 生活 的 地方 和 情感 的 經歷 都 天差地遠 ， 但 他 一定 一 開始 就 從 我 青澀 的 寫作 內容 裡 看出來 （ 而 我 也 從 他 的 作品 看出來 ） ， 我們 兩 個 都 渴望 這 個 世界 和 我們 的 心靈 能夠 平靜 、 穩定 地 逐漸 修復 。 然而 他 最 渴望 實現 的 夢想 ｜ 一 個 永遠 不再 有 大規模 死傷 的 世界 ｜ 還 沒 實現 。 我們 所有人 也 都 在 期盼 這 個 夢想 成真 。 然而 ， 當 我們 心 中 最 大 的 夢想 永遠 難以 實現 ， 我們 該 怎麼 面對 這樣 的 事實 ？ 說到 這裡 ， 我 總是 喜歡 用 卡巴拉 教派 一 個 故事 來 回答 這 個 問題 （ 卡巴拉 是 猶太教 的 一 個 神祕 分支 ， 也 是 李歐納 ． 柯恩 創作 《 哈利路亞 》 的 靈感 來源 ） ： 萬物 之初 ， 所有 創造 都 始於 一 個 裝滿 聖光 的 容器 ， 這 個 容器 後來 破掉 了 ， 神聖 的 碎片 四處 散落 。 有時 人世間 太過 黑暗 ， 以至於 我們 看 不 到 這些 碎片 ， 有時 是 我們 太過 關注 痛苦 和 衝突 ， 所以 才 沒 發現 這些 神聖 的 碎片 。 但 我們 要 取得 這些 碎片 其實 非常 簡單 ， 只要 彎下 腰 ， 把 它們 從 土 裡 挖出來 、 撿起來 就 可以 了 。 當 我們 這麼 做 的 時候 ， 我們 會 發現 光芒 可以 突破 黑暗 ， 生命 會 取代 死亡 ， 無數 靈魂 降生 到 這 個 四分五裂 的 世界 是 為 了 學習 自我 昇華 4 。 此外 ， 我們 每 個 人 發現 的 碎片 都 不同 ， 我 可能 眼 中 看見 的 是 一 團 煤塊 ， 你 看到 的 卻 可能 是 在 土 裡 閃耀 的 黃金 。 這 個 故事 說 得 很 保守 ， 它 沒有 承諾 我們 一 個 完美 的 烏托邦 ， 它 反而 還 告訴 我們 烏托邦 不可能 出現 ， 暗示 我們 要 珍惜 所有 ， 不要 為了 追尋 不可能 得到 的 完美 而 放棄 原本 擁有 的 事物 。 然而 ， 我們 可以 帶 著 「 人生 有 苦 亦 有 甜 ， 有 苦 才 有 甜 」 活 著 ， 並 在 這 世界 任何 一 個 我們 能 有 一丁點 影響力 的 角落 ， 宣揚 這樣 的 信念 。 也許 你 現在 還 是 青少年 ， 還 在 試 著 理解 自己 的 情緒 為何 一下 激動 一下 低落 ， 而且 你 會 發現 你 的 人生 任務 不只 是 要 找到 伴侶 、 找到 工作 ， 你 還 得 學 著 將 你 的 悲傷 和 渴望 轉化成 智慧 ， 引領 你 在 未來 的 人生 做出 明智 的 抉擇 。 也許 你 現在 是 個 老師 ， 你 想要 鼓勵 學生 紀錄 生活 裡 的 喜悅 和 悲傷 ， 就 和 蘇珊 ． 大衛 以前 的 那 位 英文 老師 一樣 ， 她 曾 拿 一 本 筆記本 給 蘇珊 ， 邀請 她 寫下 心 裡 真實 的 感受 。 也許 你 現在 是 企業 主管 ， 你 發現 悲傷 不 該 是 職場 的 禁忌 ， 於是 你 想要 打造 更 健康 的 企業 文化 ， 讓 組織 裡 的 文化 在 充滿 愛 與 正能量 的 同時 ， 也 承認 光明 總是 伴隨 著 黑暗 ， 也 體認到 這 種 有 苦 有 樂 的 環境 才 能 激發出 更多 創造力 。 也許 你 是 負責 架設 某 個 社交 媒體 平台 的 工程師 ， 你 看到 自家 公司 的 演算法 讓 使用 者 肆無忌憚 地 將 個人 的 傷痛 轉變成 網路 上 的 言語 暴力 ， 但 你 很 明白 要 改變 現況 還 來得及 ， 你 可以 設法 引導 使用 者 將 傷痛 轉化成 療癒 的 力量 、 創造 更 和平 美麗 的 網路 世界 。 