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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 個 有如 天啟 的 時刻 , 從前 沒有 寫作 經驗 的 他 開始 動筆 寫 《 聽 風 的 歌 》 , 還 一舉 獲得 文學獎 , 從此 他 便 開始 了 自己 漫長 的 專職 寫作 生涯 , 這 一 寫 , 就 是 四十 年 。 我 最 喜歡 的 作者 之 一 是 羅曼. 羅蘭 , 在 他 的 書 中 , 我 看到 了 時間 的 力量 : 「 要 珍惜 新生 的 一 天 , 不要 想 一 年 後 , 十 年 後 的 事情 , 想 今天 吧 ! 今天 就 該 好好 活 下去 , 要 珍愛 每 一 天 , 尊重 每 一 天 , 千萬 不要 糟蹋 每 一 天 , 不要 妨礙 開花 結果 。 要 愛 , 像 今天 一樣 灰暗 苦悶 的 日子 。 」 此時 、 此 地 、 此 身 , 如果 細細 追究 回溯 , 你 會 發現 , 我們 的 成長 其實 並非 毫無 痕跡 , 而是 隱祕 在 每 個 日出 日落 的 小 日子 裡 , 是 在 一次次 的 焦慮 後 駐足 觀望 , 才 找到 了 更 適合 自己 的 路 。 3 __UNDEF__ 我 有 一 個 做 自媒體 的 朋友 , 月入 四十多萬 , 可 她 卻 吐槽 說 : 「 雖然 覺得 自己 已經 做 得 很 不錯 了 , 可是 看到 那麼多 九○ 後 、 九五 後 , 甚至 ○○ 後 都 那麼 強 , 覺得 自己 還是 挺 失敗 的 。 」 「 出名 要 趁早 」 , 一九四四年 九月 , 年 僅 二十二 歲 的 張愛玲 如此 寫道 。 她 二十三 歲 憑藉 《 沉香屑 : 第一 爐 香 》 一鳴驚人 , 後來 又 以 《 封鎖 》 一 文 贏得 胡蘭成 的 愛慕 , 一時間 在 十里洋場 的 上海 大紅大紫 , 事業 愛情 雙雙 開花 , 成為 眾多 人 眼 裡 的 「 臨水 照花人 」 。 一 個 「 早 」 字 , 彷彿 甩 不 掉 的 小 怪獸 , 追趕 在 每 個 人 的 身後 , 讓 人 向 前 , 讓 人 自律 , 也 讓 人 提高 效率 。 大多數 人 會 因為 別人 得到 的 東西 而 感到 焦慮 , 轉而 想 著 自己 能 得到 什麼 , 可是 卻 很 難 有 人 想到 , 我 能不能 像 別人 一樣 給予 什麼 。 太 注重 於 「 得 」 , 總會 讓 我們 忽視 別人 付出 過 什麼 , 也 很 難 從 別人 的 成長 路徑 中 獲得 些許 經驗 。 其實 , 焦慮 不 可怕 , 任由 焦慮 發酵 , 而 不 去 審視 內在 的 需求 才 可怕 。 好 的 焦慮 是 進步 之 源 , 壞 的 焦慮 會 把 你 推向 深淵 , 臨界線 在於 — — 你 是 選擇 了 快速 解決 , 還是 細水長流 。 焦慮 的 那 一 刻 , 不妨 告訴 自己 : 或許 我 這 一 輩子 就 這樣 了 呢 ? 接受 自己 會 是 一 個 平凡 的 人 , 然後 再 去 想 自己 的 優勢 , 列出 自己 的 年度 目標 , 能 完成 的 就 努力 去 做 , 注定 無法 完成 的 則 合理 修訂 目標 , 學會 和 時間 做 朋友 , 跟 平凡 的 自己 和解 。 人人 都 有 焦慮 情緒 , 重要 的 是 學會 帶 著 焦慮 , 按照 自己 的 節奏 活 下去 。 即使 是 最 焦慮 的 時刻 , 也 要 做好 兩 件 事 : 好好 吃飯 , 好好 睡覺 。 我 很 喜歡 這樣 一 段 話 : 「 我們 曾 如此 渴望 命運 的 波瀾 , 到 最後 才 發現 , 人生 最 曼妙 的 風景 , 竟是 內心 的 淡定 與 從容 。 我們 曾 如此 期盼 外界 的 認可 , 到 最後 才 知道 , 世界 是 自己 的 , 與 他人 毫無 關係 。 」 直 面 焦慮 , 才 能 讓 我們 解開 困惑 , 學會 抵達 。 月薪 一萬二 的 我 , __UNDEF__ 幸好 沒有 被 窮 打敗 __UNDEF__ 1 __UNDEF__ 誰 年輕 的 時候 , 沒有 窮 過 一 兩 年 ? 窮 不 是 什麼 可恥 的 事 , 你我 要 做 的 , 不 是 吐槽 它 , 也 不 是 為 此 感到 羞恥 , 而是 誠懇 面對 它 , 然後 用 合理 的 方式 解決 它 。 我 在 剛 畢業 那 兩 年 , 在 一 個 四 線 城市 從事 著 雜誌 編輯 的 工作 , 月薪 一萬二 左右 。 說起來 是 四 線 城市 , 但是 消費 水準 已經 有 比肩 一 線 的 趨勢 。 唯獨 寬慰 人 的 , 是 房租 , 在 北京 一 間 晚上 都 能 聽到 隔壁 聲響 的 次臥 都 要 六千八 的 時候 , 在 小 城市 花 六千八百 元 可以 租 一 間 舒服 的 兩 房 一 廳 。 