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貓咪 會 對 他 眨眨眼 、 低聲 說 ： ﹁ 看 吧 ！ 主人 ， 我 比 什麼 癩痢 驢子 跟 破爛 磨坊 要 有 價值 多 了 。 不 是 嗎 ？ ﹂ 在 遠古 的 時代 ， 上帝 經常 親自 來到 塵世 、 在 人群 之間 遊歷 。 話說 某 次 祂 走累 了 ， 還 來不及 找到 客棧 投宿 ， 就 已經 天黑 。 在 祂 面前 的 道路 上 ， 面對面 站 著 兩 匹 馬 ： 一 隻 又 大 、 又 漂亮 ； 另 一 隻 又 小 、 又 醜 。 大馬 是 一 名 富人 的 財產 ， 而 小馬 則 屬於 另 一 位 窮人 。 上帝 心想 ： ﹁ 我 對 富人 應該 不會 構成 負擔 ， 我 就 去 他 家 過夜 吧 。 ﹂ 當 富人 聽到 有 人 來 敲門 ， 他 打開 窗子 ， 問 這 位 陌生人 要 幹什麼 。 上帝 回答 ： ﹁ 我 只是 想 借宿 一 夜 。 ﹂ 富人 打量 著 這 名 旅客 的 全 身 上下 因為 上帝 穿 著 普通 的 衣服 ， 看來 不 像 口袋 有 很多 錢 的 人 就 搖搖頭 說 ： ﹁ 不行 ！ 我 不能 收留 你 ， 我 家 房間 都 堆滿 草藥 和 種子 ； 如果 我 收容 每 個 找上門 的 人 ， 可能 我 自己 很 快 就 得 乞討 了 。 你 去 別的 地方 借宿 吧 ！ ﹂ 說完 ， 他 就 關上 窗子 ， 讓 上帝 呆 站 在 外頭 。 於是 上帝 轉向 對面 ， 穿過 馬路 ， 來到 窮人 的 小屋 前 敲門 。 祂 才 剛 敲完 ， 窮人 就 打開 門 ， 邀請 旅客 進來 。 ﹁ 在 這裡 過夜 吧 ！ 天 已經 黑 了 。 ﹂ 他 說 ： ﹁ 你 今晚 不能 繼續 走 了 。 ﹂ 上帝 聽 了 很 高興 ， 就 走進去 。 窮人 的 妻子 跟 祂 握手 表示 歡迎 ， 請 祂 把 小屋 當成 自己 家 、 不用 拘束 ； 他們 對 客人 抱歉 說 自己 很 寒酸 、 沒 什麼 好 東西 招待 祂 ， 但 把 僅有 的 東西 都 誠心誠意 拿出來 與 祂 分享 。 接著 她 把 馬鈴薯 拿去 煮 ， 並 在 等待 的 空檔 裡 跑去 擠 羊奶 ， 好 讓 大家 有 點 東西 喝 。 鋪好 桌布 之後 ， 上帝 跟 窮人 夫婦 一起 坐下 ， 開心 享用 他們 的 粗食 。 他們 的 面色 都 很 愉快 。 吃完 晚餐 後 ， 到 了 就寢 時間 。 婦人 把 丈夫 叫到 一 旁 說 ： ﹁ 親愛 的 老公 ！ 聽 著 ， 我們 今晚 就 睡 在 稻草 上 吧 。 讓 可憐 的 旅客 可以 睡 我們 的 床 、 好好 休息 ， 因為 他 已經 走 了 一 整 天 ， 一定 很 累 了 。 ﹂﹁ 我 很 樂意 ！ ﹂ 他 回答 ： ﹁ 我 這 就 去 跟 他 說 。 ﹂ 他 走到 陌生人 面前 提出 邀請 ， 說 如果 祂 不 反對 ， 可以 睡 他們 夫婦倆 的 床 ， 讓 身體 好好 休養 。 