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人生 、 片づけます ISBN 978-957-32-8880-0 ( 平裝 ) 861.57 1 __UNDEF__ 當 真實 的 你 __UNDEF__ 唱 自己 的 歌 __UNDEF__ 歌唱 吧 , 像 無 人 聆賞 , 去 愛 吧 , 像 從未 受 過 傷 , 跳舞 吧 , 像 無 人 在 旁 , 過 每 一 天 , 就 像 在 天堂 __UNDEF__ 馬克.吐溫 __UNDEF__ 我 人生 大多數 的 時間 , 都 是 一 名 泳者 , 事實 上 , 我 是 一 名 水球員 。 我 很 幸運 , 能夠 在 加州 大學 洛杉磯 分校 的 水球隊 上 打球 , 並 在 畢業 之後 擔任 兩 年 教練 。 水球 這 種 運動 , 能 將 你 的 身型 、 運動 能力 發揮到 極致 。 其 運動 訓練 的 程度 之 高 , 難以 捉摸 , 而 所 得到 的 體態 絕佳 。 相信 我 , 有 一 天 妻子 派蒂 看到 一 張 我 打 水球 的 舊照 , 很 吃驚 地 問 我 : 「 寶貝 , 你 現在 怎麼 了 ? 」 也就是說 , 水球 這 個 運動 的 缺點 是 : 如果 你 不 打 了 , 你 就 真的 不會 再 打 了 , 你 在 家 附近 的 泳池 也 不大 能夠 打 水球 。 每 一 年 , 在 我們 大學 母校 的 校友賽 , 我們 這些 退役 好幾 年 的 球員 在 穿上 縮水 的 泳褲 時 , 都 感到 尷尬 、 痛苦 。 所以 現在 我 只 介紹 我 自己 「 是 個 游泳 的 」 。 游泳 最 好 的 一 件 事 , 就 是 你 可以 一生 都 享受 游泳 。 你 可以 自己 游 、 跟 朋友 一起 游 , 隨心所欲 調整 速度 。 只有 你 跟 泳池 的 水道 、 還 有 泳池 底 長 得 沒有 盡頭 的 黑線 。 水球 場地 很少 , 但 市 裡 的 公立 泳池 到處 都 有 , 提供 循環 泳道 , 可以 依 單次 入場費 入場 , 熱愛 游泳 的 人 , 也 可以 加入 美國 大師 游泳 計畫 。 我 在 西 好萊塢 找到 中意 的 循環 泳池 , 位置 夾 在 摩登 巨大 的 太平洋 設計 中心 跟 西 好萊塢 圖書館 中間 。 這 個 小型 公立 泳池 有 二十五 碼 長 、 六 條 泳道 , 老舊 脫落 的 水道繩 跟 磁磚 、 淺 的 一 端 三 英尺 深 、 深 的 一 端 十五 英尺 深 。 小 的 排水溝 能 讓 池水 形成 波浪狀 , 我 猜 這 座 泳池 大概 建 於 一九六○年代 , 在 當時 應該 是 很 新潮 的 設計 , 樣子 保持 至今 。 現在 有 很多 新 的 泳池 都 推崇 「 速度 」 「 競賽 」 , 這些 泳池 長 五十 公尺 , 有 大 的 排水溝 , 十五 到 二十 個 泳道 , 最 淺 的 一 端 也 有 十五 英呎 深 。 現代 , 高冷 , 你 知道 的 , 你 每 四 年 就 會 在 奧林匹克 比賽 看到 一 次 , 不 是 我 的 西好萊塢 泳池 。 我 喜歡 原本 的 那 種 , 老派 的 。 因為 我 喜歡 的 泳池 有 社區 的 感覺 , 也 吸引 了 某 種 類型 的 泳客 。 當然 , 會 有 西 好萊塢 大師 泳池隊 的 成員 , 但 有 像 我 這樣 的 週末 泳客 , 我們 建 了 一 個 群組 , 在 任何 個 週一 、 週三 或 週五 , 就 會 有 人 問 : 「 誰 要 來 ? 」 這 八 年 來 , 至少 會 有 三 個 人 回答 : 「 我 ! 」 這 群 人 成 了 我 的 朋友 、 我 的 社群 , 我們 一起 大笑 、 一起 打氣 、 一起 慶生 , 感覺 就 好像 西 好萊塢 泳池 的 克魯 小丑 樂團 。 如果 在 我 年歲 漸 長 的 時候 , 有 學到 什麼 事 , 那 就 是 我們 都 需要 一 個 社群 。 當 我們 年輕 的 時候 , 社群 以 班級 、 學校 、 運動 、 社團 、 家庭 、 教會 、 暑假 這樣 的 方式 出現 在 我們 的 生活 中 , 但 當 我們 從 這些 機構 或 組織 畢業 之後 , 我們 慢慢 地 摸索 這 個 世界 , 感覺 有點 失去 聯繫 、 被 孤立 。 如果 你 年紀 超過 二十二 歲 , 我 猜 你 應該 知道 那 種 空虛 的 感覺 。 不要 自己 一 個 人 遊蕩 太 久 , 社群 很 重要 。 在 我們 的 小型 社區 泳池 , 有 一 位 泳客 , 我們 沒 跟 他 一起 游 過 , 但 大家 都 對 他 印象深刻 。 他 叫 克里斯 。 