也許 你 是 心理學家 ， 很 希望 在 心理學 領域 開闢 一 片 新天地 鼓勵 大家 研究 神話學家 珍 ． 休士頓 （ Jean __UNDEF__ Houston ） 提出 的 「 神聖 心理學 5 」 。 根據 珍 ． 休士頓 的 說法 ， 神聖 心理學 認為 「 每 個 人類 靈魂 中 最 深刻 的 渴望 ， 就是 回到 其 精神 能量 的 來源 ， 和 至親 至愛 進行 親密 交流 ， 或 甚至 合而為一 」 。 也許 你 是 位 神學家 ， 正在 苦惱 著 現代 社會 裡 的 普羅 大眾 對 宗教 愈來愈 沒 興趣 ， 但 你 也 明白 人類 永遠 都 需要 精神 上 的 寄託 ， 只是 在 不同 時代 ， 精神 寄託 就 會 以 不同 形式 呈現 。 在 我們 這 個 時代 ， 很多 人 將 精神 寄託 於 政治 ， 不同 的 政治 立場 好比 不同 宗教 教派 ， 以至於 我們 看到 極為 嚴重 的 政治 分歧 ， 然而 如果 善加 引導 ， 人類 對於 精神 寄託 的 共同 需求 其實 也 可以 引領 我們 走向 團結 。 也許 你 現在 正 因為 親友 逝世 而 處於 哀痛 中 ， 但 你 也 可以 想想 諾拉 ．邁納尼 在 TED 演講 上 給 我們 的 建議 ： 你 可以 帶 著 悲痛 好好 過日子 ， 不一定 要 完全 放下 悲痛 才 能 向 前 走 。 （ 就算 不 是 今天 ， 終 有 一 天 你 會 需要 參考 一下 這 個 建議 。 ） __UNDEF__ 也許 你 已 屆 中年 ， 甚至 已 到 了 遲暮 之 年 ， 但 你 發現 愈來愈 長 的 影子 不一定 令 人 沮喪 ， 而是 提醒 你 把握 機會 停下來 ， 珍惜 日常 的 美好 ｜ 你 過去 可能 總 忙著 其他 事情 而 忽略 的 美好 。 對 我們 所有人 來 說 ， 無論 我們 在 哪裡 生活 、 從事 何 種 工作 領域 ， 都 有 很 簡單 的 方法 帶 我們 走向 生活 中 的 美好 。 你 不 需要 信仰 某 個 宗教 或 按照 前人 的 智慧 過活 ， 就 能 領悟到 生活 中 處處 有 奇蹟 ， 體驗到 何謂 一 沙 一 世界 、 一 花 一 天堂 ， 只 可惜 我們 這些 汲汲營營 的 現代人 時常 忽略 這些 簡單 的 美好 。 十九世紀 有 句 格言 說 ： 「 真 即 是 美 ， 美 即 是 真 」 （ beauty is truth , truth beauty ） ， 我 以前 不 太 明白 這 句 話 的 意涵 ， 我 很 納悶 像 漂亮 的 臉蛋 或 賞心悅目 的 圖片 這 種 膚淺 的 東西 怎麼 能 跟 莊嚴 宏偉 的 道德 真理 相提並論 ？ 過 了 幾十 年 後 我 才 終於 瞭解 這 句 格言 所 說 的 「 美 」 ， 是 一 種 我們 大家 都 可以 體驗 的 狀態 ， 可能 只是 幾 次 短暫 卻 勵志 的 探訪 之 旅 ， 也 有 可能 透過 各式各樣 的 途徑 ， 例如 一 場 午夜 彌撒 、 蒙娜麗莎 的 微笑 、 生活 中 的 一點點 善意 或是 某 個 英雄 的 偉大 事蹟 ｜ 這些 都 可以 引領 我們 體會 生命 之 美 。 說到 這 又 讓 我們 回想起 本 書 一 開頭 提到 的 那 位 塞拉耶佛 的 大提琴家 ， 還 有 那 個 在 森林 裡 避難 的 老人 ， 他 不 以 族裔 或 宗教 來 歸類 自己 ， 他 不 是 穆斯林 或 克羅埃西亞人 ｜ 他 只 認為 自己 是 個 音樂人 。 我 父親 死 於 新冠肺炎 後 ， 我們 在 他 的 墓地 舉行 了 小小 的 告別式 ， 由 一 位 年 僅 二十五 歲 的 猶太教 祭司 朗讀 悼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