上帝 不 願意 占用 這 兩 個 好人 的 床 ， 然而 他們 很 堅持 ， 最後 祂 只好 同意 ， 躺到 他們 的 小 床 上 ， 而 夫婦倆 則 睡 在 地面 鋪 的 稻草 上 。 隔天 早上 ， 他們 天亮 前 就 起來 ， 盡力 幫 客人 做好 早餐 。 樵夫 半夜 躺 在 床 上 焦慮 地 輾轉反側 、 苦苦 思索 ， 最後 他 呻吟 一 聲 對 妻子 說 ： ﹁ 我們 會 變成 怎樣 呢 ？ 連 我們 自己 都 沒 得 吃 了 ， 我們 該 怎麼 餵飽 可憐 的 孩子 們 ？ ﹂﹁ 老公 ， 我 看 這樣 吧 ！ ﹂ 婦人 回答 ： ﹁ 明天 一大早 ， 我們 就 帶 著 孩子 們 到 最 濃密 的 森林 深處 ； 我們 在 那裡 幫 他們 生 個 火堆 ， 給 每 人 一 塊 麵包 ， 然後 上工 ， 把 他們 單獨 留在 那兒 。 他們 一定 找 不 到 路 回家 ， 這樣 我們 就 擺脫 他們 了 。 ﹂﹁ 不行 ！ 老婆 。 ﹂ 樵夫 說 ： ﹁ 我 做 不 到 ！ 我 怎麼 能 狠下心 把 自己 的 小孩 遺棄 在 森林 裡 ？ 野獸 很 快 就 會 跑來 把 他們 撕成 碎片 的 。 ﹂﹁ 唉 ， 你 這 呆子 ！ ﹂ 她 說 ： ﹁ 那 我們 一 家 四 口 都 得 餓死 ， 你 不如 開始 準備 咱們 棺材用 的 木板 吧 。 ﹂ 她 一直 慫恿 到 他 同意 為止 。 ﹁ 但是 這樣 做 ， 我 還是 對 可憐 的 孩子 們 覺得 很 愧疚 。 ﹂ 樵夫 說 。 同 一 時間 ， 兩 個 小孩子 也 餓 得 睡 不 著 ， 聽見 繼母 對 他們 父親 所 說 的 話 。 葛麗泰 流下 傷心 的 眼淚 ， 對 韓索 說 ： ﹁ 這 下 我們 死定 了 。 ﹂﹁ 別 吵 ， 葛麗泰 ！ ﹂ 韓索 說 ： ﹁ 不用 緊張 ， 我 很 快 就 會 想出 方法 來 保命 。 ﹂ 等到 爸 媽 都 睡著 了 ， 他 起床 ， 穿上 他 的 小 外套 ， 打開 小 門 ， 爬到 屋 外 去 。 月光 相當 明亮 ， 房子 前面 的 白色 卵石 像 小 銀幣 似的 閃閃 發亮 。 韓索 彎下 腰 ， 把 外套 的 小 口袋 盡量 裝滿 石頭 。 然後 他 回去 ， 對 葛麗泰 說 ： ﹁ 放心 ， 親愛 的 妹妹 ！ 好好 睡 一 覺 ， 上帝 不會 遺棄 我們 的 。 ﹂ 他 躺 回 他 的 床 上 。 凌晨 太陽 還 沒 露臉 的 時候 ， 婦人 就 過來 把 兩 兄妹 叫醒 ， 說道 ： ﹁ 懶蟲 ， 起床 了 ！ 我們 要 到 森林 裡 去 撿 柴火 。 ﹂ 她 給 兩 人 各 一 小 塊 麵包 ， 說 ： ﹁ 這 是 你們 的 晚餐 ， 但是 不要 提早 吃光 ， 沒 別的 食物 了 。 ﹂ 葛麗泰 把 麵包 藏 在 圍裙 裡面 ， 因為 韓索 的 口袋 已經 裝滿 小 石頭 。 他們 一起 出發 來到 森林 。 走 了 一陣子 之後 ， 韓索 停 步 ， 回頭 看看 自家 的 房子 ， 接著 每隔 一會兒 ， 他 就 回頭 一下 。 他 父親 說 ： ﹁ 韓索 ， 你 在 後面 看 什麼 東西 ？ 