但是 對於 當時 的 薪水 來 說 , 我 依舊 沒有 選擇 去 租 那 個 六千八 的 兩 房 一 廳 , 因為 我 不 想 成為 月光族 。 在 朋友 的 介紹 下 , 我 搬到 了 一 間 不 到 三 坪 的 房子 裡 , 放下 一 張 單人床 、 一 個 垃圾桶 和 一 個 小 桌子 後 , 房子 裡 幾乎 沒有 落腳 的 地方 了 。 選擇 它 最 大 的 理由 是 它 的 月租 不 到 兩千五 。 但是 那時 已經 覺得 很 滿意 了 , 我 買 了 壁紙 高高興興 地 把 房間 布置好 , 傳 訊息 給 朋友 說 我 租到 了 一 間 超級 便宜 的 房子 。 夏天 的 時候 沒有 空調 , 我 就 買 了 一 臺 二手 電風扇 , 但 還是 很 熱 。 下班 後 我 就 在 公司 多 待 一會兒 , 等到 公司 最後 一 個 人 下班 了 , 再 回到 自己 的 房間 裡 。 週末 我 會 找 個 咖啡館 看書 , 儘量 避免 待在 像 火爐 一樣 的 房間 裡 。 冬天 有 暖氣 , 週末 就 懶得 出門 , 我 存錢 買 了 一 套 小 茶具 , 窩在 家 裡 喝 茶 看書 , 頗 有 一 種 「 紅泥 小 火爐 , 能 飲 一 杯 無 」 的 意境 。 「 最 好 的 學區房 是 你 家 裡 的 書房 」 , 當 三千萬 學區房 的 焦慮 蔓延到 朋友圈 的 時候 , 我 想起 了 曾經 看到 的 這 句 話 。 或許 當時 我 還 感受 不 到 被 學區房 籠罩 的 恐懼 , 畢竟 對於 一 個 單身 女子 來 說 , 最 重要 的 事情 還是 考慮 當下 的 生活 和 存款 , 可 我 還是 默默 在 心 裡 為 這 句 話 點 了 個 讚 。 不 是 因為 買不起 學區房 的 自我 安慰 , 而是 在 心 裡 深深 地 認同 , 哪怕 物質 再 豐腴 再 完備 , 還是 覺得 精神 的 滿足 是 不可 捨棄 的 。 大學 畢業 的 那 兩 年 , 我 從 《 蒙田 隨筆集 》 看到 羅素 的 《 幸福 的 征途 》 , 從 小說 看到 文史 社科 , 甚至 為了 瞭解 書 , 自己 去 網 上 查詢 各 個 圖書 公司 和 出版社 。 這 也 成為 我 來到 北京 後 直接 進入 圖書 公司 的 緣起 。 因為 熱愛 , 所以 快樂 。 村上春樹 稱 這 種 生活 心態 叫作 小 確幸 , 即 會 為 每 天 日常 發生 的 小 事 而 感到 歡喜 。 月薪 一萬二 的 那 兩 年 , 日子 雖然 算不上 滋潤 , 但 只要 不 買 大牌 的 包包 鞋子 , 依然 能 過 得 風生水起 。 但是 我 知道 , 過日子 也 不能 僅 滿足 於 當下 。 2 __UNDEF__ 焦慮 嗎 ? 當然 焦慮 。 如果 有 錢 賺 , 誰 不 想 多 賺 點 呢 ? 誰 會 滿足 於 住在 一 間 兩千五 的 出租房 裡 呢 ? 我 記得 在 畢業 聚餐 時 , 我們 一 位 導師 跟 我們 說 了 幾 句 話 : 「 我 也 是 家 裡 窮 過 的 孩子 , 上完 大學 後 留校 , 當 了 十多 年 老師 , 到 了 現在 , 終於 算是 房子 車子 都 有 了 。 」 說 這些 的 時候 , 老師 的 臉 上 看 不 到 太多 歲月 摧殘 的 痕跡 , 相反 是 笑 著 , 非常 坦然 地 說出 了 這 番 話 。 我 在 畢業 後 很 長 一 段 時間 裡 , 只要 一 遇到 為 錢 焦慮 , 為 自己 一直 進步 不了 而 苦惱 的 時候 , 總是 時 不時 想起 這 位 導師 說 這 句 話 的 表情 。 他 沒有 告訴 我們 什麼 大 道理 , 甚至 連 「 慢慢 來 」 這 三 個 字 都 沒有 提 過 , 他 只是 輕輕 地 闡述 自己 的 過去 和 現在 , 對於 已 得到 的 東西 充滿 了 喜悅 。 我 想 人 大概 就 是 靠 著 這 種 當下 的 喜悅 和 對 未來 的 期望 走出 泥沼 的 吧 。 到 了 我 工作 的 第二 年 , 因為 一直 堅持 寫 稿子 的 原因 , 有 朋友 給 我 介紹 了 幾 個 文案 兼職 工作 , 一下子 讓 我 有 了 額外 收入 。 慢慢 地 開始 有 合作 廠商 找來 , 但 我 還是 審慎 地 選擇 了 我 覺得 有 把握 的 兼職 , 我 不 認為 當下 的 機遇 我 全部 都 能 接 得 住 。 正 如同 為 北漂 的 小曉 來 跟 我 抱怨 : 「 其實 之前 有 很多 機會 , 我 覺得 我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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