我 不 知道 他 姓 什麼 , 或者 他 的 年紀 , 但 我 猜 他 大概 二十 出頭 , 他 是 非裔 美國人 , 有點 胖 , 每 次 都 背 著 塞滿 課本 的 書包 過來 。 我 永遠 記得 他 的 大 眼睛 跟 溫暖 的 招呼 , 我們 總是 在 池 中間 的 兩 條 快速道 游泳 , 克里斯 則 自己 一 人 在 左邊 的 無 障礙 水道 游泳 。 一 天 晚上 , 我們 在 游泳 的 時候 , 克里斯 在 泳池 對面 向 我 大喊 : 「 馬修 , 馬修 , 你 的 電話 幾 號 ? 」 要 知道 我們 兩 個 都 在 水 裡 游泳 , 沒有 紙 筆 , 也 沒有 手機 。 我 直接 跟 他 講 我 的 號碼 , 克里斯 說 : 「 謝謝 。 」 隔天 , 我 收到 克里斯 的 簡訊 : 「 嗨 , 馬修 , 我 是 你 的 朋友 , 克里斯 。 我們 是 朋友 , 對 吧 ? 」 我 不 敢 相信 他 居然 記住 了 我 的 號碼 。 在 現在 這 個 時代 , 我們 只 會 把 人們 的 聯絡 資料 存 在 手機 裡 , 按 「 播號 」 或者 「 送出 」 , 我 不 認為 有 誰 會 去 記 電話 號碼 。 說 實話 , 我 根本 忘 了 給 過 他 我 的 號碼 。 我 快速 回傳 : 「 嗨 , 克里斯 , 我們 當然 是 朋友 , 謝謝 你 傳 訊息 過來 。 」 克里斯 回 : 「 好 , 是 朋友 嗎 ? 是 朋友 嗎 ? 對 吧 ? 」 從 那 次 互相 傳 訊息 之後 , 克里斯 成 了 我 在 泳池 裡 最 熟 的 朋友 之 一 , 他 也 教 我 許多 人生 道理 。 克里斯 不 是 自閉 , 他 有 自閉症 。 這 兩 個 差別 很 大 , 也 是 他 向 我 解釋 的 人生 課題 。 就 好像 某 個 人 不 是 癌症 , 是 得 了 癌症 。 他 記得 我 電話 的 原因 , 是 因為 他 對 數學 很 有 一 套 , 而且 他 有 照相式 記憶 。 他 喜歡 數字 , 也 喜歡 人 , 他 知道 每 位 員工 、 泳池 裡 的 每 一 個 人 。 他 會 跟 他們 打招呼 : 「 嗨 , 我 是 克里斯 , 你 叫 什麼 名字 ? 我 可以 跟 你 做 朋友 嗎 ? 」 然後 , 他 之後 看到 你 , 就 會 跟 你 說 : 「 嗨 , 某某某 , 我們 是 朋友 , 對 吧 ? 」 我 常 看 他 這樣 跟 人 互動 , 很 棒 , 很 美好 。 克里斯 跟 我 持續 傳 訊息 , 傳 了 好幾 年 , 有時 他 甚至 會 打給 我 , 只是 想 確認 我們 還 是 朋友 。 我們 一起 , 跟 游泳 群組 的 成員 一起 , 克里斯 甚至 想 了 個 口號 。 口號 很 簡單 , 就 像 他 天真 的 樣子 :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, 嗚嗚 嗚 嗚嗚 ! 」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」 的 部分 配合 三 次 擊掌 , 馬上 接著 「 嗚嗚 嗚 嗚嗚 ! 」 每 一 次 我們 都 會 搖頭晃腦 , 眼睛 睜 得 大大 的 , 雙手 舉到 空中 , 表達 情感 。 我們 至少 每 週一 、 週三 、 週五 晚上 都 會 做 五 次 。 克里斯 每 次 都 會 帶頭 , 確保 他 跟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擊掌 。 有 天 晚上 我 回到 家 , 派蒂 問 我 頭髮 上 是 什麼 東西 ? 我 完全 不 知道 她 在 講 什麼 , 還 研究 了 一下 。 她 看 著 我 說 : 「 寶貝 , 為什麼 你 頭髮 會 編 辮子 ? 」 我 笑 著 說 : 「 克里斯 編 的 。 」 她 微笑 、 搖搖頭 , 回答 說 : 「 當然 是 他 。 」 我 覺得 她 偷偷地 喜歡 這 個 辮子 , 因為 她 知道 我 很 在乎 克里斯 , 她 也 想要 見 他 一 面 , 以 同樣 的 方式 愛護 他 。 她 也 很 貼心 , 但 比較 沒 那麼 外向 。 克里斯 除了 數學 好 、 很 會 記 名字 、 也 是 世界級 的 編髮 達人 。 他 可以 在 幾 分鐘 之內 編出 完美 的 玉米辮 , 大小 都 可以 , 還 會 先 問 你 想要 什麼 尺寸 。 不 知道 什麼 原因 , 我 成 了 他 泳池 的 第一 個 客人 , 但 很 快 地 其他 人 也 都 編 過 了 。 我 還 注意到 , 克里斯 在 他 的 包包 裡 放 了 一 包 橡皮筋 , 準備好 幫 大家 編 頭髮 。 我 彷彿 聽 得 到 他 說 : 「 馬修 , 馬修 , 要 編 頭髮 嗎 ? 什麼 顏色 ? 要 幾 根
|