注意 點 ， 別 忘 了 怎麼 用 腳 走路 。 ﹂﹁ 啊 ， 父親 ！ ﹂ 韓索 說 ： ﹁ 我 在 看 我 的 小 白 貓 呢 ， 牠 就 坐 在 屋頂 上 ， 想要 跟 我 道別 。 ﹂ 婦人 說 ： ﹁ 傻瓜 ， 那 不 是 你 的 小 貓 ！ 那 是 早晨 的 陽光 照 在 煙囪 上 。 ﹂ 其實 韓索 回頭 並 不 是 在 看 貓 ， 而是 不斷 從 口袋 裡 拿出 白色 小 石頭 來 ， 沿路 丟 在 地 上 。 他們 到達 森林 中央 後 ， 樵夫 說 ： ﹁ 呃 ， 孩子們 ， 堆 一些 木柴 ， 我 來 生 個 火 ， 免得 你們 凍 著 。 ﹂ 韓索 和 葛麗泰 一起 收集 樹枝 ， 堆成 小 山丘 那麼 高 。 樹枝 點燃 ， 火焰 燒旺 之後 ， 婦人 說 ： ﹁ 孩子 們 ， 躺 在 火 邊 休息 一下 吧 ！ 我們 要 進 森林 裡 砍 些 柴 。 等 我們 做完 了 ， 會 回來 帶 你們 回去 。 ﹂ 韓索 和 葛麗泰 坐 在 火 邊 ， 中午 一 到 ， 他們 各自 吃 了 一 小 塊 麵包 ， 彷彿 聽見 父親 在 附近 砍柴 的 斧頭聲 然而 那 不 是 斧頭 ， 是 他 把 樹枝 綁 在 一 棵 枯萎 的 樹 上 ， 被 風 來回 吹動 作響 。 他們 坐 了 好 久 ， 累 得 閉上 眼睛 ， 陷入 熟睡 。 等 他們 終於 醒過來 ， 已經 是 黑夜 了 。 葛麗泰 哭 了 起來 ， 說 ： ﹁ 這下 我們 怎麼 出得了 森林 呢 ？ ﹂ 可是 韓索 安慰 她 ： ﹁ 等一下 ， 月亮 出來 以後 ， 我們 很 快 就 會 找到 路 。 ﹂ 滿月 升起 之 時 ， 韓索 牽 著 妹妹 的 手 ， 跟隨 像 嶄新 銀幣 般 發亮 的 小 石頭 ， 這些 亮光 為 他們 指點出 回家 的 路徑 。 他們 走 了 一 整 夜 ， 日出 之前 又 回到 家門口 。 他們 敲門 ， 婦人 開門 時 ， 看到 是 韓索 和 葛麗泰 ， 就 說 ： ﹁ 頑皮 的 小孩 ！ 為什麼 在 森林 裡 睡 那麼 久 ？ 我們 還 以為 你們 永遠 不會 回來 了 ！ ﹂ 可是 樵夫 非常 高興 ， 因為 遺棄 他們 這 件 事 ， 實在 讓 他 心如刀割 。 事 後 不久 ， 大 饑荒 再次 發生 。 孩子們 聽見 後母 在 半夜 對 父親 說 ： ﹁ 東西 又 吃光 了 ， 我們 只 剩 半 條 麵包 ， 然後 就 完蛋 了 。 孩子 們 不能 留下 ， 我們 帶 他們 更 深入 森林 中 去 ， 讓 他們 再 也 找 不 到 路 出來 。 沒有 其他 自救 的 辦法 了 ！ ﹂ 樵夫 心情 沉重 ， 想 著 ： ﹁ 跟 孩子們 分享 最後 一 口 麵包 ， 還 比較 好 。 ﹂ 但是 婦人 聽 不 進 他 想 說 的 任何 話 ， 只是 責備 與 痛罵 他 。 他 說 往 東 ， 她 就 說 往 西 。 按照 往例 ， 如同 第一 次 屈服 那樣 ， 他 只好 又 答應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